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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王二 小攻登场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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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小圆桌就被各种精致的料理堆满了。
来鸿门宴之前周景云还在怀疑陈佩佩会不会用“青龙过江”招待自己,看着眼前的鸡鸭鱼肉周景云不由感叹,陈佩佩这个女人表面功夫还是有一手。
“用菜吧,景云不必拘谨”陈佩佩作为家里的长辈动筷后,大家也都才拿起筷子。
周景云一边端起碗筷一边想她不会对我下毒吧?
正想着,周围服侍的丫鬟拿起一个银质的东西伸向每一道菜点了点,随后当场展示。
“前些日子老爷才经历刺杀,咱们自己也小心一些,你说是吧景云”陈佩佩眼含笑意的看向周景云。
“母亲说的是,毕竟总是有些人难以消受砒霜的厉害”周景云点头应和,内心想着:马德,她绝对是故意的。话说银针能验出巴豆的这种毒吗?
吃了一会后陈佩佩突然开口道:“这道蟹生的味道似乎变了”
正在吃饭的众人立刻将目光投向被点了名的那道菜上
闻言墨羽俯下身用在场人都能听到的音量说:“之前的厨子手受了一点伤,这次好了以后可能火候没有之前掌握的好了,夫人如果不满意的话下月就让他别来了。”
陈佩佩似笑非笑的摇了摇头说:“味道其实变好了,有点当年我随爹爹在江南名楼云鹤楼吃到的那个味道了”停顿后又将筷子伸向蟹生吃了一口,慢慢尝完看着周景云说:“可是,不是从前那个味道了”
周景云当然能听懂陈佩佩这番话中话,毕竟这才是今天鸿门宴的主题。
周景云也夹了几筷子蟹生,细嚼慢咽起来,直到这道菜慢慢随着周景云的喉头上下滑动近了肚子,周景云才开口说:“母亲说的是,这道菜确实好味道,说明厨子虽然受了伤却仍然在努力的提升厨艺做出这道菜,为了就是不让母亲失望。可惜弄巧成拙罢了”
听完陈佩佩挑了挑眉,眨了眨她的丹凤眼饶有趣味的问道:“哦?弄巧成拙吗?可是不是原来那个味道就很令我失望呢”
周景云立刻回道:“今日这个味道不过是因为厨子受伤,厨子想掩盖手伤亦或是手伤被迫让厨子无法做出原来的蟹生,加以时日伤好应该能让母亲吃上记忆中的味道”
陈佩佩轻笑道:“这可如何能保证呢?”
周景云:“那母亲将厨子换了,新的厨子又如何能做出让母亲满意的蟹生?”
陈佩佩慢慢将手中的筷子放下,眼中闪过一些冷意:“如果不是原来的味道,我可以不再吃这道菜”
周景云笑着说:“母亲既然宁缺毋滥,那么一开始也就不必如此苛责了,今日之后将厨子换了便是,只是不知道父亲可同意?景云记得父亲也还是偶尔爱吃这蟹生的”
陈佩佩听到周景云抬出来周延后便又慢慢的将筷子伸向蟹生夹入自己的碗中道:“那就再给厨子一些时间吧,如果这个厨子是个聪明人自然很快会找回当初的感觉,不然......”
陈佩佩慢慢说完上一句后吃了一口蟹生随即并没有继续说下去,反而换了一个话头“老爷也只是偶尔吃吃,桌上的好菜如此之多,即便没有了蟹生,也不妨碍”
“但愿厨子如此,但愿父亲如此”周景云吃完放下了碗筷站起身朝陈佩佩行礼,周景云心想既然陈佩佩已经说完了今天主题的核心,那自己也没有再多待下去的必要了。
然后不紧不慢的说:“母亲,景云吃好了,书房还有些明日要给父亲过目的功课,景云就先离开了”
说完转身慢慢的走出了院子,看着周景云离开的背影周怀玉在一旁埋怨:“哼,无礼的家伙,说那些话给谁看?菜是我们家的,母亲爱吃与否容他置喙?”
周景然并不懂但是看着姐姐对周景云的不满一边朝嘴里夹了一大口菜一边附和道:“就是,哼”
陈佩佩看着周景云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日落的余晖中才收回目光,用手中的筷子点了点那盘话题中心的蟹生,让人难以捉摸的说:“端下去吧”
丫鬟们连忙将蟹生撤下,陈佩佩站起身伸出手,墨羽立刻上前搀扶,随后对着她自己的一双儿女说道:“我先回房了你们自己吃吧,景然吃完好好回房做功课,怀玉也是”
然后在墨羽的搀扶下陈佩佩慢慢离开。
另一边,人参焦急的在周景云的院门外徘徊,还不时伸着脖子朝陈佩佩院子的方向看去。
人参拍着手自言自语说:“这太阳都要落山了少爷还没回来,不会让夫人当场毒死了吧?这老人们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少爷白天才从马蹄之下死里逃生,也该有好日子了呀,啧”
人参沉迷碎碎念时早有一个人影慢悠悠的走到了他的身边,看着不停走动的人参,人影终于开口了:“人参你别晃了,我都快晕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人参立刻开心的站定,循着声音发出的方向看去,看着自家少爷完好无损的站在眼前,人参立刻开心的拍手:“少爷!您可算回来了?今日没受欺负吧?人参本来还想跟着您去的,您不让,我在这可担心了,您说这二小姐三少爷都在,夫人又是任由他们拿捏您的主儿”
周景云笑着叹了口气无奈摇头,全然不理睬人参自顾自的朝房间走,人参也继续碎碎念地跟在身后:“幸好,不是受欺负回来的就好,大夫人没说您什么吧?诶,以前每次吃这种饭您都是垂头丧气的回到房里偷偷掉眼泪,这次还好还是笑着回来的.....”
