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6、刨根问底 你也曾被魔 ...
-
迟时岁咚咚咚敲着头,可把应执陌给吓到了。他满脸鼻涕眼泪,早已失态,回过神来用袖子擦拭,一转头就瞧见迟小公子这般模样。
果真是我的错!我让迟小公子看到了这种场面。应执陌心虚,他本只想告诉小公子,这坠渊仙尊心里有人,小公子千万别对他余情未了。
哪知法宝上竟有如此刺激画面。
应执陌只想用种温和的方法提醒小公子小心某人,可没想过让迟小公子见到如此可怕的场景,小公子记忆错乱,或许早就不记得这些事了,但他到底亲身经历过风坠渊的摧残,见到这般场景,若是头痛欲裂,一口气喘不过来该如何是好。
应执陌怒道:“秋愿缺,把法宝还给我,我要把这东西摔个稀巴烂!”
秋愿缺挺淡定:“迟小公子要留着着法宝。”
应执陌急了:“留什么留,你没看见小公子现在很不舒服?都是看了这法宝上的东西,才会变成这样,这法宝该砸,该砸!”
秋愿缺还是不从。
应执陌口不择言:“碎墨仙宗的弟子都说是你将迟小公子抱回来的,我观察你一阵,瞧你仔细给小公子泡药,还以为你对小公子有别样心思,没想到你也是个没良心的!”
一句话,咚咚咚的声音突然没了。
应执陌回头,生怕小公子敲着敲着晕过去了,哪知迟时岁正盯着他,眼神里的警惕更多了几分。
应执陌心里更加绞痛,这仙宗里有个说着诡异的话,动不动掐人脖子的仙尊,又有个没有同理心的美貌弟子。
一个是小公子曾经喜欢过的人,一个……应执陌心里酸涩,他分明才是最关心小公子的那个,可小公子却误会了自己,满眼都是防备。
应执陌心中难过,顾不得自己仙君身份:“迟小公子,你遭遇了这种事,秋愿缺却很冷漠,他方才看法宝的时候,竟没一丝揪心的表情!”
迟时岁万万想不到,应执陌扣着手,纠结许久,一脸不忿,说出来的居然是这种话。
他若是没听错,总觉得有点酸溜溜的。
可应执陌酸谁呢?迟时岁百思不得其解,明明小说里,他是秋愿缺的追求者,更是为爱偏执,方才他好心提醒,说要小心风坠渊之时,迟时岁甚至还小小怀疑了下。
他以为应执陌是说给秋愿缺听的,毕竟情敌之间总有些奇怪的感应,应执陌可能对未来情敌有些敌意,所以稍微在背后说了些风坠渊的坏话。
当然,迟时岁是不介意的,因为这些“坏话”在他看来,句句都是大实话,并且,他爱听,要是能多说点,那就更好了。
迟时岁不傻,应执陌已经指着秋愿缺鼻子了,他愤愤道:“这是我挚友留给我的东西,我砸了有何不可?就是这东西让迟小公子头痛欲裂,为了迟小公子,这东西必须砸了!”
迟时岁赶紧:“别砸!”
应执陌一脸迷茫,他道:“小公子,难道你……?”为了替这美貌弟子说话,竟要强忍着头痛的不适?
应执陌想太多,迟时岁只是想保存好风坠渊的把柄。
迟时岁只好安抚应执陌,毕竟他手里的法宝是个好东西:“我头不疼,只是刚才想了些不该想的东西,所以才敲打下自己,不能乱想。”
应执陌看了过去的场景,格外心疼迟时岁,他刨根问底:“你想了不该想的?莫不是……”
莫不是他心里在给坠渊仙尊找理由?
