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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觊觎 鎏金的竖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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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秋…”]
“沈骛。”程秋觉得这很奇怪,这手镯明明是沈骛的量兽,怎么突然像个通讯器似的突然发出沈骛的声音。
[“……你先把我放下来,我目前只是用精神力和你交流。”]
小蛇适时的发出几声“嘶嘶”声以作回应,然后灵活的落下在地面,转瞬体型变大,从拇指细的小蛇变成半人高的巨蟒,巨蟒鳞片光滑紧致,蛇身修长有力。
[“阿秋你先离我远一点。”]
看着程秋乖巧拉着玉倩向牢房一角靠去,沈骛此时才操纵着蛇尾朝房门扇去。
“轰”的一声,房门应声而倒,其上甚至呈现大力冲击后的扭曲模样。
“……你这么厉害?”程秋看着此时是一条巨蟒的沈骛语气惊讶。
[“……”]沈骛也没想到这一尾巴还挺好用的,他原本以为要多甩两次来着……
[“咳……我先带你离开。”]沈骛展开精神力,这个地下牢房的结构便在他脑海中徐徐展开。奇怪的是有些地方似乎有什么干扰精神力的高科技,屏蔽了大部分地区,让他有些探查不清。
[“这边。”]沈骛操纵蛇身,虽然这样速度很快,但这种身体与地面相平的视线还是让他感觉怪怪的。
沈骛:……这种形态还是以后都不要用了……
在沈骛专心寻路的过程中,玉倩则暗中向实验体发送了讯息。
她心里默默划过一个念头,啧,她之前安排在程秋面前的戏甚至还没演完一半……这让她怎么成功拆散程秋和沈骛?
她的目光放在前方那条体格流畅的领路巨蟒上,心想,这只是沈骛的量兽,不是他本人,实力或许有所削减……
那这样实验体总该能成功劫下程秋吧。
总之,不管怎样,程秋一定得留下。
一想起她名义上的父亲,作为玉家主的那个男人强硬的命令,玉倩就感到一阵头疼。
用程秋来威胁沈骛什么的……真是对一个alpha狗血又有效的方法。
特别是当那个alpha等级高得吓人,一个能和他相匹配的omega简直是可遇不可求的时候。
玉倩眉眼低垂,安安静静跟在程秋身后,这还几乎算是一段风平浪静的路段。
“夺!”一把闪着幽光的利刃忽然从暗处袭来,几乎擦着沈骛的鳞片而过。
沈骛:!!!好在变成量兽后比较灵活,险险躲了过去。
沈骛蛇头微扬,谨慎地停住步伐,戒备地看着那个似乎一直埋伏在这的不速之客。
沈骛:话说这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他之前用来探路的精神力完全没察觉到他的存在。
暗中,那把刀的主人轻轻“啧”了一声,似乎为没砍中沈骛而气恼。
接着这道刀身优美的长刃顺势一转,如镜般的刀身上映出刀主人一双浅金色的眼眸,刃上寒光流动,目标直指沈骛。
与此同时,黑暗中另一只手则早有预谋的试图将程秋带离沈骛的保护范围。
时刻注意着程秋的沈骛眸子一低,玉倩?她想干什么,难道她的目标也是程秋?……
想到这里,沈骛也顾不上其它,直接加大对量兽的精神力输入——
“你干嘛……”沈骛的视线一下子拔高,他本来就高,变成半人半蛇后更高。只一伸手便瞬间拽住玉倩试图带走程秋的手腕。
他还一心二用,咻然用蛇尾应付实验体的长刃,一边转身诘问似有不良居心的玉倩。
蛇尾上坚硬的鳞片甚至和长刃相撞出金戈剑鸣的声音,“铮”然相碰的力度让沈骛接过程秋后就忍不住后退几步卸力。
原本坚硬的蛇尾上竟然隐约传来阵阵钝痛。
沈骛:?焯,这人是吃什么长大的,力气大得跟头牛似的?
