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绝惑》缄默。

8、8 池碧璃的笑

　　等到池清雅和池若攸回到‘玉璀殿’的时候，宴会已经快开始了。但是皇上还没有到场。他们急忙准备入座。但由于座位是按照长幼来排的，所以池清雅和池若攸刚好被隔开。这让池若攸微微有些失望。
　　就在入座时，池若攸看到了坐在池清雅旁边的池夏月。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池夏月的目光像一根利针一样刺进池若攸的心里，他突然感到一阵心虚。于是他急忙转移自己的注意力，观察起在座的人来。
　　从自己坐的这排数来，第一个位子上坐的是一位姿态端庄的公主，后面三个是不认识的皇子，然后就是池清雅和池夏月，再过来就是和他们隔了一个空位子的自己了。
　　他突然意识到，只有自己旁边的两个座位是空的，那也就是说，那个超级古怪的池明洛十有八九是坐在自己旁边喽？！一想到这里，他就感到极度的恐慌。
　　为什么我的命这么苦啊？？！！他在心里为自己悲哀到。而一直在一旁注意着池若攸的池夏月被他一会儿好奇，一会儿悲哀的表情给逗乐了，他一下控制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旁边的池清雅表情奇异地看着他。似没有想到一向优雅的池夏月竟然也会毫无形象可言地笑出来。
　　而池夏月只能尴尬地朝池清雅笑了笑。而就在此时，两个人从殿外走进来。
　　他们就是那两个没到的皇子池碧璃和池明洛。
　　“明洛，你的脸色不太好啊？不舒服么？”池碧璃一边向宫女抛了个媚眼，一边语气甜昵地向池明洛问到。
　　池明洛显然不喜欢池碧璃说话的语气，他皱着眉头回到：“这不关你的事吧？！”听了他的话后，池碧璃一副受伤的表情，用幽怨的眼神盯着池明洛。
　　“你好过分呐……”
　　池明洛突然感到一阵恶寒，他厌恶地看了池碧璃一眼，就疾步向自己的坐位，也就是池若攸走去。
　　一步，两步，三步……池若攸面色苍白地看着一步步向他走来的池明洛，他觉得自己好象是在等待恶魔的到来。
　　而池明洛却微笑着向他打了个招呼。
　　池若攸的大脑在那一瞬间当机了。
　　……这个人是池明洛？！他真的好怪异哦！！！怎么一会儿可爱，一会儿可怕的啊！！！难道这就是现代的一种名叫“精神分裂”的病？！池若攸小心翼翼地看了池明洛一眼，生怕他又“犯病”。
　　“你是若攸吧？”冷不防，一个邪魅的声音响起。池若攸条件反射地转过身去，就看到了邪魅的池碧璃。
　　应该怎么形容他呢？尽管池碧璃给人一种很俊美的感觉，可是他又强烈地让人感觉到危险而甜蜜。可是他自身轻浮的气质又冲淡了这种危险感，反而令人忍不住被他所迷惑。
　　“呃……我认识你么？”
　　“呵呵……”池碧璃突然笑了起来。“你认不认识我并不重要哦。重要的是我知道你。”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池碧璃敏锐地感觉到有人看了过来。他当然知道那是谁。他有点想试探一下那人的念头。于是，他突然身子前倾，把整个脑袋都窝到了池若攸的颈窝里。
　　这个动作吓了池若攸一跳。他急忙想推开池碧璃，可池碧璃自己却早一步离开了他的颈窝。
　　“是用了‘妙高香’薰衣球么？”
　　（作者：妙高香、生香、檀香、降真香、京线香，是香中的幽闲者——幽闭的香：是超脱于万物之外而高隐的人坐着传授伦理时烧的香，可以使心思清静，精神愉快。）
　　“嗯。”原来他刚才是为了闻他衣服上的味道啊……吓了他一跳呢……池若攸暗暗地想到。
　　没有反应……难道是我想错了？池碧璃不着痕迹地往池夏月那边看去。后者注意到他的视线，朝他微微一笑，算是打招呼。池碧璃懒得再看回去，就慢吞吞地走过去坐下。
　　池夏月在看到池碧璃做那个动作的时候真的有种很不舒服的感觉。但是，他池碧璃绝对不会做些无意义的事情。他这样做绝对是为了达到什么目的。而自己绝对不可以上了他的当。
　　一旁的池清雅也看到了池碧璃的那个动作，但是他的反应和池夏月一样，都显得异常平静。而池清雅平静的原因却和池夏月是不一样的。
　　池清雅压根就不感到一点不悦或是嫉妒。他知道，池碧璃是绝对不会对池若攸有什么想法的。池碧璃那样做，也许仅仅只是习惯吧？毕竟，池碧璃是一样浪荡贯了的人。
　　“皇上驾到——”突然有个太监扯着嗓子发出尖细的声音，喧闹的宴会厅一下子安静下来。也让池若攸心情激烈起伏起来。
　　他即将见到他的父亲！他15年来从未见过的父亲，他在这个时代的亲生父亲。
　　在一大群人的簇拥下，他终于看到了那个英俊却和蔼的男人——他的父亲池云。
　　岁月几乎没有在他的脸上留下痕迹，他依旧是那样的年轻。当他看向人群的时候，目光很明显地在池若攸的身上停留了很久。那目光里没有恨，有的只是一抹浓浓的亲情。也许，在过去的那段时间里，有一直都在默默关心着他的吧……要不然，没有势力的他怎么会安然在宫里生活15年呢？
