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影视】爱你无悔》清月冰佳

134、可惜不是你6

　　接下来的几天，苏暮过得有点心神不宁。

　　她总是下意识地警惕四周，生怕哪个角落又突然冒出向泽羿，拿着他所谓的“附件三”。去画室的时候，她会先扫视一圈；去食堂，目光也会不受控制地在人群里搜寻那个高挑的身影。

　　然而，风平浪静。

　　向泽羿像是突然人间蒸发了一样，再没出现在她面前。

　　这种“暴风雨前的宁静”反而让苏暮更加焦躁。她觉得自己像是被吊在半空中，上不去也下不来，那种悬而未决的感觉糟透了。

　　“暮暮，你最近怎么回事？老走神。”林薇咬着笔头，看着对面在图书馆对着《动画运动规律》发呆的苏暮，“还在想那个建筑系的‘怪人’？”

　　苏暮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立刻否认：“没有！谁想他！”

　　晓琳凑过来，压低声音，一脸神秘：“我听说，建筑系最近有个挺重要的概念设计竞赛，最后期限快到了，估计都在熬夜爆肝呢。你那一位，说不定正头悬梁锥刺股，没空来‘骚扰’你。”

　　“他不是我那一位！”苏暮红着脸反驳，心里却莫名松了一下。竞赛？所以是忙正事去了？

　　这个认知让她有点不是滋味。好像……自己刚才那点隐秘的期待落了空。她用力晃了晃脑袋，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回书本上。

　　不能被他影响。她还有自己的动画短片要构思，那才是正事。

　　晓琳的情报很准。

　　建筑系馆灯火通明的某个专业教室里，向泽羿正和队友赵磊对着一堆模型材料和图纸奋战。

　　“老向，这块结构的节点还得再优化一下，受力分析显示这里有点悬。”赵磊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指着电脑屏幕上的模拟图。

　　向泽羿嘴里叼着根炭笔，眉头紧锁，盯着屏幕上旋转的三维模型，手指在数位板上快速滑动，修改着参数。他头发有些凌乱，下巴上也冒出了青色的胡茬，显然已经在这里泡了不止一两天。

　　“嗯，我知道。给我十分钟。”他声音有些沙哑，眼神却专注得惊人。

　　桌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微信消息。他瞥了一眼，是某个朋友约周末打球。他手指划掉通知，目光没有丝毫偏离屏幕。

　　赵磊瘫在旁边的椅子上，有气无力地哀嚎：“妈的，这竞赛真要人命……泽羿，你说咱能拿奖吗？听说这次评委贼严格。”

　　向泽羿没回头，手下动作不停，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能。”

　　赵磊看着他专注的侧影，叹了口气。这家伙，平时看着散漫，一旦投入事情，那股拼劲和自信，真是让人不得不服。

　　“对了，”赵磊忽然想起什么，挤眉弄眼地问，“你那个‘侵权赔偿案’，进展到哪一步了？附件三发出了吗？人家姑娘没再举着屠龙宝刀追杀你？”

　　提到苏暮，向泽羿手上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又恢复流畅。他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不急。先把眼前这个搞定。”

　　“啧啧，还装淡定。”赵磊揶揄道，“我看你那天回来，心情好得跟中了彩票似的。”

　　向泽羿没接话，只是目光扫过桌角，那里压着一张便签纸，上面用潦草的笔迹画了个举着屠龙宝刀的Q版小人轮廓——是他凭记忆随手画的。

　　他确实不急。狩猎需要耐心，尤其是在盯上一个看似张牙舞爪，实则容易受惊的小猎物的时候。暂时的“消失”，也是一种策略。

　　苏暮努力把向泽羿抛到脑后，全身心投入到自己的动画短片构思中。她这次的选题是“记忆的褶皱”，想用比较抽象的画面和符号来表现时间流逝中那些被遗忘或扭曲的片段。

　　她泡在图书馆查资料，在速写本上画了大量的分镜草图，常常一画就是几个小时，抬头才发现天已经黑了。

　　这天下午，她带着速写本和参考资料，又来到了图书馆后面那个小花园，想找找紫藤花架下的感觉。距离上次被向泽羿画下来，已经过去了一段时间。

　　她坐在熟悉的位置，摊开本子，看着眼前有些凋零的紫藤花，努力回想着那天的心境。

　　忽然，旁边传来轻微的“咔嚓”声。

　　苏暮警觉地转头。

　　不是向泽羿。是一个拿着单反相机的男生，看起来像是摄影社团的，正对着紫藤花架取景。见她看过来，男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同学，不好意思，觉得这个角度光线很好，没打扰到你吧？”