实验体暂缓了攻击的架势,他半侧显露的面庞俊美无俦,甚至还有一丝温柔儒雅的错觉。
一旁的玉倩则美眸紧缩,本想悄悄带走程秋的她望着面前突然一下子从一条蛇变成接近两米高个儿的沈骛,满是惊讶。
“沈骛?”此时被迫靠在沈骛怀中的程秋有点懵,鳞片传来的冰凉的触觉让他一双琥珀色的杏眼微微睁大,“你…你的尾巴,还有鳞片…”
沈骛此时凤眼微睨,鎏金的竖瞳为他添上几分诡谲危险的气息,眼尾似乎有非常细密的黑色碎鳞,不细看简直像某种精致而惑人的眼线。
迎着程秋打量的目光让沈骛略有些紧张,他不自在的晃了晃那条让他一下子拔高十几厘米的蛇尾,蛇尾在地上拍打出清脆的声音。
他抿紧了唇,本就不算和善的面貌因为他本人不爽的心情显得更加阴鸷,修长分明的指节紧攥着,其上甚至因用力而微微显出些许青筋。
“嗯?”沈骛不知道为什么,在察觉玉倩想要带走程秋的时候他竟然特别想不管不顾先一尾巴扇掉玉倩的手。
仿佛在他没注意的时候,有什么拙劣的东西触犯了他的领地似的,那一瞬间怒火蒸腾而上,让他想也没想直接变成目前半人半蛇的状态。
玉倩迎着沈骛冰冷的仿佛要吃人似的目光急中生智,声音依旧大气优雅,“我只是想要带程少主到安全一点的地方而已,你是不是误会了——”
“唰”的白光一闪,一道杀意弥漫的长刃又电光火石间如约而至,打断了玉倩的解释。
看着似乎沈骛为阻止玉倩好像浪费了不少时间,事实上也就只是现实中几个瞬间的事情罢了。
沈骛眉头一皱,转身看着那个不请自来的敌人——那是个脸覆半张精致银面的男人,身材肌理分明,是那种美术生会钟爱的作画类型。
从那人身上,沈骛似乎感觉到一些熟悉的精神波动和一种难以言明的联系。
而且……
那神秘人手中的长刃,刀锋透明却略掺杂些绯红,以致刀光漾映一片水红,又好似取人性命挥洒的点点血色。
霸气至极,灼人的更是自刀柄蜿蜒而下的,那半镶嵌在刀身上的金色蛇形暗纹,像滚烫的熔岩倾泻出的一件登峰造极之艺术品。
沈骛敏锐地观察着那道蛇纹,妖冶华丽而又莫名和他后腰的蛇形纹身相重合。
沈骛越看越眼熟,突然有种难以言喻却疯狂的想法,或许,那把刀曾经是他的也不一定……
“不愧是枭领主,实力强悍。”对面的实验体笑容扩大了些。
沈骛竖瞳一闪,对方怎么那么确定他就是“枭领主”?
“你又是谁?”他的身份连他自己也是最近才有些猜测……
那么……对方是有备而来了。
沈骛自己可能都不知道,他说这句话时神情冰冷而阴鸷,眉眼间的戾气竟无比和曾经的枭领主神似,像极了那种习惯于干净利落取人性命不留后患的…常年位高权重之人。
“我?自然是来杀你的人。”实验体唇角勾起,斯文有礼的模样和他手持半人高长刃的暴力形象完全不符,“说实话,我特别想杀了你。从我诞生起,这就是我的使命,想得发疯。”
实验体几乎可以说是慢条斯理而温和地吐出这些话,略哑的低喃竟沾上几分给人错觉的深情。
沈骛能感觉到,实验体压抑的疯狂和他手中蠢蠢欲动的血刃。沈骛蛇鳞微立,转身说,“玉小姐,抱歉,我想你能帮我把程秋带走吗,等安全后我再来找你们?”
“昂”玉倩做出一副惊讶的表情,似乎好心极了,实则暗中准备能将人瞬间迷晕的微型麻醉枪,“好的,你不说我也会这样做的。”
沈骛情系程秋的半颗心此时因为玉倩的回答而缓缓落下,他看着善解人意的玉倩,心里似乎有点不太自在——
沈骛:其实玉小姐人挺好的,他之前怎么能怀疑她想要对程秋不利呢?
奇怪的是,实验体并没有阻拦玉倩带程秋离开,反而饶有兴味的看着程秋,目光温柔惬意,情意绵绵。
“那么,就让我看看枭领主如今的实力吧?”
