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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第 112 章 诅咒之眼 ...

  •   同为莉兹海域的国家,水之国的岛屿和面积就要辽阔得多,不论海域还是岛屿,尤其妙水王室和重要贵族们聚居的国都岛,在术法界的单个岛屿面积排行里都名列前茅,作为六大强国之一,水之国有着悠久的人文历史,以及强大的军力储备,只不过相比火之域,它的总体形象显得柔和不少。
      前代妙水国主有众多的子嗣,独独看中了年岁最小的这一位,继位之时不过十一二岁,现在略大一些,依旧是童颜矮小,看上去不谙世事。
      但人终究不可貌相,这个个子矮矮的国君云歌,拥有不符合年纪的智慧跟成熟,言谈举止和大人没什么两样,他亲自接见了火之国的出访者,以最高规格的礼仪招待他们。
      虽然各个国家的款待方式都大同小异,可面对一个孩子,这种别开生面的新鲜感还是很触动人心的,帝恒是个心态平和的人,不论面对的是年迈老者,还是稚龄孩童,全都保持一致的礼仪尊重,火水两国的洽谈进展的相当顺利,妙水云歌是个好说话的君王,智慧不弱于成年人,胸怀又比很多成年人更宽广。
      会谈之后是充满水之国风情的招待宴,再后是参观国都岛风景名胜的活动,上一站没能如愿在民间街市上逛个够,这次光子可不打算放过了,结果一转眼,发现随行人员中少了一个。
      “从戎呢?”
      “她一大早就跑出去,到现在也没回来。”
      光子平日里会留意每一个身边之人,存在或消失,她都能在第一时间发现,并非她有监视别人的爱好,只是,她想要感受到同伴家人们时时刻刻在自己身边的温暖,因此比起他人,就格外敏锐些。
      从戎是个沉默又本领超凡的姑娘,平时更是严于律己,不会不发一言的消失一整天,光子很担心,问了所有的同行者,都没有姑娘的下落,她于是去求助夏堇姐,希望她能帮忙把人找到。
      夏堇姐因为业务需要,得跟光子同行一段时间,过两天就要回她自己的海堡去了,她作为夏缡副队长的族妹,嗅觉的敏感度比夏缡还好使,光子求助她的时候,还不忘调侃:“我们领来的警犬都是多余的,就该让您上,人形警犬,行走的追踪机器。”
      夏堇被她一番话逗得前仰后合:“你的创造力还是用在服装设计上吧!哈哈哈哈!”
      闻过了优昙从戎的个人物品,掌握了专属于目标的气味,夏堇立刻展开追寻搜索,与此同时,有帝师团“军师”之称的骁让家中又出了事故。
      他的家就在水之国,这次途经,帝恒准许他回去看看亲人,想不到行踪泄露,他刚刚抵达,就得知自己的独生女儿被绑架了。
      摩诃骁让天性沉默,即便遇到了这样的大灾难,烟是一颗接一颗的抽,但仍旧惜字如金不吭一声,他是个绝对理性派,但对妻子和女儿的爱是有目共睹的,只是他习惯了将感情藏在很深的心底,平日里措辞简洁,没有废话,又总让人觉得他高冷的不可攀附。作为帝师团里最年长的成员,他今年二十九岁了,绑架犯发来讯息,要他放弃追随帝恒,不然,就杀了他的女儿。
      他将妻子和家人保护起来,自己背负着沉重的挣扎,坐在角落里不声不响,为了忠于帝恒,他已经做出决断了,钻心之痛和背叛主上相比,他宁愿十倍的承受前者。
      相夫光子听说后,立刻赶到他的家里,问他为什么不着手救人,他略略抬眼看了看满目正直刚毅的红发女性,冗长一叹,表示这样的情况他从前料想过,所以,才能如此快速的做出选择。他说,帝恒于他来说的意义,比天地更重要。
      “那你的女儿呢?她就不重要了吗?”光子质问他,余光看到骁让的妻子躲在门外偷偷啜泣,那位贤惠的女性,已经接受了命运残酷的安排,她爱自己的丈夫和女儿,却更要理解丈夫的选择,并强迫自己接受。
      “帝恒知道你的难处,所以我才会来这一趟,就如同你没有抛弃他,他也一样不会抛弃你的。”
      这已经是明示了,骁让有些震惊的抬头,掐断了手中的烟:“纯王妃,你要做什么?”
