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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6、可惜不是你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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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见”像一句魔咒。
苏暮第二天一整天都处于一种微妙的警觉状态。去上课，眼睛会不由自主地瞟向教室门口；去食堂，会在人群里下意识地寻找那个高个子；就连去水房打水，都觉得走廊尽头可能会突然冒出个人来。
然而，直到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向泽羿都没有出现。
苏暮说不清是松了口气，还是有点……失望。
她抱着书，慢吞吞地往宿舍走，心里把那句“明天见”翻来覆去地咀嚼。难道只是随口一说？还是建筑系又有什么突发状况？
走到宿舍楼下，她习惯性地抬头看了一眼，脚步猛地顿住。
宿舍楼旁那棵老槐树下，倚着一个人。依旧是简单的T恤长裤，单肩挂着黑色画筒，正低头看着手机。夕阳在他身上镀了层毛茸茸的金边，连发梢都闪着细碎的光。
是向泽羿。
他好像总是挑这种光线最好的时候出现。
苏暮的心跳又不争气地加快了。她站在原地，有点进退两难。
向泽羿似乎感应到她的视线，抬起头，看到她，收起手机，很自然地朝她走了过来，脸上带着那种熟悉的、有点懒散又笃定的笑。
“下课了？”他走到她面前，语气自然得像每天都在这里等她。
“……嗯。”苏暮应了一声，视线飘忽，不太敢直视他的眼睛，“你……有事？”
“没事就不能来找你？”向泽羿挑眉，从画筒里抽出一卷东西，这次不是画纸，而是一张打印的A4纸，“附件四。”
又来了！苏暮头皮发麻，警惕地看着那张纸：“这又是什么？”
向泽羿把纸递到她面前。苏暮接过来，低头一看，愣住了。
那是一张手绘风格的校园地图，标注得极其详细，但重点突出的是各个角落里适合写生、视角独特的地点，旁边还用漂亮的小字备注了最佳光线时间和注意事项。比如，“图书馆东侧回廊，下午三点至四点，光影穿过廊柱极佳”；“实验楼后废弃暖房，清晨露水未干时，植物纹理最清晰”；甚至还有“三食堂二楼靠窗位置，雨天观察行人伞流，动态练习宝地”……
这根本不是普通地图，这是一份专为她这种需要随时捕捉素材的画手量身定制的“校园采风秘笈”。
“你……”苏暮抬起头，惊讶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我在找这些地方？”
她最近确实在为动画短片的场景和人物动态收集素材，苦恼于找不到新鲜的角度。
向泽羿双手插回口袋，语气随意：“猜的。你们搞动画的，不都到处薅素材么？”他顿了顿，补充道，“建筑生别的不行，对空间和光影还算敏感。这些地方，我平时攒的。”
他说的轻描淡写，但苏暮看着地图上那些细致入微的标注，心里明白，这绝不是随便“攒”出来的。他花了心思。
这份“附件四”，比之前的画和甜品，更像是一份精准投递到她心坎上的礼物，实用，贴心，让她连拒绝的理由都找不到。
“谢谢……”她捏着那张轻飘飘的纸，却觉得分量不轻。
“不客气。”向泽羿看着她微微动容的表情，眼底闪过一丝满意的光，“怎么样，苏同学，觉得我这‘赔偿服务’，还到位吗？”
苏暮脸颊微热，避开他灼人的视线，小声嘟囔：“……马马虎虎吧。”
“才马马虎虎？”向泽羿故作失望地叹了口气，“那看来我还得继续努力，提升服务质量才行。”
苏暮忍不住抬眼瞪他：“你就没有别的事要做吗？比如……你的建筑模型？你的竞赛结果？”
“模型在做，结果在等。”向泽羿回答得从善如流，目光却一直锁在她脸上，“但监督‘赔偿方案’的落实，也是我的重要日程。”
他往前凑近了一小步，距离瞬间拉近，苏暮甚至能闻到他身上干净的皂角香气混合着淡淡的炭笔味道。
“所以，”他压低声音，带着点诱哄的意味，“附件四验收通过？那……明天，带你去实地考察第一个点位？”
他的气息拂在耳边，苏暮感觉自己的耳朵尖都要烧起来了。她下意识地想后退，脚跟却像生了根。
带她去？实地考察？
这根本就是变相的约会邀请！
理智告诉她应该拒绝，但嘴巴却像被黏住了，发不出声音。手里那张标注详尽的地图变得滚烫，他那些“别有用心”的附件一件件在脑海里闪过，还有眼前这双带着笑意和期待的眼睛……
她发现自己好像……并不讨厌。
甚至，还有点隐秘的期待。
看着她红透的耳根和闪烁的眼神，向泽羿知道，火候差不多了。他见好就收，直起身，恢复了正常的距离，给她留出喘息的空间。
“明天下午三点，图书馆东侧回廊。”他报出地图上的第一个坐标，语气不容置疑，“过期不候。”
说完，他再次潇洒地转身离开，留下苏暮一个人站在原地，捏着那张“采风秘笈”，心跳如擂鼓。
明天下午三点……
她去，还是不去？
这个问题，似乎已经不需要答案了。
林薇和晓琳不知道什么时候溜到了她身后，看着向泽羿远去的背影，又看看苏暮手里那张纸和红透的脸，异口同声地发出感叹：
“附件四……是高阶版的‘帮你写作业’吧？”
“这攻势……暮暮，你缴械投降算了！”
苏暮猛地回过神，羞恼地跺了跺脚，把地图塞进书里，头也不回地冲进了宿舍楼。
然而，爬上楼梯的时候，她的嘴角，却不受控制地，悄悄弯起了一个小小的弧度。
那个“神经病”……
好像，真的有点厉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