实验体随手挽了个剑花,挥动时发出悦耳的清音。他的刀法诡谲多变,快而凌厉,似是走的阴柔的路子。
沈骛左闪右躲之间也尝试用蛇尾反击,但却总被实验体提刀格挡。
一时之间仅仅两个人却斗出了几分万人相博的刀光剑影、席卷四方的杀意来。
看着似乎势均力敌,其实沈骛也打得十分憋屈,他实在对他的蛇尾适应不好,一直只能被迫抵挡,被迫挨打。
沈骛虽然感觉这个蛇身形态会比较皮糙肉厚些,但始终作为被打的那一方还是让人很不爽。
忽然,凭借沈骛优秀的动态视力,他注意到长刃的动作减慢了些。
还没等沈骛反应过来,实验体身上突然爆发出一阵不稳定的精神力波动,那股精神力暴虐而狂躁。沈骛蹙眉,迅速拉开和实验体的距离。
“看来……不能再拖了啊……”实验体扶了扶有些不稳的银面,声线却依旧平稳。
沈骛还没搞清楚怎么回事,对面的实验体就周身气势暴涨。沈骛虽对精神力不太了解,但这种突发状态无论怎么看都很不正常吧。
想了想,沈骛谨慎地后退几步,实验体却不给他这个机会。
实验体右手一抄,跨步直向沈骛袭来,刀身破空之间刃上一点寒光流动,锋利逼人。
沈骛想也不想直接打算闪过去,没想到就在长刃接近沈骛的那一刻,刃上的金色镶嵌蛇纹竟好似实物一般活了过来。
原本被沈骛看来只是作为装饰的金蛇,竟然是一条半嵌在刀身上的活物!
刀上的金蛇一口就朝沈骛咬去。
沈骛完全没料到这种情况,一时也躲闪不及,无奈之下被金蛇一击得手。
“嘶——”
沈骛脱身后捂着自己的脖子,那里似乎被咬下了一些鳞片,沾了满手的血。
实验体则笑了笑,赞赏地摸摸立功的小金蛇,语气缱绻,“介绍一下?这或许曾经是你量兽的一部分,但现在,它是我的了。”
实验体笑得温柔,嘴边的弧度相当完美,似乎随时随地带着半分笑。
金蛇闻言则在刀身上缓缓游走,蛇头对沈骛的方向发出悉悉索索的声响,一副攻击狩猎者的姿态。
沈骛:?!什么叫做他曾经量兽的一部分?
沈骛震惊得无以复加,但此时用手捂着的脖颈的伤口却微微发痒,发烫。
“也多亏了你曾经割裂的精神力,这才让我的金蛇在身体上制造伤口却能罕见的影响到精神。它能动摇一个人的识海,这对现在的你来说……或许更有效果吧?”
沈骛能感觉到,从金蛇咬出的伤口上散发着一股和他同源的精神力,只是更像是一种无法遏制的污染物似的迅速入侵沈骛的识海,肆意横行。
他此时滚烫的身体好似在云端遥遥下坠,平常没有半分存在感的识海却突然掀起风浪,搅得沈骛头疼得像要炸开一样。
与此同时,识海中似乎有什么尘封已久的伤疤再次揭露,那感觉像是有一块块摇摇欲坠的识海碎片在不断剥落,露出其下千沟万壑支离破碎的疮痍……
“程秋,我其实真的还蛮喜欢小玫瑰的……”实验体似乎是因为自身精神力的暴动,言语之间大胆了些,又带着丝丝迷恋。
“你不会真以为,我会让程秋离开这里吧?”
沈骛盯着实验体,眼神咻然凌厉,气质也染上几分诡谲的危险感,“……你做了什么?”
“哈?你应该问,玉小姐做了什么?”
“……你是说……”
沈骛金瞳中闪过一丝了然,其实……他对玉倩并没有太大好感。
他一直以为是自己对人家有偏见,没想到……
玉倩还真……这么让人不待见。沈骛锐利的眉峰拧出一个戾气的弧度,眸中是对玉倩满满的嫌恶和被欺骗的余怒。
沈骛这下总该猜到,玉倩和面前的实验体是一伙,而且他们的目标都在程秋——
也或许,是借程秋威胁“他”,制约那个“枭领主”,罢了……
—……—
“噗……”
在舰身流畅的小飞船内,沈骛本体猛然睁眼,一口鲜红的血被吐在银白的飞船地面上。
艳丽的血色带给人一种不详的感觉。
“老大?!”玄武老头子飞快的扶住沈骛,语气关切,“发生什么了?朱雀朱雀!张昀你快来瞧瞧!”
沈骛垂眸,他抬手拭去嘴角的血迹,单薄的唇瓣棱角分明,良久未语,却又似乎是被气到了极致。
张昀只一看,心底便有了结果,“这是……量兽被人重伤,反馈到本体了。”
“啊,”玄武急了,“怎么会这样?老大你到底遇见谁了啊?”