　　在一套客套传统的说辞过后，就是歌舞，杂耍，戏剧表演之类的节目了。池若攸到使对于这些节目还有些好奇，可对于那些大臣和其他皇子来说，就不是那么有趣了。
　　“微臣有事请求皇上——”一声洪亮的声音响起。
　　“张爱卿有话请讲。”
　　“臣觉得，歌舞杂耍之类的节目太缺乏心意了，可否让有特长的能人上来表演一下？那样不仅仅是展现才艺，更进交流的好机会啊！”
　　“爱卿说的不错……那么就先让各位皇子来带个头吧……”
　　听到这个提议后，池明洛立刻就想到了一个很有趣的主意。既然计划失败了，那么……就让他讨回个本好了……
　　“父皇！”
　　“哦？是明洛啊……怎么，你想打头阵么？”池云颇有兴趣地看着自己这个最狡猾的儿子。
　　“不是，我是想推荐一个人。”
　　“哦——？是么？”
　　“是的，我知道，在座的各位几乎都喜爱箫吧？而我刚好知道一个吹箫的能手，他吹萧的技艺绝对在宫廷乐师之上，只不过他鲜少露脸罢了。”
　　“那么，敢问皇子，那位吹箫能手是……？”最喜欢箫的陈太师首先问到。
　　达到目的的池明洛微微笑了笑，然后用手指一指。
　　“那不是十二皇子池若攸么？”
　　“他会吹萧么？再是真人不露象啊……”
　　而池若攸则是一副头大的表情。
　　这个池明洛！！！他为什么总喜欢和我作对啊！！？？我哪里惹到他了啊？！他为什么要拖我下水啊！！！
　　看着池若攸为难的表情，众人更是相信了他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那么——就请十二皇子为我们演奏一曲吧！”
　　“其实我……”池若攸的话还没说完，池明洛就打断了他。
　　“你害羞什么呢？那天我可是听到你吹的萧了呢！那实在是天籁之音啊！”
　　“……我什么时候……”
　　他的话再一次被打断。
　　“把萧呈上来！”
　　“是！”一旁的小太监连忙去取了一支萧来。
　　“好了。现在可以演奏了吧！相信你的萧声会令所有人沉醉其中！！”池明洛朝池若攸挤了挤眼睛，就施施然地坐下了，脸上一副看戏的表情。
　　而池若攸则是被赶上架的鸭子，只好硬着头皮上了。他在心里苦苦搜寻着以前读过的，关于萧的知识。
　　他记得，萧是我国古老的吹奏乐器。历史悠久，音色圆润轻柔，幽静典雅，适于独奏和重奏。箫和笛由于激振方法的差异，共鸣方法的不同（笛贴有笛膜，箫却无），不仅音量相差悬殊，音色也就迥然不同。笛子的音色粗犷、高昂、清脆、嘹亮，而洞箫却柔弱、秀雅。他手上的是八孔萧，比较好吹奏，在中国乐器分类中，在中国乐器分类中，萧属于“单管口吹气鸣乐器科”，与笛子不在同一科。幸好他当年曾经被逼去学过一点吹奏技巧，现在还派得上用场。但吹奏什么曲子好呢？他觉得应该用舒缓一点，优美一点的曲子……但他只听过几首流行音乐，哪会什么古曲啊……想了半天，他终于开始吹奏。
　　他用的是一首优美略带伤感的曲子，用中缓的节奏吹奏，并带入了几丝伤感，开了个头后，后面的吹奏就简单了。
　　旁人从没有听过这样的曲子，和古代的乐曲完全的不同。却带着一种异样的感染力，使人沉浸其中。随着乐曲的节奏和调子的起伏，他们似乎看到了金黄的稻穗中，手持画笔的少年，静静地看着眼前的少女微笑。宁静，浪漫。
　　无比的纯净。一如当初的美好。心底里最柔软的地方似乎被这空灵而通透的萧声所充满，在场的所有人都为止沉醉。
　　但当池若攸吹到第2段开始的时候，他一下子就吹错了音，他一下子惊慌起来，但却有人及时地接上了他的节奏，也开始演奏起来。就因为这样，他刚才的失误才被掩盖过去。
　　“池清雅？”
　　池清雅一边吹着萧，一边向他眨了眨眼睛。池若攸会意地看着他，接着吹奏起来。两人的萧声融汇在一起，无比的缥缈和空灵。所有的人都会记得这场盛宴上，执萧吹奏的两位少年。
　　一个淡雅如微风，如同空谷流风般吹入了众人的心扉。
　　一个美丽如白玉，如同温润的白玉一般散发着优葩的光芒。
　　好似人间的美好全都被这两人占了个遍。终于，一曲子终了。满座皆惊。
　　“各位不会怪我擅自接曲吧？”池清雅向在座的各位微微一笑。
　　“岂敢，岂敢……原来十二皇子和十皇子的音乐造诣如此之高啊……老夫佩服……”
　　而池若攸很明白，他们觉得自己音乐造诣高的原因肯定是由于他选的那首歌的旋律很好听。但真正让他惊讶的是，池清雅竟然可以单凭听，就能将那首曲子吹奏下来。
　　他同时也很感激池清雅的帮助，于是，他也回了一个可爱的笑容给他。
　　而看到这个笑容的池清雅却怔住了。那样明亮和干净的笑容，拥有着可以温暖人心的东西，而那种东西，正是他一直以为可望而不可及的……
　　一直都抱着看好戏态度的池明洛看着他们突然冷哼一声，声音不大，也就只有一旁的池碧璃听得见。
　　池碧璃若有所思地看来池明洛一眼。
　　这声“哼”是表示对于没有如愿以偿地看到池明洛出糗而感到不悦呢，还是……池碧璃想了想，终是勾起一抹冷笑。
　　感情最要好的兄弟？哼，我就要看看你们的感情能不能经得起这场名为“池若攸”的变故！池碧璃的笑越发莫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