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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人设崩坏 长老提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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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愿缺神色有些怪异,欲言又止的样子。
迟时岁只想跟美人朋友处好关系,毕竟他可是自己的良药。他打气、鼓励,都是想夸对方人见人爱,让美人提起自信。
但……秋愿缺理解能力是有点欠缺的,迟时岁解释:“我不是希望你和别人双修。”
秋愿缺抬眸瞧他。
迟时岁砸吧着嘴,这话听起来还是有歧义,他清清嗓子,换了个说法:“我不是强迫你和别人双修。”
你想双修就双修,不想也不关我事。
迟时岁当然不能这么直接说出来,秋愿缺毕竟是主角受,平时没受过什么伤害,心思细腻,若是讲话太粗鲁直接,可影响好友之间的感情了。
斟酌良久,迟时岁才说:“你若是有了道侣,就可以双修了嘛,我的意思是,你生得这么好看,喜欢你的人整个仙宗都装不下,往后真心爱你的人随你挑。”
都说得这么清楚了,他应该不会误会了吧。
迟时岁真诚地看着秋愿缺。
秋愿缺终于开口了:“小公子,你声音大了些。”
迟时岁疑惑。
秋愿缺眼神往边上移,迟时岁顺着看过去,双手双脚顿时麻了。
无数双眼睛,全都聚集在他俩身上。
长老起身,迟时岁与这位大能目光对了个正着。
长老神情严肃。
迟时岁心道不妙,张嘴便说:“方才长老说了双修之事,我不是很理解,便与同门弟子讨论了一些,并不是没有认真听讲!”
“恶人”先摘掉自己。
迟时岁脸不红心不跳,这时候说什么都要稳住心态。
谁知长老严肃的嘴角猛然上扬,他眯起眼睛:“你是迟时岁,迟小公子吧?”
长老绕过座上的桌子,缓缓走近:“莫要紧张,老朽没说你不认真,相反,老朽觉得你非常好学,有求知欲,并且……”
他顿了顿,笑意更甚:“你还亲身实践,与我一样,都是喜欢实战的。”
场内突然噤声,众弟子满目讶然,盯着迟时岁。
迟时岁成了焦点,他僵硬地当着众人的面,把手从秋愿缺身上抽出来。
感觉误会大了。
正常人都有脑子,没想到身经百战,见多识广的长老居然脑回路与旁人不一样。
迟时岁还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或许是他思想不对劲,理解错了长老的意思。
长老很和蔼:“你们什么时候谈的?”
“嘶——”又是一片哗然。
弟子们方才都忙着听长老诉说过往事迹,等跟着长老一同看过去,才发现他们前宗主留下的小公子,居然偷偷抓着刚入宗的师弟的手。
师弟生得那么好看!
迟时岁绷着脸:“长老你误会了,我与他只是关系好的朋友。”
长老环视四周,三五成群一起听课的弟子不少,他们关系也很好,往日勾肩搭背好兄弟也不掩饰,只是,真没有在授课的地方偷偷牵手的。
迟时岁知道说服力不够,但他们真的只是朋友。
若被误会了……迟时岁头皮发麻,主角受有很多追求者,有正派的,也有邪道的,正派的最不济吃吃醋,争争风。那些魔族、行事张狂不在仙修之列的散修,争夺美人的时候,可不讲究什么公平友好。
若他没记错,书中有一个魔修浪子,杀人不眨眼,爱上秋愿缺后,得不到美人的心,于是便大下杀手,试图杀死所有追求美人的人。
他甚至用迷魂术,想探出秋愿缺心中真爱。
那魔修振振有词:“我杀了他,你便没人能爱了。”
迟时岁突然觉得脖颈一凉,没关系,这是谣言,误会,真用迷魂术,秋愿缺嘴里吐出来的真爱肯定不是我。
他扭头看秋愿缺,秋愿缺倒是很淡定,一点都不尴尬。
长老半信半疑。
迟时岁一脸诚恳,他戳了戳好友的胳膊,意思是你快帮帮我。
秋愿缺这次终于理解迟时岁的意思了,他低声道:“我进宗十日。”
长老脑回路果然不一般,他惊道:“才十日你们便成了?!”
弟子们原本松了口气,听长老一言,又紧绷起来。小公子平时病歪歪的,没想到偷偷干这种大事,在他们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小公子已经拿下貌美小师弟了。
一时间众人心里五味杂陈。
有人问:“小公子不是喜欢仙尊吗?”
