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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乐师墓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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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定主意要去南海王宫凑个热闹,江眠当即翻出几张古文残页,晃悠到了吴山居,美其名曰“请教”。
吴邪那古文底子是真没话说,讲起来头头是道。要不是今天心里揣着别的算盘,江眠还真想多听他唠一会儿。
就这么东拉西扯地磨了一个多小时,外头总算响了动静。
“哟,小眠眠也在呢!”王胖子推门进来,瞅见江眠一愣,也没多想,转头就冲吴邪嚷嚷开了,“天真,别窝着了,来活儿了!”
他身后跟着个满脸堆笑的中年男人,王胖子一扬下巴介绍道:“这位是兴盛仓库的杨老板。前阵子不是地震了嘛,他家仓库震出个大窟窿,怀疑底下有东西,请咱们去掌掌眼。”
“这事找考古队不就行了。”吴邪头都没抬,直接拒了。
杨老板一听就急了:“上报考古队我就得停工,万一底下不是墓,我这亏可就吃大发了!”
“那找别人看看也行。”吴邪油盐不进。
“瞧你这话说的,别人哪有咱们专业啊!”王胖子不乐意了,嗓门都高了几分。
“是是是……我头一个就想到二位!”杨老板赶紧顺着杆子往上爬,笑得一脸殷勤。
吴邪恍若未闻,低头翻着手里的残页。
王胖子挠了挠头,一把拽着杨老板往外走:“杨老板您先外头喝口茶,我跟他聊聊。”
“有劳有劳。”杨老板点头哈腰地退了出去。
门一关,王胖子也不避着江眠,贼兮兮地比划了个手势:“六万!那傻帽给六万呢!够咱俩吃半年泡面了!”
“天真,咱都快交不起水电费了!再不开张,电表都得让人掐了!”
王胖子絮絮叨叨说了半天,吴邪还是无动于衷,眼睛黏在古文上纹丝不动。
旁边的江眠抿着嘴,笑得一脸纯良。
王胖子眼珠一转,又换了策略:“你看看,小眠眠还在这儿呢!咱俩好歹是前辈,总不能在后辈面前丢份儿吧?难得有机会,露一手给小朋友瞧瞧!”
江眠适时地露出一个期待的眼神,配合地点了点头。
在王胖子的软磨硬泡和江眠的暗暗撺掇下,吴邪终于叹了口气,把残页往桌上一搁:“行吧,去看看。”
王胖子顿时眉开眼笑,回头冲江眠挤了挤眼:“走,小眠眠,带你开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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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口黑黢黢的,深不见底,隐约有琴瑟钟鼓声从底下飘上来,幽幽荡荡的。好听是好听,可搁在这种地方出现,怎么听怎么瘆得慌。
杨老板脸色发白,嘴唇哆嗦了两下,到底没敢吭声,只是紧张地盯着吴邪三人。
“下面什么情况还不知道呢,小眠眠你就别跟着添乱了。”王胖子扭头看向江眠,在他眼里,江眠就是个刚成年的小屁孩,瞧着就没啥战斗力,下去还不够拖后腿的。
江眠笑着摇摇头:“胖爷放心,我多少还是有点自保能力的。”
说着,他从袖中抽出那柄秋水剑,剑尖朝下,轻轻一松手。
只听一声极细微的闷响,剑身瞬间没入地面,只余剑柄孤零零地露在外头。
这可不是普通的水泥地——杨老板这仓库地面底下还铺着一层厚厚的钢板。
王胖子愣了愣,蹲下身想拔起来瞅瞅:“这剑……挺锋利啊,但是——”
他卯足了劲儿一拔,剑纹丝不动,自己倒是一个屁墩儿摔在了地上。
“哎呦喂,我的老腰!”
“小眠眠你真不够意思!”王胖子龇牙咧嘴地揉着摔疼的屁股,坐在地上直哼哼,“这剑不普通啊,也不提前知会一声,害得胖爷我摔这么大一跤!”
江眠轻松将剑抽出,笑得一脸无辜:“胖爷您也没问不是?放心,有这剑在,我自保没问题。”
吴邪把王胖子从地上拽起来,不动声色地多看了两眼秋水剑,觉得有点眼熟。不过眼下不是细问的时候,他只嘱咐了一句:“那就一起下去吧。小眠跟在我们后面,别乱走乱摸,下面什么情况还不好说……”
“天真你可真是越来越婆妈了!”王胖子拍拍屁股上的灰,大手一挥,率先抓住吊车放下的绳索,“走着!”
