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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软磨硬泡 他说好 ...

  •   迟时岁没料到风坠渊来得这么快,手忙脚乱起身,好在袄子直接套在薄衣外面,脱下来也方便。

      秋愿缺跟着迟时岁站起来,迟时岁提起包裹往秋愿缺手里塞,边塞边说:“这里不同的洞是连接着的,你先随便找个地方躲起来。”

      秋愿缺动作有点慢,迟时岁急得:“你快走!”

      秋愿缺有些不情愿。

      外头的弟子也着急:“秋师弟还是莫要再磨蹭了,仙尊人虽好,但在这种事上有些不近人情,你我都犯了规矩,仙尊若是怪罪起来,我俩都讨不着好!”

      迟时岁欲哭无泪,秋愿缺会不会被罚他不知道,但从风坠渊此前对待自己的方式来看,他迟时岁是肯定逃不掉的那个。

      秋愿缺眉头紧锁:“为何要躲起来,你身子不舒服,我来给你送吃的,送穿的,哪里不对,是那什么仙尊不讲道理,你明明什么都没干,他非要说你错了,让你在这地方受苦。”

      这回迟时岁没心思感动了,只盼着天真的秋愿缺能明白,这世上不是所有事都是讲道理的,仙宗里,风坠渊最强,风坠渊说的话没人敢质疑,这便是最大的“道理”。

      就像仙尊来了,见到你我,他会惩罚我,却只会口头责备你一样。

      因为你是书中,他一见倾心的人。

      迟时岁在心里叹了口气,谁知生得貌美的秋愿缺不仅交流困难,脾气也有些难搞,他直接往石头上一坐,漂亮的眉毛竖起来,一副要与到来的风坠渊评评理的模样。

      迟时岁和守门的弟子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弟子赶紧说:“秋师弟,我也很担心迟小公子,所以才放你进去,但……规矩就是规矩,就算你我都是好心,仙尊知晓了,也会不悦,你还是赶紧藏起来吧!”

      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迟时岁以为书中那般善解人意的主角受,一定会点头说好,然后提着包裹默默离去。

      迟时岁一回头,就瞧见闭目养神的秋愿缺。

      守门弟子被当成空气无视了。

      弟子急得直擦汗,迟时岁没法子,道理是讲不通了,因为主角受似乎不太能理解正常人的意思,大声呵斥的话……

      迟时岁不敢动粗,若是不小心走了原著剧情,被安上一个“欺负主角受”的名头,那可是怎么也洗不清了。

      他想了想,蹲下来,伸出手,轻轻扯了扯秋愿缺的衣角。

      原本闭目养神,两耳不闻的秋愿缺突然睁了眼。

      迟时岁仰起头,目光恳求:“求求你,先躲起来吧。”

      迟时岁的声音很低,甚至带了一点哭腔,在外面探头的弟子乍一听心都打了个颤,他猛地给了自己一巴掌,胡想些什么呢。

      硬的不吃便来软的,迟时岁这招似乎起了作用。

      迟时岁眼里都是祈求。

      他倒也不是想哭,只是太过着急,求人的话听起来便有几分楚楚可怜的样子。外头的弟子猛敲自己胸膛,方才听小公子那一声呼唤,他竟瞬间起了异样心思,真是罪过罪过。

      秋愿缺坐在高高的石头上,垂下眼才能瞧见仰着脸的迟时岁。

      迟时岁眼睛大而明亮,乌黑的头发贴在额头上,瘦削苍白的手小心翼翼地揪着秋愿缺的衣角。

      秋愿缺沉默半晌,终于开口:“好。”

      迟时岁松了口气,攥着衣角的手收了回去。

      秋愿缺看了一眼空荡荡的衣角。

      守门弟子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下,还好小公子劝说成功了……等等,守门弟子内心突然不是滋味,他探出头去,迟时岁从石头上跳下来,穿着薄薄的衣服,对着满地的虫兽,装出一副认真受罚的样子。

      守门弟子总觉得事情有些奇怪,自己认真讲道理,秋师弟视而不见,怎么迟小公子扯个衣角,秋师弟便乖乖听话走了?

      不公平,真的不公平。

      守门弟子心里暗道秋师弟区别对待,但也没法冲出去理论,因为仙尊已经到了。

      风坠渊踏进洞口的瞬间,便眯起了眼。

      迟时岁大气不敢出,垂着头数着地上乱爬的虫兽。

      “阿岁。”

      迟时岁硬着头皮道:“仙尊。”

      风坠渊一挥袖子,虫兽瞬间四散而逃。

      “阿岁,转身,抬头。”

      “让我看看你。”

      迟时岁乖乖转身。

      风坠渊盯着迟时岁,许久后才道:“你可反省了?”

