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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第196章 万象空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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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夫光子被直接带进了炎之帝恒的私人空间,那里满天满地都是洁白的云朵,柔软缥缈如同最干净的棉絮,长润一见就嘻嘻哈哈的扑了过去,在云海里闹腾个够。
帝恒站在蓝天白云的背景之下,既不纤瘦也不算壮硕的身影笼罩在这个空间浅浅的阳光里,他看了光子一眼,顷刻明白所有:“她受伤了?”
被盯住的火祭和子夜歌浑身激灵,两人拼命摇头表示他们去的时候纯王妃就已经受伤了。
光子微微皱了下眉,痛楚尤甚:“不关他们的事。”
问话的帝恒显得威严肃穆:“谁干的。”
光子不回话。
顿了一秒,帝恒自动获悉答案:“狼王吗。”
光子还是不说话,走到长润那里,把冲着云彩扑上去,结果滚了一身水的儿子扶起来,拿着手帕擦擦干。
帝恒的视线随之而来,说的话却是对着两名帝师团部下的:“你们先回去吧。”
“是!”
长润玩累了,被送到这空间唯一的一座屋子去休息,相夫光子独自面对炎之帝恒,一时之间居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她的心事有点多,多到不晓得从何说起。
部下和儿子都不在跟前了,帝恒放下了所有的气势,他缓步走向红发女子,咫尺之距,抚摸她发冷的面庞:“虽然做了应急处理,但还没好利索,我马上送你去做完整的康复治疗。”
“不必了,我自己的身体我心里有数。”
“怎么,好像不开心?”
“你是做了太多让我不开心的事,所以忽然之间不晓得是哪一桩被我识破了对吗?”
“光子,不要这样。”
“你既然会动用神力揣摩答案,就不必我多说了吧,我现在只想见到赤夏,子夜歌说不在摩诃亮那,就说明在你这。”
光子每次生气,讲话都会变得生硬不客气,虽然声线保持着平稳,但那愠色已经显露无余了,而每次,帝恒虽不至软语讨好,却也是温和哄劝:“光子,能告诉我摩诃亮跟你说了什么吗?”
“他说,狼王用一年时间统治了一个梯形世界,而你,在这几年的时间里,不知道都统治了多少个空间世界了。”
“所以?”
“所以这样天大的事,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呢?当初你说过,诸神团也好你也好,不会再有任何隐瞒我的事,可这样的秘密,居然是从一个敌人口中传出来的!”
“光子,如果你的求知欲够旺盛,你完全可以凭借自己获悉这些的。”
“你是让我瞒着你,收买你的手下打探你的秘密吗?!”
帝恒显然对方才的话感到些微的后悔,他一时忘记了,这不是在训导手下,相夫光子不是他的手下:“光子,我……”
“难道因为我没有这样的心思,这样的心机,在你眼里我就是个愚不可及的女人吗?你那高傲的说法,就是这个意思吧!我,我没有打探自己人秘密的习惯,我也没说要你把所有的隐私都告诉我,只是这种事,整个诸神团都知道,只有我不知道……”
帝恒又一次示弱了:“光子,我现在就把所有诸神团的事说给你听。”
光子却倔强的不需要这份施舍:“不稀罕,就算说了这个,下次也还是有其他的隐瞒!”
“我以为你会理解,就算是我,也有隐私。”
“整个诸神团都知道的隐私吗?”
“你不是诸神团的人,你是属于我一个人的。”
“少偷换概念了,炎之帝恒。”
“光子,你有时候太强硬了,诸神团的事情多到你难以想象,我不可能每件事都对你交代的,但只要是你想知道的,我一定言无不尽,我们走到今天,你还不相信我吗?”
最近的事端就没停过,大大小小本就压得她喘不过气,她倒真没心情跟帝恒计较这些,只是,有一种彻头彻脚的冰凉感罢了:“你总是有各种理由,说到最后,好像我是无理取闹的那一个,好,就算是我无理取闹,你就敢说,你完全值得我信任吗?”
“从前当然不是,但现在我敢说,我是。”
她转头,对上他真诚到毫无阴霾的眼睛,那暗金色的海洋,澄澈明净:“如果我说,我还是不打算回到你身边呢?”
暗金色的眼,慢慢黯淡了一些,却没完全丧失希望:“光子,我希望你能在清醒的时候做决断,不要被情绪所驱使,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
“就因为不是小孩子,对于回到你身边,我才更要慎重。”
“我不会答应的,我已经给了你足够的缓冲时间,光子,不要太任性,你依然是我的女人是我孩子的母亲。”
“我要见赤夏。”
“可以,但你要立马回到我身边。”
“我要见赤夏!”