三人顺着绳索,一溜烟滑了下去。
手电打开,地下的能见度依然低得可怜,空气里飘着灰蒙蒙的尘土。那阵丝竹声伴着细碎的铜铃响,从不远处幽幽地传过来,听得人心里直发毛。
前方有一条隧道,黑黢黢地通向不知名的深处。
王胖子打头阵,吴邪警惕地跟在后面,江眠倒是一脸悠闲,饶有兴致地东张西望,活像是来春游的。
走着走着,前面两人忽然停了。
“这个地方……”吴邪语气里带着几分惊叹,“应该有极高的考古价值。”
手电光柱顺着他的视线扫过去——数十口棺材垂直悬挂在半空中,红绳子上缀满了铜铃,缠绕在棺材四周。有风不知从哪儿吹过来,铜铃叮当作响,红绳上还粘着数不清的残破朱砂符纸,瞧着又诡异又壮观。
“吊葬古棺。”
自从有了鲲鹏血脉,江眠的身体机能远超常人——夜能视物算基本操作,还能看到些寻常人见不着的东西。
比如那些棺材上、陪葬品上隐隐浮动的金光。这大概就是白珂说的“灵气”了。不过靠吸墓里的灵气来补身子?
怪怪的。
白珂悄悄从他怀里钻出来,猫脸上写满了陶醉。它悄无声息地跃上最近的一口棺材,只见那上面的金光瞬间就没了影儿。
任由白珂去大快朵颐,江眠自己则仔细打量起这些棺材来。头一回见到古人的这番鬼斧神工,着实令人咋舌。
每口棺材上都刻着不同的乐器——钟、磬、鼓、琴,应有尽有。棺壁上还刻着乐师奏乐的各种场景。看那服饰,应该是汉代的东西。
“这么多棺材,咱们要发了啊!”王胖子两眼放光,蹭到一口棺材跟前,脸都快贴上去了,活像是见了失散多年的亲人,“天真,瞧清楚了没?什么朝代的?”
“胖子你恐怕要失望了。”吴邪扫了一眼,“看制式应该是汉代的,大约是个乐师墓。”
“乐师墓?”王胖子一脸不可思议,“这汉代人可真有意思,整个乐队扎堆死?方便以后一块儿起尸,来个交响乐?”
“你可别乌鸦嘴。”吴邪翻了个白眼,“现在小哥不在,真起尸了咱们都得交代在这儿。”
“哎哟,小天真,你开棺必起尸的体质还有脸说我?”王胖子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
正说着,他忽然眼尖地瞅见棺材底下压着个青铜盏,顿时乐了:“你们快看,这乐队还带着个碗呢——卖唱的啊?胖爷我今天没带钱,不然高低得打赏几个。”
吴邪闻言蹲下身,仔细端详着那只盛着绿色液体的青铜盏。
“挺像抹茶奶茶的。”江眠也跟着蹲下来看了两眼,“看样子是从上面棺材里滴下来的。”
“嗯,这是棺露。”吴邪职业病发作,开始科普,“我爷爷的笔记上记载过。这一棺材的棺露能滴上百年,下面得用器皿接着,据说不能滴到地上。不过具体有什么用,笔记上没写。”
“小眠眠想喝奶茶?”王胖子倒是心大,欠兮兮地端起那盏棺露递到江眠面前,“现在就来一口?”
正巧就在这时候,一滴棺露从上方的棺材缝里渗了出来,悠悠地往下坠。
“死胖子,快放回去!”吴邪脸色一变,急忙喊道。
虽然不知道棺露落地会出什么事,但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啊?”王胖子还没反应过来,愣在原地。
江眠眼疾手快,一把夺过王胖子手里的青铜盏,长臂一伸,俯身下腰,稳稳当当地往地上一搁。
“滴答。”
棺露不偏不倚,正好落进了青铜盏里。
吴邪松了口气,语气里带着点庆幸:“还好小眠手快。”
“过奖过奖。”江眠笑道,“好歹是单身十八年的手速,必须得快。不过这棺露滴了这么多年,一盏都没装满,该不会有人定期来给他们换碗吧?”
“小眠眠你这想法很危险啊。”王胖子听得心里发毛,左右看了看,眼珠子一转,“要不咱开棺瞅瞅?说不准是他们自己出来换的碗。”
话音刚落,红绳上的铜铃忽然剧烈摇晃起来,刺耳的叮咚声混着一阵阵嘶哑的嚎叫,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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