走到房门前周景云终于受不了,立刻转身打断人参的读条:“人参呐”
“在,少爷”听到少爷的点名人参也终于停下了碎碎念。
“有吃的没,我没吃饱”周景云摸了摸肚子,仿佛在告诉人参自己真的好饿
人参一脸早有准备的表情回答道“有!早就叫小厨房给少爷准备了,以前就是这样的,去那里哪是吃饭了,就是受气。”
周景云一边摇头一边叹气的走进了屋子,立刻关上了门企图用这个屋里结界将吵闹的人参和自己隔开:“那快去吧”
“遵命”人参的声音和欢快急促脚步声逐渐走远,周景云才自己倒了一杯茶,慢慢喝起来,想着鸿门宴上陈佩佩的话。
陈佩佩今天借题发挥的敲打他,不外乎警告他:如今的他确实优秀,但是她陈佩佩可不喜,给他点时间如果他能变回从前那个人畜无害任人拿捏的周景云,陈佩佩能放他一条生路,不然之后的他可在周家不好过。
周景云长叹了一口气,他自小就不是能任人拿捏的那个人,他也不想表现的多么的光彩夺目,他不过是想在古代好好生存罢了,对于周家他并无所图更别提危害陈佩佩的两个他根本看不上的小崽子了。
可是人好像就是这样,一旦觉得对方的优秀盖过了自己,不是想着怎么提升自己,而是想着怎么去消灭那个优秀的人。
未来该怎么办呢?
陈佩佩既然已经对他有了杀心,他的安危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周景云不明白为什么陈佩佩那么讨厌周景云,按照他的了解,原主自从被周延找回后,也不过是老老实实待在别院,周延几乎没怎么去看望,原主作为大少爷被还别院刁奴欺负,过得缩衣节食。
就算住到了周府,这个大少爷也不过是个周府的“局外人”,周老爷不待见,天资也不优秀,比起七岁七步能成诗的周景然,周景云连先生课上的问题都答不出来。不仅愚钝还胆小谨慎,任由下人、周府小姐、周府小少爷白眼和欺凌。
按理说这样一个胆小的傻子,陈佩佩完全可以假装对其好,用糖衣炮弹将这个本就不太好的苗子养的更歪更废一些,从此对她的儿子更无威胁还有可能因着陈佩佩的好为了她们娘仨鞍前马后。
周景云有些无奈地摇摇头,算了算了别深究了,还是好好活下去再说吧。
“要不还是赶紧暴富卷银子跑路吧,反正爹不疼娘不爱的,这个家没有了我可能会更好,这个世界根本没人在意周景云是死是活。”周景云伸长双手将整个上半身都趴在桌子上懒懒的嘀咕着。
此时人参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走了进来,一边进一边小心翼翼地吹着:“呼,啊,呼,少爷,快趁热吃。这可是您最爱的阳春面,咱们以前在小院子时只有面吃,偏你最爱吃我煮的,如今回来了,每次在那里受了委屈都喊着要吃,我一早就让小厨房把面和哨子备好了”
此时门外太阳已经将整个身子都跳进了地平线,只剩下黑夜前的最后一抹余晖,而这抹金红的色光不偏不倚的正好打在人参身上,将人参照成了剪影。
人参踩着金光端着在余晖柔焦特效下也变得看起来十分好吃的阳春面一步一步走向自己,然后将面慢慢放到自己身前。
看着冒着热气的面,和满头大汗的人参,周景云心中有些暖暖的。
周景云拿着筷子看着这碗面,一颗煎的恰到好处金黄香脆的蛋和几缕焯过水后更加翠绿的青菜完美的盖住了面条,而绿白相间作为点缀撒在最上层的葱花混着油和汤的香味飘满了整个屋子,
“快吃吧少爷,我看着煮的,现摘的青菜,我知道你最喜欢吃肉沫了,以前在院子穷没得吃,现下是够了,我都放的足呢,油花花的可香了”人参憨厚笑着催促道
周景云埋着头吃着面条,可能是面太烫了也可能是面汤翻滚涌出的水汽在太冲眼睛了,周景云吃着面眼眶慢慢红了起来,眼角慢慢印出了水波。
现代世界的周景云,自小因为孤儿的原因十分早熟,孤儿院中自私自利的孩子实在太多了,周景云也不得不多为自己考虑。被奶奶领养后周景云也常常因为没有爸爸妈妈而被小孩子们嘲笑,长大后虽然左右逢源但周景云并没有什么真心朋友。
像人参这样满腔赤诚,毫无目的对周景云好的人,还是头一个,这种被真心实意对待的完全放松的感觉也还是是头一次......
