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有什么事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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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事会找他？什么事都可以。柏瑾想。
宋祈年拉开车门向外走去，柏瑾也跟着走出去。深夜的街道，只有两道长长的身影。
两人都沉默不语，一个走在前，一个跟在后。
在十字路口处，宋祈年加快了脚步，上了一辆停在路边送客的出租车。宋祈年不停地告诉自己不要回头不要回头，但身体比大脑诚实，他看见柏瑾站在十字路口，遥遥的望着自己。
坐在车里的宋祈年佝着腰，身体微微颤动，脸埋在围巾里，想掩住细微的呜咽声。本不该存在在omega脖颈上的疤痕暴露在外。
宋祈年抬起头，仰在靠椅上，微红的鼻头轻轻煽动。情绪过后，手机传来一条消息：我想找你谈谈。
删除短信，宋祈年的情绪被拉回到高中时代。
那时他十六岁，刚转到一高。一高，市里最好的学校。能进来的都是人中龙凤，要么是先天智力优势要么家庭背景好或者人脉强劲。
他什么都没有，他是被处理他案子的警察叔叔托人找关系送进来的，为了给他换个环境。警察叔叔用心良苦，但他格格不入。
在性与美唤醒的学生时代，他的外貌引起了alpha的注意，招惹了omega的嫉妒。
一高讲很多课本外的知识，他听不懂。在老师眼里，他是沉默不惹事但迟钝拖后腿的学生，老师拿着试卷想用心良苦地教育他要用心学，但一看他清苦的脸，话堵嘴边根本说不出口。
学期过半，宋祈年的成绩依然是吊车尾，其他拖油瓶是根本不学，他是努力学学不会。老师看不去，给他安排一个学习伙伴---柏瑾。柏瑾学习好，长期稳定在年级前三，代表学校参加竞赛永远拿奖。最主要的是他学什么都很轻松，看什么一遍就记住，带一个拖油瓶根本不用精力。
上午数学课后，宋祈年没有休息。因为有三道课上老师讲的题他没弄懂，他要算一会儿，但在上课铃响之前，他都没有解出来。
英语课后，又有新的语法问题。他气馁极了，在吃中午饭时，一直心不在焉。一个alpha端着餐盘在他面前他都没有任何反应。
“喂，你是叫宋祈年吧。”alpha故意释放了一点信息素，像一个花孔雀，招摇着尾巴故意引起对方的注意。宋祈年闻言抬起头，即使带着阻隔贴辛辣的信息素还是窜进了宋祈年的鼻子中，他被呛到，头朝一旁咳嗽几声。等呼吸平缓，他坐正看着对面站着的alpha。alpha也挑眉看着他，背着光不可一世。alpha见他沉默不语，还没等口里的一个“你”字说出，omega就端着餐盘走了。
alpha狰狞着看着远去的omega，端着餐盘走到自己的小团体，把盘一摔，里面的饭菜洒出一些。
“哎，徐子余你逞什么能。人来半学期都没跟人说过话，凭什么你觉得自己能行。”另一个alpha笑着打趣到，招呼着他坐下吃饭。
下午上工艺课。美术课和工艺课是宋祈年最不费脑的课，而且他很喜欢这两门课。工艺课老师让同学们两两为一组做榫卯结构的手工件，等同学组队后就剩下宋祈年和章茴。
章茴不组队是因为他要跟柏瑾一组，但柏瑾因为下周的物理竞赛还在老师办公室，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来。
“章茴来我们这，柏瑾不一定这节课来不来呢。我们跟老师说说，三个人也行。”章茴瘪瘪嘴犹豫了一会应下，拖着步子朝两个女omega走去。一步三回头的盯着大教室门口。
“哎，宋祈年你来不来我们组。”徐子余这4人小团体坐在教室角落并不按老师的要求做手工，一群人围在一起一句一个“刺激”“水多”“好看”的盯着手机屏幕，徐子余拍了那吐着淫字的脑袋，低声训斥：“别他妈看了！”说完就抬头再问宋祈年来不来他们组。
许是他们动作太明显，还是被老师发现，四人小组被拆散，宋祈年也被允许一个人一组。
正当宋祈年在图纸画结构图时，柏瑾匆匆赶来，上前跟老师解释原因后，老师告诉他这节课的内容：“正好，宋祈年一个人，你们一组。”
柏瑾没说什么，他用目光搜寻一圈，在教室的角落里看到宋祈年。柏瑾走向宋祈年，经过章茴时章茴叫住他，拉着他的胳膊：“柏瑾，咱们一组。”