      “你不必跟我同行,我就是来通知你,帝恒没有抛弃你,接下来的事,我帮你做。”
      “你难道想……”
      “别摆出这种担心的脸,就算我智谋不如你,也不算是个坏事的蠢蛋吧,你女儿的安全就交给我,我有把握。”
      骁让的目光有些发暗,正是因为知道,没有把握的事纯王妃从来不会说,所以她现在的把握,才让骁让觉得蹊跷。
      “然后,你最好和你的家人收拾收拾,从此就移居到火之国国都城吧,就近的话,你工作起来也放心一些。”
      “多谢纯王妃体谅,只是……”
      “别忘了你是个男人哦,少婆婆妈妈的,我走了!”
      来前,她就已经撑开了“悬空千影术”,她记得照片上骁让女儿的模样,所以寻找起来,肯定比千头万绪要来的方便一些,果然不负她所望,没花多少时候,她就在水之国一个偏僻小岛的偏僻山林里,看到了镜像中小女孩昏厥的模样。她拿出空间传送装置,分分钟出现在那座岛上,看样子是等待重建的岛屿之一,遍地都是杂草和乱石,久未开垦的原生态色彩十分浓重,光子一秒钟都不想多耽搁,警惕留意着周围的风吹草动,用最迅速的步伐赶赴到野林深处的山石洞穴前。
      洞口已经被巨大的一整块岩石堵住,光子估摸着,这是绑架者故意而为之,因为一旦有人从外面进攻,里面就会凭借声响得到及时的提示,是做足防备进行埋伏,还是带着人质逃之夭夭,都有可能。
      于是,光子攒足了元能的气力,凝聚在拳头上,她要用最快的速度打碎岩石冲进去,不给对方任何反应的机会,突破的瞬间,岩石碎成大块向四周炸飞,力敌千斤的相夫光子徒手劈开了包裹着元能结界的洞口大石,箭步冲了进去,里面的敌人果真来不及做足防备,被她一脚踹到了里部的石壁上,接着她抱起女童往外奔逃,没想到洞口早已设下埋伏等待救援者。
      绑架者自己点燃了火把,让光子足以看清他的样子,不是别人,正是那个数次追杀他们的液态金属人,光子看到他就火大:“呵!真是稀奇,不是把你弄得稀碎吗居然还能复活!混账东西!明着杀不死我们,这次改玩阴的了!”
      洞口和石壁上下几乎填满了金属质感的利器,光子知道,那都是这家伙身上的一部分,就算不被刺伤,靠近瞬间也会有其他伤害降临,她现在不能施展全力作战,因为,保护孩子是第一要务。
      “放下孩子,我可以饶你不死。”
      “你放过这个孩子,我可以饶你不死!”光子听他这么嚣张,气更大了。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受死吧!”
