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2、第五十二章 容 ...
-
容圩缓缓睁开眼,黝黑的眸子闪动着渗人的光芒,房中烛火在空气中摇曳着,他幽幽低笑了声,“那人真是不怕这场游戏下的太大自己收不了场啊。”
梅眉低头,不敢接话。
谁知道主嘴里的那人是谁啊?
容圩指节轻敲着扶椅处,像在算计着什么,亦或者是在思考什么。
半晌,抬眼扫向梅眉,“继续。”
梅眉深吸口气重新开口继续说:“青狮城城主府被一团黑色浓雾遮掩住,但依稀能看出来那是这里目前来说最完整的一个地方,它被那些恶心的牢牢保护着,所以我窥视不到里面是什么样的场景。”
容圩手指停顿下来,侧头视线轻飘飘落到窗户上,片刻面无表情的看了下眼前的这颗梅树精,声调很平,“在青狮城扎根近千年的梅树。”
“……”
梅眉垂下头去,暗暗琢磨起这主阴阳怪气的语调,果然跟传闻中的一模一样。
但这拐弯抹角说妖菜的确实……挺伤妖自尊心的。
她刚想解释,下一秒,就感受到一股浓郁的妖气从窗外扑面而来,来不及躲避,直接被一股精神力掀了出去,砸在房外的围栏上。
房间里面的所有东西几乎都成了碎片,她瞳孔不受控制的放大,声音冲破喉咙,“主。”
“安静。”一道冷淡的声音从后面传出。
梅眉愣了下,循声扭头望去,就见容圩一身白衣踩在她身后的一根藤蔓上,冷眼瞟了她一下,嘴唇一张一合,“菜。”
“……”
这一时间也不知道这主是不是又在含沙射影的说谁菜。
梅眉嘴唇嗫嚅了下,沉默着从地上爬了起来,跃到容圩身边,眼睛扫向周围,不解的蹙起眉,不对啊,刚发生的动静并不小,但为什么没一个人出来。
难道空间被封……她蓦然扭头望向她身边的少年。
整个空间都被封锁了。
这是为了保护那个半妖少女吗?
容圩无视旁边人探过来的目光,肩膀轻靠在树干上,狭长的眼睛晲向从窗外和头顶探进来一双双硕大的眼睛,其中一双虎目带着凶光和贪婪死死盯着容圩,语气很是戏谑,“妖主,真是好久不见啊。”
容圩仰头看着头顶上那双眼睛,冷笑了声,眼神轻蔑,“本尊认识你吗?”下一秒,他语气一转,唇角牵起一个讥讽的弧度,漫不经心道:“废物。”
闻言,虎兽直接瞪大虎目,声音带着愤怒的大吼起来,眼珠子里面血丝一下拉满,恨不得将眼前的这个人咬碎,它最恨的就是容圩这一幅谁也瞧不起谁也不放在眼里的姿态。
让它想起来几百年前那个目不斜视踩着它过去的男人。
虎兽喷出的巨大气流被一根根绿色藤蔓织成的大网挡在外面。
容圩眉心微不可查的拧动了下,表情底下暗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不耐。
他拍了拍身上的衣服,掩去刚才的漫不经心,一双黑眸倒映出面前虎妖模样,冰凉的如同看死人般,“你真是不识好歹呢。”
下一秒,容圩身影消失在所有妖兽面前,速度快到让在场妖兽反应不过来,等反应过来就见刚刚那只虎兽已经被重重掀翻再地,只见一道瘦削的身影踩在那个虎头上,少年神情倨傲,周围渐起一地尘土将少年围住,只能依稀看见一抹白色站立在中间。
紧接着一根根粗壮的绿色藤蔓从地底探出,一根根守在容圩身边摇曳着。
一些藤蔓枝上还带着几朵含苞未放的花蕾。
“你不是废物是什么?”容圩看了眼脚下的虎妖,又看向一个个眼带惧意往后退的其他妖兽,“在看看你带过来的妖兽,谁敢动手伤本尊?”
虎妖不怒反笑,它眼珠子转动着,“我带它们来从来就没想过它们能伤到你一丝一毫,那人想要的也不是你,”它眼神阴鸷,“但你要想想那个半妖是不是还在,哈哈哈哈。”
容圩身体一僵,唇角笑意落下,他垂下眸子,黝黑的眼底闪动着嗜血的杀意,深渊恶气不受控制的从身体中溢出,“动她?”
黑色的精神力一丝丝缠上虎妖身躯,直接将它从地上提了起来吊在半空中。
整个空间弥漫着死亡气息,黑色精神力肆意的压在所有妖兽身上。
“她要出了什么事,你们整个妖族就都去给她陪葬。”
这句话就像在平静的水面扔下一颗小石子,荡起一片涟漪。
偏偏在场所有妖都明白,这主说的话从来没有半句假的。
————
降栀一觉睡的并不安稳,总感觉有什么在暗处盯着她,试图将她吞入腹中,整个人都控制不住往下坠的感觉。
睁开眼就对上一双幽黑阴冷的瞳孔,她吓得肩膀一缩,抬手就是巴掌扫了过去。
一道清脆的声音在静谧的房间响起,容圩被扇的头微微偏了下,软绵绵的毫无痛感。
他微抿起唇角,委屈巴巴的喊道:“降栀,我痛。”
像他弯下腰伸手将坐起的降栀紧紧的揽进怀中,双臂不受控制的用力想将她嵌进自己的身体里面,试图将那种失去她恐惧从骨子里驱散出去。
降栀忍着容圩身上传出的冷意,犹豫了下,双手怀住他肩膀,“这是怎么了?”
一颗毛茸茸的脑袋轻蹭了下她脖子,声音很闷,“没事。”
即使容圩说没事但降栀还是明显感觉到容圩的情绪不太对劲,就像是害怕失去某种东西一样。
她拍了拍容圩,不知是在安慰容圩还是在安慰自己,轻声开口道,“我会出事的。”
容圩松开少女,低声喃道:“差一点,我就差一点。”
他赶到的时候,清楚的感知到降栀房间外弥漫着浓郁妖气,以及窗外浮动的影子,就差一点。
他要是在慢一步。
降栀就要再次消失在他眼前了。
想到这,容圩眼中快速闪过一丝狠戾,那人真是喜欢作死。
降栀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她知道容圩现在说的肯定和自己脱不了干系。
而且可能还是些很凶险的事情。
她紧了紧喉咙,试探性的问道:“今晚还能出去吗?”
容圩目光移到少女还带着几分茫然的脸上,目光柔和的伸手将她凌乱的头发压了压,“你想出去吗?”
“自然是想的。”降栀拍开容圩手,“但要是实在不可以的话不出去也行。”
想成长并不代表想丧命,所以容圩要是不同意,那就代表着肯定有大事发生。
“那就去。”容圩起身走到门口一顿,叮嘱了句,“多穿点,外面冷。”
降栀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