此言一出,场内突然安静。
迟时岁还没开口辩解,又有人说:“之前早就传出来,小公子忘记仙尊,有了其他心上人。”
这下子,大殿热闹了。长老也不制止,弟子们便更加肆无忌惮,七嘴八舌,说了半天,得出结论,他们宗门的迟小公子,暗恋仙尊多年,却对别人一见钟情,前几日说好要亲自去寻那一见钟情之人,结果还没过几天,就勾搭上了刚入宗的貌美弟子。
迟时岁一个刚穿越,感情经历一片空白的人,一瞬时间,就成了同门弟子眼里“情史丰富且花心”之人。
长老:“当真?”
迟时岁使劲摇头。
长老挥挥手,示意大家安静。
“传闻真假难辨,亲眼所见才是事实。”
弟子们不解,他俩偷偷牵手,每个人都瞧见了,若是光明正大,还能说一句好兄弟,偷偷摸摸,心里一定有鬼!
长老半晌才道:“以老朽所看,迟小公子和仙尊的传闻应当是假的。”
弟子们没料到长老提到的居然是这件事。不仅弟子没想到,迟时岁也猛然抬头。长老笑眯眯地瞧着他。
这名长老常年在外,与风坠渊并不熟悉,对宗内那些弟子之间的八卦也不了解。
但他一副言之凿凿的样子,却让迟时岁留了个心思。
当时他特地选了这位长老的课,除了他修为最高,实战经历丰富,还有另一层原因。那些弟子前来探望的时候,迟时岁探出一些信息,五名传授心得的长老,两名常年在外,和坠渊仙尊关系一般。
迟时岁自然优先选择关系一般的那两位。
那两位之间,又有一位很早就离宗,与前宗主夫妇关系极好的大能。那位大能便是眼前笑眯眯的老者。
迟时岁选了个与自己有渊源,又和风坠渊没什么联系的。他就怕风坠渊手伸得长,不让自己听长老授课,若真出了麻烦,还能靠这位长老的人情世故,在大殿里多待会儿。
迟时岁万万没想到,自己精挑细选的结果,就是陷入了满场的尴尬中。
长老咳嗽一声:“你们以后莫要乱传小公子的事了,特别是与坠渊仙尊的。”
弟子们只能乖乖应是。
长老扫了一眼迟时岁,才道:“是老朽误会迟小公子与这位新入宗的弟子了,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秋愿缺。”
长老听见这名字,有些讶异地瞧了迟时岁一眼。
他沉吟许久,还是道:“老朽方才见你俩关系亲密,还以为你二人情投意合,是老朽想得太简单了。至于老朽提那双修之法,哈哈,想必诸位也知晓我宗出了不少良配吧,诸位若是想要寻道侣,宗内找便可,别去外头了。”
搞了半天,这位长老就是想要碎墨仙宗内部消化,当起牵线人了。
好在长老解释清楚误会后,再没提什么道侣双修之事,终于认真讲述起修炼心得,末了,他在座上等待,让有疑惑的弟子一个个前去询问。
迟时岁急着提升战力,自然有许多问题,他特地等所有人都问完后,才上前。
长老一一解答后,迟时岁就要满足离开,却被长老喊住。
迟时岁回头。
“你与他当真不是?”
顺着长老目光指向,迟时岁看见站在门口等待的秋愿缺,他忙不迭解释:“不是,真不是!”
长老似乎松了口气。
他看着迟时岁,突然叹道:“我离开的时候,你才这么点儿小,回来的时候你已经这么大了,还经历了那么多事。”
迟时岁不是原主,听他讲述原主过去的时候,总有点恍惚。
长老道:“你与这秋愿缺,是好友?”
迟时岁点头。
长老:“才认识了几日,可要小心些。”
迟时岁听明白了,长老是要自己谨慎。秋愿缺生得好看,全宗的弟子都对他有天然好感,主角光环之下,没人怀疑秋愿缺。
长老突然来这么一句,倒让迟时岁有些留意。
长老满眼慈祥,他与前宗主夫妇是至交好友,对他们的独子自然爱屋及乌:“往后有什么不懂的,便来问我。”
迟时岁等的就是这句话,赶忙点头。
长老想了许久,还是道:“你丢了不少记忆,难免轻信于人,这世上好人不少,但别有用心的人也是存在的,小公子,无论是仙尊,还是这位新入宗的弟子,在不了解全貌的情况下,最好还是不要掏出真心。”
迟时岁嗯嗯点头,心里盘算着回去赶紧练习仙法。
“听说你不喜欢坠渊仙尊了?”长老目光柔和,“你这些年的事,我也不是很清楚,仙尊此人,迷雾重重,倘若真的放下了,对你也是一件好事。”
迟时岁知道长老是向着自己的,他挺想知道原主和风坠渊的事,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他试探问:“仙尊总是要罚我,前几日他掐了我的脖子,险些要了我的性命,可我自觉并未犯大错,仙宗其他人都说坠渊仙尊爱护我,可……长老,您告诉我,我是不是十年前,惹仙尊不快了?”
