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后我成了唯一的人类》火寒

2、第二章

　　整个外面的楼梯间也和客厅的破败程度半斤八两，楼梯也有一部分塌落在地上，不知道走楼梯的话能上到几楼。

　　但凌真还是先慢慢走到电梯门口随便按了几下数字，然后耳朵贴近墙面，等了一会。没有开门，也没听见任何运行的声音。

　　那就是整栋楼都断电了吧？当然即使有电，他也不会走电梯的，他又不是那种傻了吧唧的恐怖片男主角。

　　和他家一样，对面那户人家的大门居然也是完好的，他用力推了几下，大门纹丝不动后，就放弃了。毕竟现在特殊情况，食物短缺，所以一定要注意保存体力。如果之前能找到什么撬锁的工具，再考虑对门吧。

　　他转身走上楼梯，每越一个台阶前他都会先虚踩一下，确定楼梯还能承受他的大半部分重量后，才会两只脚都踩实。毕竟这栋楼已经一副危楼的模样。也因为这样，他的前进进度很慢。过了大概7分钟，他才来到二楼。

　　二楼的两侧大门被不知名的绿色粘液腐蚀得只剩下靠墙的一小块了。男左女右，他先往左边的门内探去，也是藤蔓和杂草的世界，和自己家不同的是，这边室内大部分空间都被那种绿色粘液腐蚀了。地面都坑坑洼洼的，家具更是看不出来什么是什么。

　　凌真蹲下身，捡起脚边一根枯藤往绿色坑里戳了戳。硬的，已经干了。再仔细检查了枯藤刚刚接触绿坑的部分，也没有被腐蚀的迹象。他放心往里面走，希望能找到些什么。

　　然而转了一圈，无功而返。

　　接着是右边这户。

　　右边这户人家的客厅和他家简直是孪生兄弟。因为那棵大榕树的枝干和蓉须和楼下他家一样。从下往上望，依然看不见树冠。他怀疑楼房的右边这一侧已经被这颗榕树贯穿了，如果能出去，从院子里观察这栋楼的话，也许可以看清这颗榕树的树冠在第几层楼。

　　依然没有收获。

　　越往上走，凌真心里的失望就愈加明显。图鉴没有触发过就算了，他依然什么其它幸存者都没看见，也没有任何小动物，他清楚地记得四楼左边这户人家养了一只外面捡回来的小狗。

　　记得这么清楚是因为这只狗刚来的时候非常“野”，大概在外面流浪惯了，虽然被人领养有吃有喝了，但是不让它出门耍，它每天都有很多话要说。这种“多话”的表现就是整栋楼都能听见的狂吠。只要主人不在，他就开始狂吠。后来他家主人知道后，还一层楼一层楼地道歉，让凌真印象深刻。

　　但是他特意仔仔细细搜找了这家，一根狗毛都没看见。

　　缓慢爬到第十层，唯一的发现就是这栋楼及其的不对称，又或者说及其地相似。左边的每一层都被绿色粘液腐蚀得坑坑洼洼，而右边的每一层都被那棵大榕树贯穿了。

　　带着有点麻木的心，机械地踏上第十一层楼，斜着望过去，从十一通往十二层的楼梯居然被塌方的砖块堵了一人高。而这塌方的周围，是更密集的绿色粘液腐蚀的痕迹。地上也第一次出现了很多长长短短的树根，有很多被掩埋在废墟里，还有一些就断裂在绿液腐蚀得坑洼里。走近看才发现，周边的墙面上也都是划痕和坑洼。

　　仿佛是经历了惊心动魄大战后的战场。

　　凌真蹲下用薄外套包着手捡起一节树根，总觉得很眼熟。

　　这不是树根，这是榕树须啊！就跟他家客厅那棵一样的。电光石火间凌真的头感到一种剧烈的疼痛，仿佛几千个小人在他脑壳上用电钻开工。

　　这种突如其来的剧痛让凌真的手一松，整个人爬到在地，双手抱膝蜷缩起来。

　　有危险！动起来！

　　凌真咬着牙努力找回身体的控制权，弓着背想爬下楼，但是眼睛一阵阵地发黑，而且生理性的眼泪也模糊了视线。凭着记忆，他艰难地摸到了疑似台阶的地方，想把自己的身体挪下去。

　　仿佛过了一辈子，凌真的头终于感觉不到痛苦了。是死了吗？他恍惚后看清自己的位置，正爬在十层和十一层楼梯中段，菜刀落在更下一阶台阶上，身体还在不断颤抖。他哆嗦着抬手擦干脸上的泪痕，好像还流鼻涕了。胡乱摸了一通，发现自己的手和衣服上都是血，吓了一跳。又试探地在往鼻子下面擦了擦。

