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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2、第 152 章 炎之帝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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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夫光子嫁人时,还是晴尊三年,她当时十七岁,帝恒比她大一岁,帝恒的堂姐冰绡比堂弟还要大三个月,遥想当年,许多感慨涌上心头,她在火之国最重视的爱人和友人,如今,只有一个还陪伴在侧。
她不后悔,毕竟这是自己所选的路,现在,她已经二十三岁了,她在这一年,离开了炎之帝恒,以及她之前无数次想象过、会度过余生的火域皇城。
时过境迁,物是人非,相夫光子怎么都没想过,有一天她会将一国之君的“丈夫”秘密告上第一调查局,而她的目的很简单,她要争取长润和长清、以及下落不明的赤夏的绝对抚养权。
能把官司打到第一调查局的,一来,控诉者要有足以堪当的身份,二来,必须是国之大事,而现在,两者兼具,只差东风,光子不知道帝恒会不会出席,但要抚养权,就已经是她的表态了。
第一调查局也曾接手过王室贵族的离异案件,基于对双方颜面的考虑,他们通常会采取十分严谨的保密措施,除非当事人不惧流言蜚语非要闹的人尽皆知,否则,此类案件皆以“秘密审判”模式进行。
只不过,一个妃子主动要求和国君离异,这还是见多识广的第一调查局,首次得见的。
前一天晚上,光子突然打开了千影术的联络通道,自从和帝恒成为心心相印的真夫妻,她就养成了时常在他身上留下各种元能式的习惯,生怕自己丢了,也生怕帝恒丢了,没想到今天,这却成了二人最后交涉的渠道。
借着彼此屋内的光线,他们通过光镜镜面,可以清楚看到对方的脸,以及各不相同的表情,帝恒阴沉而冰冷,光子则是洒脱和泰然。
远程光镜连线是比较耗费元能的,光子想要速战速决:“想必笔记和信你都已经看了,我今天找你,是想告诉你,我决定跟你离婚。”
听到这样的话,帝恒的眼睛瞠圆,他千想万想,都没猜到相夫光子会如此快速的切断他们之间的关系:“我拒绝。”
他的干脆在她的料想之中,所以她才等逃出来以后再通知他,不然,囚禁铜雀楼的事只怕会再度发生,甚至更严密:“离婚协议我寄给你了,签字吧。”
帝恒的右手握成拳,紧紧砸在了桌面上:“我不会签的。”
“我已经签好了,请你也尊重我的意愿吧。”
“我不会答应的,自从和你结婚,我就从没打算放弃这段婚姻。”
光子冷笑:“怎么,是不是我还有什么价值,让你不得不拖延一下?”
这一刻,他强大的内心居然被刺痛:“我们朝夕相处,耳鬓厮磨,你就是这样看我的吗?”
“我这么看你有什么不对吗?”
“总之,我不会签的。”
“那就等着第一调查局的裁决吧,我和孩子,会从你的生命里彻底消失!”
“光子,你就这么急着和我撇清关系吗?”
“我求过你帮忙,是你拒之不理,那我只好自己救人了,演变成今天这样,确实是我的选择,但是,你的父王,你,还有那些隐藏在暗处要害我和冰绡的人就没有责任了吗?还有,不要再摆出一副危机意识的样子,当心用错了地方,还是留着它,给你真正的妻子去吧!”觉得自己的话冲了点,光子略略平复心境:“不管怎么说,还是谢谢你派出百人精英相救,也谢谢你通知了碧姐他们。”
“光子,你知道,我要的从来不是你的感谢。”
“可我现在能够给你的,只有这声感谢。”
最具备自控能力的帝恒,现下的语声却有些颤抖:“你让我对你无法自拔,现在却想一走了之?”
“别说这种令人发笑的话了,炎之帝恒,我也曾无数次的选择相信你但结果呢?万花筒装置的真相,冰绡的见死不救,还有赤夏……你要我一件件数给你听吗?我也不想对过去斤斤计较,但有些事情,比千斤万斤还重,我不能视而不见,只有选择离开你!”
因为她是千影术的施术者,因此可以自如的开启和关闭联络隧道,她不等帝恒再讲话,就将渠道封锁了,一头扎进枕头被子里,蒙住脑袋大睡,再想下去,她又要彻夜难眠了。
第一调查局那边接到相夫光子的控诉,当即就立案了,这种原告和被告身份都很崇高或特殊的情况下,双方当事人是可以不直接出席的,但他们要派出各自的代表,代替自己去参加第一调查局的实地秘密审判。
光子无人可派,是具有一定谋略的橘贞罗主动请缨的,炎之帝恒那边作为被传者,根据和第一调查局的协议,也只能派出人来,一般这种动嘴皮子的活儿,都该选择最能说会道的一个,然而莫止云游在外下落难寻,帝恒只能退而求其次,让仅次于莫止的炎之凿凿去了。
然而就在相夫光子等待结果的期间,炎之帝恒不知用了怎样的方法,竟一光镜打了过来,这次连线,是他强行发起的,相夫光子居然避无可避。
“炎之帝恒,你怎么会?!”