      数次逃脱的敌人,又曾经伤过她身边的伙伴,光子知道,此人力量强大,她不但不能轻敌,反而要更加的提高警觉,在接下来的攻防战中,她从游刃有余渐渐落入下风,那个金属人看出她在意这个孩子,就招招往孩子的身上下杀手,光子只能舍弃自身安危,去全力护娃,石壁上的尖锐利器忽然开始融化,随后再度变得坚硬,朝着光子突射上来,光子翻身一挡,几把轻斩穿入她的背脊和肩膀,她一秒都没停,趁洞口的利器数量不足以阻挡她的脚步,飞身而出,伶俐的闪过了余下的袭击。
      本想就这样带着孩子逃回去,可那液态金属人火速追了出来,光子的背后受伤,尤其左上方的那一刀略深,导致她的左臂都快麻木了,凭借余力尚存的右臂,她打出“气拳”,一下子就把液态金属人的身上轰了个洞,可金属人毕竟是金属人,秒秒钟就恢复原样,还有样学样的打回了一招气拳。
      光子倾力一躲,她算看出来了,这家伙的另一个绝技就是“中招后吸收再释放”,不过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吸收后,释放后,就再也用不出来了,简直就是一次性的。但这家伙属实是个滚刀肉般的存在,还是让光子有点棘手。
      流了这么多血,总不能浪费,她打算召唤出五毒神兽,先把孩子送回去再说,结果液态金属人不给她机会,瞬间抵达后一脚踹中她的伤口,她吃痛的滚到地上,怀里紧抱着女童,想方设法不让孩子受到一点伤害。
      孩子被吓醒了,哇哇大哭,光子爱怜的将她裹紧,温柔的笑说:“乖,不要哭,阿姨会保护你的。”
      孩子果然很配合的不哭了,还用小手紧紧抓住光子的衣襟,像在给她打气一样,这一刻,光子觉得身上的伤口痛楚尽消,也更加有战斗的力量了。
      生死之战她也历经过数次,她从不觉得,自己的保护对象是累赘,是拖累,她心甘情愿的守护他们,哪怕只是一个手无寸铁的陌生人。
      碧姐说过,这是光之术师的使命,是整个天地盟的信仰。将来不论到了哪里,这一点,都不可遗忘。
      本打算自己解决全部,偏偏骁让放不下心的赶了过来,已决心放弃女儿的父亲,出现在光子和女童的面前,光子一直以为骁让不擅长作战,没想到,他今天终于不吝啬的施展了大招,一个“大召唤术”,彻底令她对他加深了认识。
      大召唤术是比召唤术更加强大的召唤系术法,寻常召唤术最多只能叫出十数以内的动植物帮手,可大召唤术,数量是成百上千的,骁让召唤出的“无水之鱼”,模样像圆滚滚的河豚,据说离开水也能活很久,它们专门吃金属,于是就把液态金属人发射过来的利器通通吞噬干净,液态金属人有着不亚于人类的智慧,眼见克星抵达,只好落荒而逃。
      如果不是身上有伤,光子一定追上去赶尽杀绝,怎能容忍敌人一次次的嚣张出现,又跋扈的逃走,她将孩子交给骁让时,视线已经模糊了,骁军师问候的声音,也在她的耳际越飘越远。

      液态金属人大败而逃,必须吸取养料以备来日再战,他勉力维持着人形状态,找了一间旅店住下,旅店窗外是一间学校宿舍,刚到晚上,十几岁的小男孩们就吵吵闹闹聒噪不停。
      他最讨厌吵闹了,看向窗外时,那些男学生正群体性恶作剧,对着他的窗户狂喊了几十遍:“着火了着火了对面的楼着火了!”