她的一再强硬,不肯低头,终于也勾起了帝恒的些微怒意,他转身打开了一扇空间之门:“这是隧道,赤夏现在在炎之皇城。”
那个相夫光子本不打算再回去的地方,可是那里有赤夏,光子便义无反顾的跨过了这条线,隧道出口设立在赤帝宫,很快,很快她就能看到赤夏了吧!她这样期待着,心脏的频率快到要跳出来一样。
“我已经公布给赤夏过生日的消息了,作为他的母亲,你应该会出席吧?”
炎之帝恒的宣告,无异于在尚未得到平静的湖水里再度投下了猛弹,她无法置信的回望着帝恒,眼睛睁得大大的。
这个男人,却好像没看见似的:“我知道你一定会来的。”
“你骗人?”
“我确实找到赤夏了,不过,我不会让你现在就见他的,他过生日的那天,你要不要来?”
“我知道,你恨我,只要赤夏平安,只要你好好对他,我不会死缠烂打的。”
“我不恨你,你也不要设法让我恨你。”
光子不再说话,扭头就走。
帝恒震怒:“相夫光子!你以为这是哪里,任由你来去自如!”
“让我回云海空间去,长润在等我。”
帝恒这次干脆上手,一把把她的身子扭过来,力气大到纵使是她也挣脱不开,他说要给她治伤,但她就是拒不接受,正纠缠着,虹端来了,光子才得以趁帝恒微微抽神之际迅速回去。
云海空间的出入方式,帝恒早就告知她了,也亏得如此,她才能顺利带着长润离开,事实上,为了赤夏,她已经耽搁很多“正事”了,现在既然知道,赤夏在帝恒手中,那她接下来做什么事,都可以无后顾之忧了。
早先,她见了芸欢夫人一面,道出了自己的忧虑和隐患,作为帝恒的外祖母,居然公正无私的反问她:“那你为什么不阻止他呢?你只是选择了逃避吧?就为了他跟海罗莎,你连大义都不顾了就一个人逃开吗?”
芸欢夫人没有直接点明,却让她茅塞顿开恍然大悟,是啊,她不能阻止帝恒,那就阻止挡在他们之间的那个东西吧,很多时候,很多灾难,都是那个万花筒造物装置造成的,连摩诃亮谈及的时候,眼里都熠熠放着光,一副热切觊觎的模样。
光子也想过,这么做,帝恒会恨自己的,但权衡之下,她宁可背负这男人的恨意和埋怨,她是没有从帝恒这里探取什么秘密,她是从摩诃亮那里窥听到的、万花筒造物装置如今的存放地点,于是,她那样做了,将储备了数日的破冰拳之力一股脑倾泻到它的身上,这回,碎成的块状物多达上万,没多久就原地一一爆破,化为飞灰了。
就在万花筒造物装置被破坏不久,光子得知一件事,那狼王迦叶居然跑到火之国去刺杀帝恒了,败因很简单,帝恒低估了狼王的实力,尚不知在摩诃亮的协助下,如今的迦叶已经获得了跟神王觉醒者对等的力量,明明不是神觉,却能打出超越一般神觉的攻击。
而万花筒造物装置,可以及时帮帝恒修复受到损伤的部位,令他尽早恢复战力,万万没想到,他最牵挂的女子,将他的后路就此切断。
为此,受伤的炎之帝恒被帝师团紧急送入了云海空间,不曾有人想到的是,那个毁坏万花筒的罪魁祸首,居然早早等在了这里。
比较牙尖嘴利的子夜歌不让分,嘲讽眼前的红发女人:“你不是把自己赶出火之国了吗?已经不是我们主君的妃子了,你还来干嘛?”
光子不和毛头小子一般见识:“我是和火之国没关系了,可我跟帝恒有关系,我不是火之国国主的妃子,可我依旧是这个红毛的老婆。”
炎之帝恒还来不及对她破坏万花筒的事进行追究,就被她逗得忍不住笑了:“你这样跑来,你的国家同意吗?”
“就和我不再是纯王妃一样,我现在,也不是光之国的少主了,不代表任何立场,是完完全全的自由之身!”
子夜歌撇撇嘴:“你还真是任性啊,少主的职务想干就干想不干就不干啊。”
光子跟着打趣:“那当然了,谁叫碧姐他们宠我呢~!”
“好了,即便不是纯王妃,也依旧是我的王妃,王妃,我们可以启程了吗?”
“你可有具体计划?就这么匆匆忙忙的跑来了?‘万象空间’可不比术法界,你了解多少?”
“比你预想的多一点。”
子夜歌在旁边听得直懵:“她不是才来吗?怎么就知道我们要去万象空间呢?”