柏瑾看着她旁边的两人，“你已经有组了。”
章茴不干，拽着柏瑾的袖子不放，撒娇道：“哎呀，柏瑾我想跟你一组，你就跟我一组呗。”说完，做势要凑近。柏瑾把胳膊抽出来。
宋祈年感觉身侧有阴影，直起腰，侧身看过去。为什么柏瑾会在这儿？为什么......不等他想出所以然，柏瑾告诉他是老师要求他们为一组。
可能是因为柏瑾当时的气场太强，还是因为别的，宋祈年说不出来。他仰头盯着柏瑾的脸，点头答应了。
“打算做什么？”柏瑾看着宋祈年的图纸。
“做椅子。”
柏瑾挑挑眉，应声说好。因为之前的几节课老师已经讲过榫卯结构的知识，也实操过简单的，所以做起来也不算难。
宋祈年的图纸还没有画完，柏瑾在一旁看着，“会不会太小。”柏瑾心里算了一下按图纸做出来的椅子大小，大概就手掌那么大。
“嗯，就是想做小的。”柏瑾点点头，看宋祈年画完图纸，提出两点结构简化处理后就开始动手了。
宋祈年拿起一根木条，打算用电锯锯成小条，“我来吧。”柏瑾打算接过宋祈年手里的木条，他没有别的意思就是觉得这些理所当然应该alpha来做。
宋祈年没有把木条给柏瑾，“我可以。”侧过身，操作仪器。其实柏瑾就站在他身后，很近。白茶味顺着从大开窗户拂来的微风送入柏瑾的鼻中。
柏瑾拿起一块木板去切割。
45分钟的课很快结束，所有小组都没有完成。老师安排了三节这样的课供他们完成作业，所以他们还有两周时间可以完成。
教室有很多柜子，可以存放没做完的材料。柏瑾把两个人完成的组件放在一个纸盒子里，在上面写上“柏瑾”、“宋祈年”。
放学后，所有人都迅速离开教室，只有宋祈年一个人伏在桌子上，手里攥着一支笔，这支笔样式很旧了，几年前的款式。他花了半个小时才解出一道老师上课讲的数学题，还有两道他必须在这里做完。因为寄宿费太高，他交不起，选择了走读。他家很远，坐公交要一个半小时。他不想拿太多书本回家，尤其是那本厚厚的数学辅导教册。
九月一过，太阳下山的时间就很早。傍晚六点，教室里宋祈年只留下自己所在的一排灯。他必须在七点之前把题解出来，因为七点之后就是住宿生的晚自习时间。
柏瑾从教师办公室出来，从外往里看自己的班级教室，并不如以往那样明亮。走近才发现原来还有人没走，灯只开一排。
“为什么不走？”柏瑾站在门口，手里拿着往年物理竞赛习题。
宋祈年从桌案抬起头，看着柏瑾，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一会就走。”
柏瑾没说什么，拿着套题走到自己的位置收拾书包打算回家。他因为有洁癖没有选择住宿，即使宿舍是两人的套间。
路过宋祈年的位置，他看了一眼他在写的东西，走到门口，又折身回来。拿起教册，“这道题你不会？”
宋祈年抬眼看他，老老实实的回答不会。
“不会为什么不问我，老师不是安排我教你吗。”宋祈年根本不敢想有人会教他，之前有过一次，他拿着习题册好容易鼓足勇气问前桌的omega，对方大声惊呼：“宋祈年，你连这么简单的题也不会做？”周围的同学都纷纷闻声凑过来，抽走他手里的习题册，说着如何简单但就是没人给他解答。
柏瑾把书包放在桌子上，坐在宋祈年前桌的位置上，拿起笔算题。不到一分钟，他做完，开始给宋祈年讲做题思路。宋祈年还没反应过来，柏瑾就讲完了。“听懂了吗？”
宋祈年看着柏瑾不说话，柏瑾盯着他看了五秒钟，又讲了一遍，这次速度放慢了，每讲一步就停下来问宋祈年听懂了没。五分钟下来，虽然中途停顿几次，但好歹宋祈年算是会做了。
柏瑾拿起书包打算走，宋祈年拉住了他的袖子，眼眉微垂小声说道：“还有两道。”
教完宋祈年后，柏瑾低头看手表，快七点。他拿着书包，边往外走边打电话：“吴妈，我今天晚点回去。”柏瑾的爸妈一般都不在家，家里照顾他的就只有吴妈。不过柏瑾他长这么大就没有让吴妈操心过。吴妈是个平凡的beta，年轻时谈过两段恋爱，后来选择自己一个人，没有伴侣没有孩子，她一直把柏瑾当做自己的孩子。
宋祈年收拾完柏瑾已经走下楼，他本来想道声谢但似乎今天是不可能了。
走到校门口，他身后传来声音，是柏瑾。柏瑾推着自行车往校园门口走，他去地下学生的存车处取车花了些时间，所以才比宋祈年早走晚出来。
宋祈年站在校门口等他，跟他道了声谢。柏瑾点点头，打了声招呼就走了。宋祈年也向相反的方向走去，回家。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