“你在我身上留下的元能式很多,你封锁的时候,偏偏漏了一个,这是你留给我的最后捷径,你要好好珍惜机会。”
听这挑衅的言辞,凌人的气势,光子就知道,他是真要发怒了:“我还需要你给我留机会吗?”
“相夫光子,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回到我身边。”
那寒冷至极的气概,都快把低温低气压顺着镜面传播过来了,帝恒的寝殿里没有花草,否则,只怕一瞬间就能枯萎凋零。
在发起攻势前,光子问过冰绡的意思,她是打定了主意要“申请”与赤帝离婚的,冰绡说这事一出,就算秘密进行瞒得密不透风,凭帝恒的脾气也势必不会妥协,还直言离婚也好抚养权也罢,都未必能成功,毕竟,对方是当今的火之国国主。
光子又岂会不知前路艰难,可她还是坚定的选择了赤脚踩上荆棘之路,在橘贞罗出发之前,她提醒她,可以适当的钻个空子,毕竟火国律法里没有哪一条规定说“国主的妃子不能提出离婚”,如今,连废弃的女眷长留皇城制都被取缔了,光子想,帝恒也好虹端也好,都不会为了捉她回去而朝令夕改。
“光子,既然你打算秘密进行这件事,就说明你还对我保有一分顾及,我再说一次,回到我身边来!”
“炎之帝恒,收起你的帝王之气吧,就算你现在发动创世神的力量把我碾的粉身碎骨,我也不会和你复合的,更不会回到你身边,如果你觉得你的尊严承受不了,你可以自行发布消息,说是你废黜了我,什么样的名目我不在乎,你舒服就行了。”
“即便你说的有理,即便你可以做到,我也不会同意离婚的,光子。”
“你从来都不强人所难,能让你这样步步紧逼的,只有一样……你还不承认吗!你无非是想继续利用我!从前因为修罗道,你就诸多隐瞒,后来修罗道失效,你就包庇海罗莎!你的心里,从来都只有目的而已!为此不惜把人利用到死!”
帝恒神情软了一些:“不是这样的,别否定我真心的那部分啊,光子。”
“目的不纯,我就是不能视而不见。”
帝恒向来吵不过她,每次也都让着她,他点着头,无奈之下连说了两次“好”,便将话题一笔带过:“你问过长润和长清的意见吗?你要离婚,要离开我,还要带上他们,是吗?”
“他们不需要跟着一个保护不了自己的父亲。你知道的,那天如果不是你们火之国皇城里的多方人马一齐对我施展声东击西调虎离山,我的赤夏不会到现在还生死未卜,而你当时在干什么?好多次了,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你在哪呢?!”
帝恒半垂眼睑,沉痛溢于言表:“对不起,这都是我的错,我愿意用我的余生来弥补你们,我说过,你们就是我的生命。”
“帝恒,事到如今,就不要说这些话了。”光子叹息一声,她不想听下去,因为她始终相信帝恒的不纯目的里,是有真心实意的成分在的,只是这些让她柔肠百转的东西,还是不要再回想的好:“我们一直没有就长润的国籍问题达成一致,我想,你和我一样,都希望孩子有个美好的未来,在火之国,长润和长清都是‘国籍未定’之人,虽然你全力主张过了,可虹端国主却反对到底,当然,我这个母亲不点头,你也无法如愿,便只能随了虹端国主的意思,现在,长润长清了无牵挂的走,也未必是件坏事,早前,光域晴尊就已经出面,提出让我的儿子长润享有‘双国籍’的待遇,现在,他倒是可以名正言顺做一个单纯的光国人了。”
“我一直希望他能够子承父业,而你,是想让他自由自在追寻自己的人生梦想,走自己的人生之路,可不论长润将来的选择是什么,首先他都需要一个完整的家庭。一个健全的成长环境,我绝不容许我的孩子,流落在外。”
“你的孩子不止长润长清,你将来也可以跟海罗莎生好多个孩子……”
“相夫光子!”帝恒无论如何都平静不下去了:“你自行解除和我的婚姻关系,单方面的决定是无用的,我不管调查局的审判是什么,我都不会承认!”
“你是料到自己会输了?”