长老皱眉:“这我倒是不知,不过坠渊仙尊此人,倒不是会因为一些小事动怒的,他若要置人于死地,一定是此人对他不利。”
迟时岁心里咯噔一下,无论是法宝里的过去还是山洞掐脖子,风坠渊下的都是死手。
长老安慰道:“应当是坠渊仙尊太过严苛,吓到你了,你是前宗主的孩子,从小养在宗内,对仙尊而言,应当没什么威胁。”
迟时岁面上神色不变,心里早就掀翻了,他急匆匆跑回去,秋愿缺已经等了他许久。
迟时岁觉得只有自己最可靠,美人好友在剧情不崩坏的情况下,也暂时可靠。
不管怎样,先回去修炼!
他刚走几步,发现秋愿缺没跟上来。
“怎么了?”方才秋愿缺就没在课后去长老哪询问,迟时岁正想劝他努力些。
秋愿缺问:“你有想要结为道侣的人了?”
迟时岁以为他在说风坠渊:“仙尊那些事是他们乱传的,我现在心里只有修炼!”
秋愿缺:“他们说你忘记仙尊后,又有了一见钟情的人,甚至要离宗寻他,是真是假?”
迟时岁这才想起来,这不是他为了撇开和风坠渊的联系,随口扯的谎吗?迟时岁有些犹豫,他本来想告诉对方,那是我乱说的,但突然想起长老的告诫。
不要轻信任何人。
书里的主角受自然是善良的,不用隐瞒的。可迟时岁想到风坠渊真人有许多书里没提到的秘密,事实证明书中也只是冰山一角,迟时岁有些纠结。
他看着秋愿缺,不知道要不要说实话。
秋愿缺神色有点冷:“你不想告诉我?”
迟时岁还是第一次看美人朋友对自己臭脸,认识几日,秋愿缺只在山洞里,这般冰冷地瞧过风坠渊。
迟时岁想缓和气氛,他笑了笑,还没开口的时候,秋愿缺又接着问:“是谁。”
迟时岁这下子笑不出来了,秋愿缺不仅神色疏离,声音更是冷得掉下冰碴子,迟时岁很莫名,他只不过犹豫了一会儿,怎么一直温温柔柔的主角受突然变了个人?
难道我一定要告诉你吗?谁没有秘密呢。
迟时岁倔劲儿上来了,就算对方是自己的良药,也不惯着。
两人对峙许久,素来温柔美好的主角受脸上似乎浮起一层薄怒,迟时岁惊奇地盯着秋愿缺看,他之前在山洞里怒瞪风坠渊的时候,都没把漂亮的脸气红了啊。
我真厉害,迟时岁心里惊叹,我居然能把书里以德报怨,善良得几乎不像真人的主角受惹毛了。
秋愿缺:“那个人是谁?”
迟时岁不明白美人朋友怎么这么固执,非要问一个不存在之人的名字,他能随便杜撰一个吗?若是说实话,那便是把自己老底都交出来了。
迟时岁一个穿越夺舍之人,还没那么傻。
“不告诉你。”迟时岁鼓着腮帮子哼哼道。
以往他这么干,都能把秋愿缺逗笑,但今日秋愿缺好像人设崩坏一般,再无往日的温和,他居高临下盯着迟时岁看,把迟时岁看得头皮发麻,身子都有点凉了。
迟时岁受不了这感觉,他觉得这人不是书里的主角受,书中那个人明明善良得像个不存在于浊世的人。
他转身就要走,秋愿缺在身后冷冷道:“不许走。”
不许?迟时岁吃软不吃硬,美人若是可怜巴巴地说“别走”,他或许真停下来了,但态度这么强硬,迟时岁顿时脚下生风,跑得可快了。
他沿着阶梯往下,走了许久听不见秋愿缺声音后,才回头,秋愿缺没跟上来。
迟时岁说不清是高兴还是不高兴,他摇晃着脑袋,反正先回屋子修炼法术吧。
春许筑,专为小公子建立的住处,有一片满是鲜花、树木,青竹的院子。迟时岁推开门,一抬眼,就见秋愿缺坐在椅子上,一口一口抿着茶。
他抬眼,乌黑的眼珠子直勾勾盯着迟时岁。
迟时岁以为自己看错了,秋愿缺却道:“你没看错,是我。”
“你怎么会比我还先到……”迟时岁正疑惑着,就见秋愿缺突然起身,咔擦一声,把门锁上。
迟时岁觉得不对劲,他马上伸手去拆锁,却发现锁怎么都取不下。
秋愿缺好整以暇坐回椅子上,问:“那人叫什么?”
迟时岁推门无果,扯着嗓子喊了半天,外头也没来人,他总算明白了,秋愿缺把自己锁在屋子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