“好吃吗少爷?会不会太烫啊?”看着将整张脸埋进碗里的周景云,人参还是有些担心的问
“好吃.....”周景云一边慢慢吸着,一边回答道。
“那就好”人参满意的笑着,看着少爷吃的香,人参也十分的开心。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太阳完全落下,夜空如黑幕沉沉的罩在整个临安府的上方,今夜无月也无星,野狗的嚎叫伴着枭的孤鸣将这个夜晚衬得更加诡异和恐怖。
随着夜幕降临家家户户也逐渐点起了灯火。
一条与夜幕一般黑的巷子闪出一抹刺眼的剑光,紧跟着一个闷声和重物倒地的声音出现在巷子里,动作流程没有一丝多余的声音再出现。随后一双布满灰尘的鞋出现在了巷口,鞋子的主人利落且熟练的将剑上新鲜的血液挥去,然后将剑干脆的插回鞘重,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巷子。
一袭黑衣包裹着修长又健壮的躯干,骨节分明的手紧握着那把刚刚杀过人的剑,毫无脚步声的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这个场景同今晚的夜一样诡异。
黑衣人走了一段路后跳上远处一座较高的楼顶,吹了吹口哨,随后远方一直隼回应了一声后便飞远去。隼飞远后,黑衣人跳入一处院子进入了一间屋子,屋子的灯亮起,如果这时有人在院中就可以看到窗上印出了黑衣人换衣服时露出的满是伤痕的后背。
不一会,灯熄灭,黑衣人已经换了好了一身寻常的衣服出现在门口,而不同的是头上戴上了一个斗笠。
没错,今日在闹市把周景云从马蹄下救下的戴着斗笠的人正是他。
黑衣人正要出门就迎面撞上一个穿着布衣的孩子,男孩本是在和玩伴嬉闹刚做完鬼脸跑进院子就重重地撞到已经换好了衣服的黑衣人。
孩子坐在地上一时有些不知所有,有点吃痛又因为害怕不太敢哭出声所以眼里的眼泪不住的打转嘴也瘪了起来。
黑衣人慢慢的弯下腰,小心翼翼地用有力的双手从孩子的腋下穿过,温柔的把孩子抱起,又轻柔地拍着孩子身上的灰和土。
正在此时孩子的妈妈从屋内出来,看见这一幕孩子的妈先是佯装生气骂了孩子:“你这孩子又上哪里顽来!不知轻重的还撞到人?!”
然后借扭孩子的耳朵的机会立刻上前将孩子揽到自己怀里怒骂:“这都什么时辰了才知道回家”扭头赔笑着看向黑衣人:“不好意思,孩子调皮”
黑衣人慢慢起身朝女人点了点头:“无妨”
“要出去吗?”女人见男人不咸不淡的回应又寒暄了几句
“嗯”男人毫无感情的回应道
“那,慢走啊”说完女人立刻拉着孩子进了屋。
男人也没多计较,慢步走了出去。
从门缝里看着男人走远女人才舒了一口气念叨:“真是个怪人”
女人家是这条街口卖豆腐的,由于今年生意不太好做所以和丈夫商量将之前为了放豆子而搭的屋子腾出来租出去好挣一些外快。
这个男人是一个月前才来到临安府的外乡人,叫王二,说是原来的村子发了大水没有地种所以想来临安府谋生路,可是无论是说话还是行为都透着股子奇怪,尤其是男人如刀一般锋利的气质让女人十分的害怕。
无奈女人的丈夫是个爱财的,看见明晃晃摊在男人手中的十两银子,不管不顾男人口中话语的真实性就满口答应了下来。
女人悄悄观察过这个男人,男人长得很好看虽然总是爱带着一个斗笠。他能轻易出手十两银子,说是远道而来却没什么行礼和他自己描述的来自农村的种田人形象相差甚远。他平时早出晚归,不笑也不爱言语,十分像城里老爷们家里养的私兵和打手,尤其是那双眼睛十分犀利。
女人和丈夫说过让这样一个奇怪的人住在家里万一出事的担忧,而自家丈夫则满不在乎的喝着酒扔着到手的十两银子说:“万一人家有些什么难言之隐才编这些话呢?他比咱有钱,随手给咱们十两银子去住那个破柴房眼睛都不眨一下能图咱们什么?你就是爱多思,如果太闲就多想想怎么挣钱吧”
好在住了这一个月也都相安无事,虽然这个男人有些难以相处但是对于女人一家都没有表露什么明显的威胁,女人也就多劝自己不要多想,后来的日子里女人也偶尔会和这个男人打打招呼,男人多数也都会点头回应。
今天看着男人温柔对她孩子的样子还是不免有些触动的,女人关好了门就和孩子吃起了饭,对于这个叫王二的男人的行踪也并没有过多的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