　　“没有。”苏暮摇摇头，心里却莫名空了一下。她转回头，看着画纸，笔尖却迟迟落不下去。

　　那个“神经病”……到底在搞什么附件三？

　　她发现自己竟然有点……想念那种被他气得跳脚，又无可奈何的感觉了？

　　这个认知让她吓了一跳，赶紧用力在画纸上划拉了几笔，试图驱散这个荒谬的念头。

　　建筑系的概念设计竞赛提交截止日终于过去了。

　　交完最终图纸和模型照片，向泽羿和赵磊几乎是从专业教室里飘出来的，两人眼下都挂着浓重的黑眼圈，但精神却带着一种释放后的亢奋。

　　“不行了，我得回去睡他个三天三夜……”赵磊打着哈欠，脚步虚浮。

　　向泽羿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摸出手机。几天没怎么看，消息积了不少。他随手划拉着，目光在某个美院动画专业的课程表截图上停留了片刻。

　　今天下午，苏暮好像有节动画软件操作课，在逸夫楼机房。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夕阳西下，染红了半边天。

　　“你先回去。”他对赵磊说。

　　赵磊狐疑地看着他：“你不回去补觉？干嘛去？”

　　向泽羿把手机塞回口袋，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嘴角勾起一抹懒洋洋的笑。

　　“去递交……附件三。”

　　苏暮从逸夫楼机房出来，感觉眼睛都快被屏幕闪瞎了。一下午的软件操作，弄得她头昏脑胀。

　　她和同学一边讨论着刚才课上遇到的技术问题，一边往外走。刚走出大楼，傍晚微凉的风吹在脸上，让她精神稍微一振。

　　然后，她的脚步就顿住了。

　　大楼侧面那面爬满常春藤的红砖墙下，靠着一个人。

　　夕阳的余晖给他周身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他穿着简单的黑色T恤和工装裤，单肩挎着那个熟悉的黑色画筒，微微低着头，额前碎发遮住了部分眉眼，看不清表情。他就那么随意地靠着，长腿交叠，姿态慵懒，却像磁石一样，瞬间吸引了周围所有的目光。

　　是向泽羿。

　　他看起来……有点疲惫，下颌的线条比之前更清晰了些，但那种闲散又笃定的气场丝毫未变。

　　苏暮的心跳，毫无预兆地漏跳了一拍。

　　他好像等了一会儿了。

　　他抬起头，目光穿过稀疏的人流，精准地捕捉到了她。那双眼睛里带着连日熬夜的血丝，但看向她时，里面的笑意和亮光，却比天边的晚霞还要灼人。

　　他没说话，只是直起身，朝她走了过来。

　　周围的同学都好奇地看着这一幕，窃窃私语。

　　苏暮感觉自己像是被钉在了原地，看着他一步步走近，喉咙有些发干。她脑子里疯狂运转：附件三？是什么？又是一幅画？还是别的什么更离谱的东西？

　　向泽羿在她面前站定，距离不远不近。他低头看着她，目光在她因为紧张而微微抿起的唇上停留了一瞬，然后抬起手。

　　他手里拿着的，不是画纸，而是一个小小的、包装得很精致的纸袋，上面印着一家很有名的甜品店的logo。

　　“附件三。”他把纸袋递到她面前，声音因为疲惫而有些低哑，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温柔，“听说你们今天软件课上到很晚。补充点糖分，防止大脑过载。”

　　苏暮愣愣地看着那个纸袋，又抬头看看他带着笑意的眼睛。

　　不是画，不是奇怪的赔偿方案，是一盒……甜品？

　　就这么简单？

　　她准备好的所有防备和质问，在这一刻，全都卡了壳。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织在一起。周围是下课的人流和喧闹，但他们之间，却仿佛有一个无形的结界，安静得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声。

　　苏暮看着他那双带着血丝却依旧明亮的眼睛，看着他下颌新冒出的胡茬，看着他手里那个散发着甜香气息的纸袋……

　　她发现，自己好像……

　　真的，有点抵挡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