      为了低调行事,他本想视而不见,可那些孩子越吵越欢,让他心烦意乱,之前火之国术师在他身体里留下的“火术”还有没使用过的,他为了让自己耳根清净,就令那些孩子话语成真,一手挥去,将对面宿舍里的所有男孩子全部烧死。
      优昙从戎怅然若失的徘徊在街上,已经十几个小时了,她看到火灾发生时,楼上楼下楼里楼外奔波不停的人们,她本想过去帮忙,却双眼一花,倒在地上。
      被夏堇找到时,她的脸色依旧差的像白纸,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甚至连她自己也搞不清楚,只记得,她被几个衰之国的人戳中了怒点,陷入到痛苦的回忆中,虽然不那么清醒,但她明白,她又做“那样的事”了。
      泱泱术法界,有这么一个奇葩的国家,它叫“衰之国”,衰之国的国人很不受其他各域的喜爱,因为他们身上的毛病,是其他国家的民众所不能容忍的,比方说,他们的眼睛没有问题,却像天生斜视一样,喜欢用眼睛斜着瞅别人,还喜欢用挑三拣四的轻蔑目光直勾勾盯着对方,曾几何时,他们的被挖眼率高到匪夷所思,而且凶手至今不明,他们自己查不出来,术法界其他国家也没谁愿意帮他们查,大家在这种事情上,出人意料的行动一致。
      衰之国,顾名思义,衰到没人稀罕毁灭它,曾也是个不错的小国,后来国王觉得这群民众太没素质了,活活气跑,这些民众便不屈不挠的继续在恶性循环里生活。
      就好比说菜市场砍价,那在别的国家都是家常便饭,甚至对有些人来说还是挺有趣的一个生活调味剂。但当国外友人到衰之国的菜市场选购,就没这么有趣了,有人讲价,卖家说不能讲,顾客就笑着说,买的少不给便宜,买的这么多就给点优惠嘛!结果卖家大怒了,衰之国生意再不好,都影响不了衰之国卖家的暴脾气,只见卖家大娘举起杀猪刀,在那威胁恐吓,趾高气昂:“你买的多我就要给你便宜啊?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这样的卖家在衰之国比比皆是,后来,各国游客都不往这来了,因为人家不想出门散心还要受贱民国度的贱民的气。
      如今,术法界已经找不到这个国家了,它们被天灾毁的干干净净,当时,按照光国历计算,正处于允帝逻统治中期,无国肯来救援,衰之国人就四处流亡,到哪都带着一股深入骨髓的无素养之气,各国同情他们才分别收留一部分,不过各国也很聪明,在给他们登记和颁发身份卡的时候,都把他们的来历记载的清清楚楚,以后闹出什么没脸的事,查一查档案,一看是衰之国流亡出来的,就见怪不怪了。
      从戎平时蒙着双眼,布条后面的眼睛是睁着的,手套里的双手又各有六根手指。她曾经很自卑,觉得自己是异类,她挡住眼睛,不是为了摸黑走路,而是避免与其他人对视,因为有时候,一旦对视成功,就会引发丧命的惨案。
      第一次发现的时候,在她十二岁那一年,走在路上,被一个老妇用歧视的目光盯着,只因为她的手和别人长得不一样,她很不开心,便在对视瞬间心说了一句“你死了就好了”,结果,这个老妇居然在她面前抽搐半天,原地暴亡。为了不加重内心的罪恶,她从此蒙上了双眼,宁可不对视,也不想胡乱杀人。
      但是这天早上,她忽然以为自己不会再犯从前的错误,便将遮眼布摘了下来,她跑到水之国国都岛的繁华街市上,想找个最好的地方,提前给纯王妃探探路,结果,遇到一个蓝衣卷毛老太太,老人家大概经历过衰之国的灭亡,至今还记挂着故国,便穿着有衰之国标志的衣裳,她不知出于什么目的,跟着优昙从戎走了很久,距离越来越近,等从戎一回头,老太太正对着自己的手指头看呢。
      是啊,就如她以为不会再用“诅咒之眼”杀人一样,她以为,这个世界上也再没有人会对她的畸形手指大加鄙视了,可直到这一刻,她才知道,错估了自己,也错估了别人。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有赤帝和纯王妃这样的胸怀,也不是所有人,都像帝师团一样把她当同伴。
      老太太轻蔑而冷漠的看了看她的手,又看了看她的眼,从戎脑海中一个邪恶的声音再度奏响:“疼死吧。”
      全程经过惨不忍睹,附近的民间医疗队赶来时,人已经断气了,优昙从戎趔趔趄趄的逃离原地,诅咒之眼,念头杀人,她想不到时隔多年再次面临了这样的窘况,为了平复自己崩溃的心态,她去街市的尽头,打算排队买些长润王子喜欢吃的东西。
      结果,这真是于她来说糟糕透顶的一天,谁都会有心中不爽的时候,但心中不爽就引发人命的事,估计大千世界没几个能碰上的,她优昙从戎有时候真巴不得所有人都离自己远远的。她不敢声张自己的可怕之处,也是担心真的迎来众人唾弃的一天。
      一个长相奇丑无比的老妇,插了队还理直气壮:“谁先谁后不都一样么!还来个你先,你先怎么的?”