      迟时岁顺着风坠渊的话说:“已经反省了。”

      迟时岁以为风坠渊要询问自己错在何处,以后又该如何,他早已准备好了说辞。

      但此次,风坠渊没问那些老问题。

      他招招手:“过来。”

      迟时岁不想过去,却不得不迈开步子,他与风坠渊离得很近,属于上位强者的气息将他压制得呼吸困难。

      风坠渊目光下移,迟时岁穿着他给的衣服,单薄冰冷。

      迟时岁被救回来的那天,冰天雪地之中,残破的衣服下满身的伤痕触目惊心,所有人都在替仙宗的小公子惋惜,可怜,唯独风坠渊,被迟时岁脚踝处那精心系着的红色绸缎刺伤了眼睛。

      那缎子精致,没有沾染一丝血迹,蝴蝶结是特地系上的。

      谁系的?

      风坠渊这些天一直在想。

      他抬起眼,盯着迟时岁,突然道:“阿岁,你脚上的缎子,从何而来?”

      缎子?

      迟时岁穿书没多久,许多事情都一知半解,风坠渊提起缎子,他这才想起,之前沐浴的时候,是瞧见脚踝处系着蝴蝶结红绸。

      但他没在意,甚至没想过去解开。

      风坠渊明明知道自己失忆了,却还要这般问,迟时岁只能摇头,表示他什么都不记得了。

      风坠渊:“那缎子,你将它取下吧。”

      迟时岁僵着不动。

      风坠渊突然冷笑:“怎么,你不愿?”

      迟时岁为了活命,一向配合风坠渊,初听他这话时,却有一瞬间的犹豫,他垂下眼看见自己的足尖,脚上明明系着冰凉的绸缎,却没有任何不适感。

      风坠渊声音沉了几度:“阿岁?”

      迟时岁没法子,这才弯下腰去,摞起裤脚,露出雪白的小腿根。

      风坠渊盯着迟时岁的手,见他伸出手去,指尖已经碰到了绸缎的结带处,只要轻轻一抽……

      迟时岁猛然缩回手,目光有些呆愣,风坠渊起身喝道:“阿岁!”

      风坠渊素来冷漠,很少大声呵斥旁人,守门弟子还是第一次见仙尊这般模样。

      他吓得往后移了几步,却又忍不住偷看,一向高冷的仙尊,怒不可遏起身,周身就像燃了火一般。

      “迟时岁!”

      风坠渊很少叫小公子全名,他是真的生气了。

      守门弟子想逃,但他不能走,仙尊浑身上下都泛着冰冷的气息,一步步靠近迟时岁。迟时岁不明白风坠渊为何突然暴怒,对面的男人生得俊美,可现在却脸色铁青,漆黑的瞳仁里溢满了浓厚的杀意。

      迟时岁原本是要解绸缎的,他不至于蠢到和风坠渊当面对着干,但手触碰到缎带的瞬间,脑子里却冒出一个声音告诉他,不能解开。

      迟时岁只是迟疑了片刻,风坠渊却像吃了炸药般,浑身上下弥漫起浓重的杀意。

      迟时岁知道现在不能慌,他低声道:“仙尊?”

      风坠渊却像失去理智般,带着腾腾杀气不断靠近。迟时岁知道情况不妙,他不再试图唤醒仙尊,拔脚就要跑,但他一个修为低浅的,哪里斗得过深不可测的风坠渊。

      迟时岁只跑出去一小步就被一张大手牢牢捆住。

      梦里的场景不断浮现,迟时岁不敢相信自己什么坏事都没干,就要迎接死亡的结局了。

      他张大嘴,想让自己能够呼吸,守门弟子看见迟时岁求助的目光,立刻明白了,他也顾不得害怕了,拔腿就要喊人来救小公子,仙尊走火入魔了!

      哪知风坠渊一抬手,晃当一声,守门弟子被砸飞,直接晕倒在地,不省人事。

      迟时岁连最后一个救命稻草都没了,只能张嘴大喊“救命”。

      风坠渊贴近他耳朵:“你说救命?”

      “迟时岁,你在想什么,你以为我会杀了你?”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软磨硬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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