火祭嬉皮笑脸的接话:“夫妻之间的默契你这小毛头怎么会知道?”
“你是说,主君早就告诉过王妃,修补神力就要到万象空间了?”
“不然呢你个小笨蛋?”
“你说谁笨蛋呢臭火祭!”
从私人空间到达万象空间,于炎之帝恒来说易如反掌,大概是不想惊动诸神团,这次行动,他只带了几名帝师团的师团长,相夫光子算是意外加入的,沿途留了千影式的记号,她这次很谨慎,因为不知怎的,有一种本能的不安,在心底躁动着。
终于,那份躁动得到了证实,明明只有神之觉醒者才会打开的空间涡流,才会直达的万象空间,居然在他们刚刚落脚的时候,突起风暴,比狼王迦叶更强力的袭击,丝毫未给帝恒闪避之机,即便他洞悉了,也还是结结实实挨了一招。
光子在那个须臾只看到一抹黑色的影子,她追上去,下意识要将这落井下石趁人之危的家伙擒住,不想反被踹了一脚,刚巧不巧踢在她原有的伤处,这下可好,夫妻两个同时二度受伤,凭帝师团,自然也无法追及那个能一招重伤帝恒的神秘攻击者。
万象空间是神自由出入的世界,它不算大,却处处有着滋长神力的磁场,近似于帝穹星空间的陨石蛋,不过帝穹星空间最适宜给寻常人类元术师提供元能,这里,是神的乐园。
似乎也是由于这里特殊的环境,帝恒才没被那一击伤的更重,光子才没被那一脚踹到腰断,两个人被几名师团长带到属于帝恒的固定居所,进入了紧急的治疗阶段。
光子是先帝恒一步失去意识的,两个人被推到急诊室的时候,帝恒还在扭头看着她,虽然她间接做了伤害他的事,可在避祸的关键时候,她还是拼命的保护着他,作为最强大的神之觉醒者,炎之帝恒的自尊心一再受创,可光子毫无迟疑的全程保驾护航,又让他感到弥足珍贵,两种极端的感受混杂在一起,竟出奇的中和了。
等帝恒昏昏沉睡的时候,光子又先一步醒来,她不顾从戎的阻拦,执意要忍着伤痛到帝恒的病房里,看到他微微含笑的睡容,她的眼睛湿润了,这里的觉醒者医师告诉她,帝恒的伤势不轻,但也不是无可救药,修罗道和活体元能综合后的神奇血液,可以助他尽快恢复,否则,就算好得了一时,将来也是后患无穷。
“后患?”光子看着这个白大褂眼镜男:“医师先生,你能说的明白一点吗?”
“从伤势来看,能够造成这种程度的伤害,对方一定也是神之觉醒者,而且,是力量超越很多神之觉醒者的级别。这种伤害不论是物理范畴还是精神范畴,都会给人体造成极大负担,纵使觉醒者的体质比寻常人好很多,可也终归是肉体凡胎,王妃大人您的血液有着连神都要叹服的修复力量,有了它做担保,主君大人就不会留下‘后遗症’,不过,这就跟这个空间,是只有神力才能打开大门、引领普通人进入的世界一样,都需要当事人点头才行。您,是否考虑一下?”
“不用考虑了,我可以。”
“不会抽取太多,只不过,您现在也重伤在身,只怕会吃很大的苦头。”
“为了他,我愿意。”
她答应的很干脆,甚至急切的不必等医师说完,就已经有冲入输血室的打算,她的血型很特殊,但神之觉醒者的体质更特殊,对于他们来说,修罗道和活体元能相结合的重生之血,是最甘美的清泉,那份力量,可以战胜任何凡人的体质机能。
修罗道由于血液的特殊性,以及对创世神觉醒者绝对的“牵制性”,所以即便两人是夫妻,也可以互换互输,甚至他们是直系亲属都没问题,血型不同,照样互容无害。
输完血的光子只是喝了些补药,就直接睡在了帝恒的床边,谁叫她回去休息她都不肯,本来对破坏了万花筒造物装置满腹抱怨的子夜歌,见王妃大人这么体贴入微,也就没有异议了,他在她的旁边放了牛奶、鸡蛋和面包,希望她不要只是吃补药,那玩意填不饱肚子。
医师说,刚开始醒来的主君,一定是虚弱不堪的,大概三天以后能下床行走,曾经把神之觉醒者当做无所不能存在的光子,首次见识到了不一样的帝恒,原来,他也会苍白的沉睡,也会虚弱的像一触即破的泡沫。
这三天,对于相夫光子来说是漫长的,她每一刻都在期盼奇迹出现,期盼帝恒睁开双眼温柔的注视她,她一刻不曾把视线挪开,不留余力的照顾他,实在太累了,就在椅子上休息一会儿,从戎很心疼这样的纯王妃,可光子对她说,那个神秘的神之觉醒者或许还会出现,她要时刻留在这里保护帝恒。