帝恒气结,只冷冰冰的望着镜像这头的人。
“你们火之国威胁不到我,我和光之国没有任何关系,那边已经取消了我的亲王之权。”
“可你刚刚还说,要给长润光之国的国籍。”
“我只是告诉你,走投无路之下我依然能另辟蹊径。”
“你就不担心,其他国家不敢收容你吗?现在在名义上,你仍旧是我的王妃。”
“天地盟的人走到哪里都是被高薪聘请的角色,你们火之国出来的人,名正言顺也好,不名正言顺也罢,都未必没有人敢要,每个国家都是为了自己的繁荣发展,又怎会介意你们为了区区一个人的刁难呢?况且,你们也不会为了我,带兵攻打人家吧?那样一来,原本密不透风的事情也会大白天下,我是不怕为了一桩离婚案丢脸的,但是你呢?”
“如果真如你所说,那么国籍的问题倒也能迎刃而解,不过别忘了,光子,凭我的力量,想让你重回这里,并非难事。”
“那你就试试啊,对付强大的人,我这弱小之流未必不会使出诡计,只要你担当得起……海罗莎的死。”
“光子,你……”
“舍不得了?别急别急,我开玩笑的,实不相瞒,我在离开之前,就找机会在她的身上下毒了,那是一种‘定时发作’的毒,也就是说,如果我不启动开关,她就一辈子也不会毒发,可如果我启动了开关,她便当场去世,也不用想着找什么医神医仙去给她诊断,千水云紫的究极研究成果,无色无味无形无态,是查不出蛛丝马迹的。”
“光子,你不需要这么做,只要你肯回到我身边,我就告诉你我为什么不能动海罗莎,我也会送她走,再也不见她。”
“不必了,如果这话你之前就告诉我,我兴许还会犹豫,可事到如今,我心意已决。”
“现在还来得及,明天事情一旦落定,火之国就会自行公布你的去向,短时间之内你是无法回来的,光子,你知道吗,你无法轻易的回到这里了!”
光子扬眉一笑,看着他一点一滴阴暗下去的眼色,掩住自己内心的真实情绪:“请便,任凭你们怎么宣布我的去向,我求之不得,所以也请你不要再强求,我帮助了火之国眼里的‘罪人’,自然也是‘罪人’的同党。”
“我等你回来,如果你不肯,我就去找你,我决不允许你离开我,相夫光子,不要让我一次又一次的重复!”
“你也一样,不要让我再重复,这是我们最后一次面对面的交谈,言尽于此,再见。”
相夫光子强行切断了最后这条联络渠道,炎之帝恒朝着光镜消失的方位,怔怔地定了半晌,他颤抖的双手轻轻一握,赤帝宫的一堵厚墙便碎了个一塌糊涂。
第一调查局的断案速度历来迅猛,经过反复的斟酌裁定,以及橘贞罗、炎之凿凿双方的辩护证词,调查局审判官最终判定,火国国主与光国女亲王的秘密离婚案,由相夫光子一方胜诉,同时,她也得到了三个孩子的抚养权。
炎之凿凿本要提出上诉,结果得到了帝恒的临时通知,赤帝虽然拒绝离婚,却没有继续争夺抚养权的意思,跟在帝恒身边已久,就算这位年轻的君王心思难测,炎之凿凿也能看出个一二分,他一定是觉得,没了纯王妃,留下孩子也只是徒增伤感,只有有纯王妃在的地方,才是一个完整的家。
洞察了君王心思的炎之凿凿自是不敢流露出这份讶异来,但他同时对那相夫光子也是慨叹不绝,别人,就只有国君废弃后妃的,她倒好,是身为王妃,废弃国君。
在两个案子里都大获全胜,本是令人安心的好事,可光子一点也笑不出来,冰绡瞧她愁眉不展的,就知道她心里还有许多的放不下。
“在担心海穹王妃和君罗吗?”
“他不是凶残之人,也一向赏罚分明,所以我才敢放心的这么干。”
“你还是很相信他吗?”
“至少有些方面,是的。”
冰绡用手指肚揉了揉她眉心:“那干嘛还愁眉苦脸的,只要帮助我们的人平安无恙,不就好了吗?”
“碧姐一直在庇护我,根据我的需要,会临时变更对我的身份安排,亲王、上主、民众、甚至是无籍者,为了我一个人,数次和国督院冲突,我真的很过意不去,不过眼下,还是要安排一下未来的去向。”
“光子,你想好了吗,是跟着我一起留下来?还是?光子,我私心极度的企盼着,你能留下来,我会好好照顾你跟孩子的。”
光子握住她伸来的手,欣然浅笑:“冰绡,不论在一起还是分开,你都是我们永远的亲人,这点,和血缘毫无关系,就跟我与天地盟的大家一样,是天定的缘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