应执陌心里不是滋味,他想告诉小公子,坠渊仙尊不是个好东西,哪个正经人会当着外人的面,让自家宗门的弟子脱掉衣裳,哪个好人,会觉得满身伤痕才美丽。
但应执陌突然不敢说了,他偷偷瞧着迟时岁,小公子毕竟喜欢了坠渊仙尊那么多年,倘若他真还有一丝期待,自己当着他的面怒斥仙尊,被小公子讨厌了怎么办。
应执陌又想抚着心口了,说来也怪,他分明只见过小公子几次,心里却总有些奇怪的感觉,他本是个明哲保身之人,听了仙尊那番夸赞小公子美丽的话后,不仅自己想夺门而出,更想带着小公子一起逃离。
他本只是想提醒小公子小心坠渊仙尊,现在却陷入了一种怪圈之中。
进屋的时候他就留意着这新入宗的弟子了,碎墨仙宗关于秋愿缺的流言不少,他刚到的时候就听几个弟子窃窃私语。
怎么说来着?
“新来的师弟生得太好看了。”
“感觉仙尊似乎不太喜欢这位秋师弟。”
“这般好看的人,仙尊为何不喜欢?”
应执陌看向安静护着法宝的人,又想到探望前路过弟子堂,几名弟子声音极大。
“迟小公子是秋师弟抱回来的。”
“秋师弟刚入宗,怎么跑去看小公子了?”
“许是秋师弟太善良了。”
应执陌眼神在秋愿缺和迟时岁身上扫来扫去,他观察力很好,总能注意到旁人不曾留意的细枝末节。
秋愿缺泡茶的时候,他就偷看了,此人泡茶十分认真,一勺子一勺子喂着小公子的时候,眼神也很柔和。
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小公子半靠在秋愿缺身上,那场景瞧着无比和谐。应执陌有种诡异的感觉,他总觉得,眼前两人似乎很习惯这样的依靠,这不可能是两个只认识了几天的人该有的肢体接触,他们贴得很近,就像认识了很多年一样,习惯了对方的存在。
应执陌连连摇头,不可能不可能,小公子哪有机会认识这秋愿缺,他一直待在碎墨仙宗不曾出门,而后又被魔头掳走了十年。
他们没机会认识,更不可能有多年依靠。
应执陌心里疑惑越来越大,他狐疑地盯着秋愿缺,见秋愿缺把法宝交给迟时岁,迟时岁不关心自己被仙尊拖行的场面,倒是反复观看雕像上的人。
迟时岁记得清清楚楚书中写,白月光转世后容颜改变,修为也不像前世那般高深,但仔细看,还是能看出那张脸,与前世有三分相似。
迟时岁锁着眉头,他翻来覆去把雕像上的人对比着秋愿缺看了十几遍,别说三分相似,连半分都没有,这完全就是两张完全不一样的脸。
迟时岁确定,雕像上的人不是传说中的白月光,风坠愿想要找回来的,另有其人。
“这法宝能不能暂时放我这?”迟时岁问应执陌。
应执陌盯着两人看,神情有些恍惚。
迟时岁因为小说中内容,对眼前人有些戒备,总担心他要把秋愿缺绑走,做些偏执的事,但他毕竟有求于人,便收敛了些,语气还算友好。
应执陌苦恼地看了眼迟时岁,又看向秋愿缺。
他沉默许久,突然开口。
“秋愿缺,你生于哪里?”
迟时岁没想到对方不回答自己,反而刨问起了秋愿缺的生平。
他转过头去,见秋愿缺眯着眼,似笑非笑盯着一脸严肃的应执陌。
应执陌上前,继续问:“你被什么人掳走过吗?”
“你爹是魔头?”
“还是说,你自己就是魔头?”
话越问越离谱,迟时岁揉着额头,想要请离固执的应执陌,却见一直只笑不作声的秋愿缺低下身,在应执陌耳边说了一句话。
应执陌身子晃荡一下,不可思议地看着秋愿缺。
迟时岁突然不急着请离了,他好奇地凑上去,说了什么,让我也听听,刚才没听见啊!
他一凑近,就见应执陌瞪大眼睛回头看自己。迟时岁还没开口,这位前来探望赖着不走的仙君就抱着脑袋直摇头,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
“你没事吧?”迟时岁想到这人一会儿哭一会儿摇头,就怕他的偏执剧情提前了。
应执陌刚刚还追着迟时岁表忠心,这会儿却一句话都都不说,直接踹开门,跑得无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