      从戎赶紧接话,比起念头,嘴上的反驳显然要安全的多,也能及时转移走她萌生的可怕念头:“废话,谁先谁后如果是一样的那排队做什么,大家都不要排队挤破头好了。”
      又是一个念旧的衰之国人,自国破家亡,民众就四处逃窜,到哪都叫人瞧不起,因为他们不懂夹着尾巴做人,从前在自己国家里横,自相残杀就罢了,后来都成丧家之犬亡国之民了,还在外域趾高气昂的,自己活得晦气,就四处找陌生人撒野,人家嚣张还讲求资本呢,他们毫无资本,导致以后谁看到没素质的,都自动默认成是从这个国家跑出来的。
      好在,第二次,她用言语回击帮对方“捡回一条命”,可这也不能拯救她一落千丈的状态,如果不是夏堇及时找到她,她真不知道自己还会怎么样。

      这边优昙从戎保持沉默,那边相夫光子度过危机,清醒以后,能第一时间看到心爱之人的脸,真的是很幸福很开心的一件事,只是,现在都独处了,她的帝恒面色还是很不好看。应该说,那脸色,已毫无遮掩的阴沉了许多。
      “你在生气?”
      “是,因为你总是让自己置于险地,我有时候都不知道该怎样保护你,我从来没这么无力过,你超出了我的预计,我很愤怒。”
      对于他不加掩饰的否定,光子乖溜溜的咬了咬唇:“别生气了,我以后会小心的。”
      “即便是为了巩固我和部下之间的关系,我也不希望你去涉险,我拟定了好几个计划,可以两全其美的救出孩子,结果你却……光子,答应我,以后不要再让自己受伤,那些危险的事情,就由我来做。”
      相夫光子是知道的,炎之帝恒从不会轻视女性,他今天这样说仅仅是出于关心跟怜悯。所以,她除了坚定的点头答应,还有许许多多的感动:“我会尽量小心的。”
      帝恒的眉头仍旧没有完全舒展,语气也显得不可违抗:“我已经无法相信你的担保了,你总是答应着,一回头就不顾一切的去伤害你自己,我不允许你继续胡来。”
      虽然这份关爱让她身心舒畅,可有时候,她的压力也会无形增长:“那能不能……不要,或者少一点把集中力放在我身上呢?看到你为我着急,我心里也过意不去,可有些事情,我只能自己承担自己去做,我很感谢你对我无微不至的关爱,但是,少注意我一些,我想我们彼此都能轻松点。你也是知道的,我不是那种,什么也不做,乖乖被男人保护起来的依人小鸟……”
      帝恒的语调果真骤冷下去,浑身上下开始填充危险的气息:“你是要我对你的乱来视而不见吗?我无意掌控你的自由,但起码要有个限度,相夫光子。”
      她偷偷看了他一眼,许久未被他用这样的语气训话了,一点委屈也没有是假的,她低下头,不再开口。
      帝恒的语气这才无可奈何的温下来:“我不想用‘驾驭’这样的词,去衡量我们之间的关系,你和我的部下,和我火之国的臣民是不一样的,我有办法令所有的人屈服于我,但对你,我不想这样,我希望你是心甘情愿的,更希望,你呆在我身边可以觉得幸福快乐。”
      他用这样的语气和眼神说话时,光子从不怀疑他的真心和诚挚,她不喜欢过高估测自己在他人心里的地位,但她更不喜欢辜负别人的真情:“和你在一起,我很幸福,也很快乐,你呢,是否……也和我一样?”
      他抱住她,力道轻柔而小心,生怕一个不防触痛她背上的伤口:“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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