面对追问,沈骛只是看着手上的血迹,眼神阴暗不明。
“还真是好样的……”突然,沈骛嘴角微微上扬,隐藏着一种与他往常不符的嗜血的野性难驯。他金灿灿的眸子此时亮得吓人,宛若地狱爬出来的恶鬼一般盯着张昀。
“枭领主……”沈骛微微顿住,“我是说,'我'曾经是不是有一把刀?刀身晶莹绯红,刃柄蛇形缠绕。”
张昀闻言脸色一变,咻然显得有些苍白,犹豫不决,最终似乎是释然了,“……是。”
“它在哪儿?”
张昀低头,神色不明,“三年前属下监管不利,……您失踪后,刀被白虎殿主所盗。她背叛了我们……”
“呵”沈骛气极反笑,确认了实验体所说话的真假,现在一想起实验体心底就恨不得把那个装腔作势的人碎尸万段。
[“我知道我就算现在杀了你,你的本体也不会死亡。”实验体晃晃悠悠地打量着刃尖上细密的黑色带血鳞片,语气惬意。
“但能通过量兽把你重伤也不错。”
“你死后,我定会好好待程秋。”]
(作者:哈哈玩梗,汝死,汝妻吾继之)
[实验体脸上涌现一股温柔的甜蜜神色,那笑容颇有点风流少年的佻达,“到那时,程秋会成为我独一无二的omega,染上我的信息素,日夜与我相伴——”
“你、做、梦!”沈骛一字一顿,打断实验体狂妄的话语,半身的蛇鳞微张,呈现整齐的耸立样,显然一副气得不轻的样子。
只是身上有些鳞片掉落染血,似乎伤得也不轻。]
思绪回拢,沈骛气得攥紧了拳头,那个人……
他怎么敢的啊?!
沈骛小心翼翼对待的、每日只看着便开心的,恨不得将自己所剩不多的柔和全掏心掏肺拿出来当珍宝一样的给程秋供着。
他那么爱的,护的不行的老婆,竟然被别人,呸,好白菜被猪给惦记了!
还敢从他身边抢走程秋?!
或许是沈骛想刀一个人的杀气实在拦不住,他量兽重伤回归识海时竟然搅动了深层记忆的阀门,一闪而过的记忆片段给沈骛提供了一些关键情报——
比如枭领主当年是怎么失踪的。
事到如今,结合脑海里昙花一现的记忆碎片,沈骛总算是搞清楚了,他还真的就是那个传说中的枭领主,那个神秘危险却不知真面目的枭领主。
简直如假包换不带骗的。
沈骛略有些头疼得扶额。
记忆中,“枭领主”被一个烈红长裙的女人偷袭,白色吊晴白额大虎雪白锃亮的皮毛与女人张扬似火的长裙是记忆中无比鲜明的靓丽色彩。
[“没想到……我找了那么久,竟然忽略了身边亲近之人的背叛。”枭领主嗓音低沉,听不出情绪,丝毫不见胸口上破个大洞的气息不稳。
“咻”
女人一把扯出蛇形暗纹的长刃,不见一点情分,带出一串四溅的血花。“……抱歉,我们立场不同,注定为敌,又何来背叛一说。抛开国家利益大是大非,我一向很敬重你。”
女人声带有损,表情淡淡却有些坚定,“只有你死了,帝国的铜墙铁壁才算瓦解,我们才能趁虚而入。”
枭领主似乎并不在意这些话,只是漠然伸手捂住胸口不断喷涌的血气,为自己多留出几句说话的时间。
他身上不止有胸口的致命伤,还有识海中毒,内脏破碎出血的严重伤势。一桩桩的简直就防备忌惮他会从恶鬼门里爬出来似的。
“那你说,你在枭,'像在家一般',也是骗我的?”枭领主声音淡淡,似乎闲聊的对象只是以往平常的友人而非眼前的背叛者而已。
女人精致的妆容似笼上几分灰白的色彩,“……并未,大家待我自是极好的……只是,我们终究不是一路人……”
“我很感激老大将我从俘虏营里救出来,也曾想过为老大上刀山,但我实在也是有不得已的理由。”
女人提剑,径直刺入,皮肉翻开的声音像是再也不能反悔的回弓箭,这一刺,是再也没有扭转的余地了。
“对不起……”女人声音沙哑。]
沈骛回眸,金色的竖瞳里藏着些看不清的神色,他嗓音低沉,“争取最快回总部。”
“好”
另外,他一定会把程秋救回来的。他的珍宝,就该被他保护。
说完,沈骛终于撑不住识海阵阵不停的钝痛和隐隐约约的撕裂感,闭眼沉入自己的识海深处。
而识海中似乎也有人等沈骛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