帝恒最爱干净,连续几天不洗澡醒来之后一定非常难受,光子就烧了热水,用软毛巾帮他擦拭身体,在他昏睡的过程里,和他静静地说话。
她从来不知道,他可以近在自己眼前,却这么久都不开口说一句话,往常在一块儿,不论气氛为何,他都是有说不完的话,算不上唠叨,但她的耳边绝不缺少声音。
从戎送早餐来了,光子才知道,已经又是一个清晨了:“早安,从戎,辛苦你每天往这送饭。”
“王妃大人哪的话,比起您的付出,我这又算的了什么呢。”
光子眸微抬,朝从戎一笑,她每天只是匆匆的洗漱,已经很久没照镜子了,还不知道自己的脸色有多憔悴。
从戎看她这副模样,十分心疼:“王妃,或许这话我不该告诉你,可我听到旋律他们在说……或许,您可以找血帝来补血。”
“不,我不会这么做的。”
先不说血帝就是摩诃亮,摩诃亮是她不共戴天的仇人,就算此刻血帝是个无怨无仇的陌生人,她也不会去接近,因为,她知道身为修罗道的自己,接近血帝会有什么样的后果,那个后果有损于炎之帝恒,她怎么会点头呢?
赤夏已经安稳无虞了,她不需要再受到摩诃亮的任何要挟,找个机会,干掉那个可恶的炼金术师就行了!
这样想着,想着,她就又睡着了,终于在同一天,炎之帝恒也苏醒过来,他第一眼就看到趴在床沿上红发披散的女子,原来,她一直都在自己身边。
帝恒抬起手,抚摸床前沉睡中女子的发丝,温柔的笑着,他拥有整个世界的时候,她对他不屑一顾,他感觉被整个世界遗弃的时候,她对他不离不弃,他没有重蹈那个初代创世神的覆辙,因为他最终拥有了她的忠诚。
梦里,梦外,他都醒来了,以至于相夫光子睁眼后的第一反应是,自己还在梦境的旋涡,直到他坐起身,向她展开双臂,她也直直地扑进他怀里,感受到这熟悉的温度,她才感动的大哭不止。
对于帝恒,她的感觉一直都很复杂,可情感,毫无疑问,是始终如一的,它不会随着长时间的分别而变淡,相反,真正的爱,会因为距离的拉开不断加深。相夫光子是这场情感之旅的验证者,是在毫无戒备的前提下,慢条斯理走到今天的。
帝恒于她而言,有时候琢磨不透到让人害怕,有时候又怅然若失的叫人心疼,当他摸着她的脸,心疼的问是不是没有好好接受治疗的时候,她含笑瞒住了自己的伤势。
可睿智如他,怎会发现不了她在掩饰?
“我已经没事了,光子,答应我,回去好好睡一觉,好吗?”
光子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笑得见牙不见眼:“嗯,我可以安心的睡一觉了!”
直到她乖乖回去睡觉,帝恒才严肃了面孔,将医师和师团长们叫到眼前:“这些天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诉我,不可以有任何隐瞒。”
医师旋即将纯王妃怎样伤重未治,怎样大量输血,又是怎样彻夜照顾主君的实情详细汇报给炎之帝恒,师团长们正愁该由谁当这个出头鸟,没想到他们在万象空间的医师先生,就这么勇敢无畏的接手了。
其实帝恒从来不会迁怒别人的,只是和他面对面交谈,就要承受他时时刻刻的压迫力,这是很多部下不想尝试的,那种感受用他们的话来讲,就是“不会死亡的找死”。
满头冷汗,也阻止不了医师先生的坦诚:“而且属下必须告诉主君一个很严峻的事实,那就是,自此以后,纯王妃的身体素质会大幅度降低,不会致命,可是会很虚弱,加上据我的观察,她之前应该也被狠狠的打伤过,一直好的不是很彻底,这次,我会好好的为她治疗,但康复以后,她只怕也难以恢复从前大战两天两夜不会倒下的体魄了,虽然她的能量依旧充沛,也没有疾病,可从此会经常性的虚弱,主君大人要好好照顾她才是。”
此刻,帝恒的心情是非常难熬的,他甚至知道不及时接受治疗、坚持大量输血、没日没夜的守在床前,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她执意的后果,她这样用心,他很开心,可比开心更浓烈的,却是对于她不爱惜自己的愤怒。
“竹意,我要求你,不惜任何代价治疗她,要让她无限的接近原有状态。”
“属下定会竭尽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