　　他流鼻血了。

　　来不及仔细清理自己，回望十一层的废墟残骸还心有余悸，他麻利地起身捡起菜刀就往楼下跑。这可比上楼的时候快多了。十分钟不到他就跑回了家里，把大门反锁好还不忘用旁边的枯藤把门缝都堵上。虽然在这个破房子里锁门着实自欺欺人，但是做完之后有种诡异的安全感，这样就够了。

　　回到房间的穿衣镜前，早上才看过的人，现在仿佛逃难回来的一样，脸和衣服上又是血又是灰，脏兮兮的。鼻间还有残留的血迹，眼睛也布满了血丝，和网吧里那种血战三天三夜的老哥是一挂的。手指和手掌都是磨破的小口子。可能是当时头太痛了，为了控制身体，挪动的时候不知觉用了所有的力气去抓地面。从十一层楼梯间到楼梯中断，才几步路，最多四节台阶吧，走完居然让他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有点惨。

　　望着镜子里的自己，凌真感叹完就马上从包里拿出本子和笔准备写写画画。这是他从小的习惯，不管自己处在哪种极端情绪中，暴怒或者恐惧，只要在本子上做出分析的样子，就可以抛开那些无法控制的负面感情，慢慢冷静下来。即使之后发现本子上的分析狗屁不通，就是坨屎，那这坨屎也完全了最重要的那部分任务。

　　十一层楼梯间极度危险，症状是让人极度头痛，眼部充血，鼻血。刚到楼梯间的时候什么都没发生，他蹲下来仔细查看的时候也没任何情况发生，直到他拿起了那节榕树须。推测榕树须是触发条件或者触发危险需要时间？但是可以确定危险的辐射范围并不大，因为他头痛消失的地方是楼梯的中段。

　　既然危险能影响的范围不大，他决定去作一下死。

　　他小心翼翼地摸进客厅边缘靠近大榕树并做好随时跃出几大步的准备，随时逃出危险范围。

　　然而什么都没发生。

　　虽然也有想过如果触发危险的原因真的是榕树须，那么小小一节都已经让他要死要活，那直接接触这么大一棵不是直接有去无回。但是这颗榕树就在他家里，外面是未知，所以他暂时没有换地方的打算，那就一定要试探一下这棵莫名其妙出现的大榕树。

　　至少目前看起来这颗大榕树是安全的。

　　这么一番惊心动魄和空气的斗智斗勇后，凌真累了。他在客厅里用腿扫开一处稍微干净的地就一骨碌瘫坐下来。窸窸窣窣地从书包里摸出士力架，一点点剥开，生怕浪费了一点碎屑掉地上。

　　其实他不喜欢甜食，他一个重口味的酸辣党，最大的愿望是高考结束去成都重庆吃吃喝喝。也和妈妈商量好了，她到时候把工作提前安排好，然后和他一起。

　　然而······

　　但是，人总不能放弃希望。如果是他一个人穿越到里世界像寂静岭那样，大家其实都还好好的在现实世界里生活，那样也好；但如果是像电影里那样整个世界都末日了，那他们总会遇见的，哪怕是遇见遗留的痕迹。

　　又喝了一口水，调整时间结束。楼栋里已经不能继续向上探索了，只能去小区里继续探索。

　　如果这是一个纪录片，任何一个成年人在观看都会惊讶于凌真的冷静。哪怕是刚刚危机过后也能迅速调整情绪，因为他很清楚食物资源有限，所以物资耗尽前的每一个白天都很重要，需要去找到更多的物资，没有时间浪费。

　　鉴于早上院子里惊鸿一瞥的黑影，凌真决定穿得厚实点再出去。冬天的太厚妨碍逃跑，对比了下院子里杂草的颜色，特意从衣柜里选了件灰黄的秋衣把自己全副武装后，凌真再次拿着菜刀站到楼道间。

　　外面阳光正好，正是四月不太热的时候，照在身上暖洋洋的，让凌真心情好了些。外面的杂草有一人高了，他还是稍稍弓下身试图缩小身形，更好得隐藏起来。

　　小区本身的绿化就很不错，有点仿园林的意思，青石小路和修剪好灌木和各种树木互相交应，整个小区最中间还开括了一个很大的人工湖，中间还有湖心小亭和弯弯拱桥。但是现在，肯定不是园林了，一切都野蛮生长。湖，暂时没看见，还要再过几栋楼，那就是他今天的目标，吃的先不说，至少先确定水源能不能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