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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灯祭节后续 人动灯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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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川,你的面具呢?”韩墨川输了面具,本不想惊动那几位殿下,却被太子叫住,无奈只得上前回话,“回殿下,属下技不如人,与人打赌输了去。”一时间本有些喧嚣的气氛都沉寂了下来,突然皇长女轻笑一声,为他解了围“那这人定是个厉害人物,能让太子殿下的第一侍卫吃亏,看来真应了那句人外有人,山外有山啊。”韩墨川听闻,将头埋得更低了些,心里暗暗恼恨轻敌大意。皇六女却似乎未感觉一时间的暗流涌动,带着几分玩笑的口吻问道,“你且说说是怎么个赌法,我倒是好奇得紧。”韩墨川无奈,只得将前因后果一一道来,倒是引得这位殿下开怀不已,“真是有趣,我第一次见到这样的赌局,那位姑娘也真是厉害,”说完又看了一眼傅懿之,“傅大人,这般人才大理寺可不能错过。”傅懿之心内却是有了一个猜测,不禁对秦非鱼又多了几分考量,若说这两件事都是巧合,未免有几分牵强,但若是巧合,这般人才,日后必会有所作为。
也不消一个时辰,秦非鱼几人所能被查到的生平都被放在了傅懿之的案桌上,薄薄的几张纸,实在是平平无奇,唯一不普通的可能是她五感异于常人的灵敏,也因着她出生县丞之家,能被精心培养,不至被埋没了。傅懿之看完后,便将这些纸张放在炭盆里烧掉,看着那纸被火焰一点点吞噬,傅懿之原本有些疲累的身体也一点点放松。
叶珏在天成帝率众人放完灯后,只带上韩墨川和皇六女叶璇,悄悄换了早就准备的寻常衣衫,向护城河中游走去,中游此时人也不多,他只取了一盏普通河灯,写下几个字,便将其放下河中,目送那灯漂下。叶璇乖巧站在一旁,也不做声,等她兄长放完灯许完愿,才拽拽他的袖子问道,“皇兄,你许的什么愿?”,“愿得此身长报国”两个声音同时响起,叶珏顺着那声音的方向望过去,一个粉白色衣衫的女子站在那里,她的手里正拿着一盏将要被放的河灯,看到叶珏几人,也不似寻常闺秀被打量后的羞怯,她就大咧咧站在那里,也回望着叶珏。
叶璇看着两人隔着几步远相望,便上前去与那女子行了个平礼,那女子也回了一礼,只是动作不似普通闺秀标准,颇有些豪迈生疏,叶璇心里有了些猜测,便开口道,“打扰姐姐了,妹妹姓王,名轩,家里是做河灯生意的,我看姐姐志向远大,实在是心生敬佩,不知姐姐可愿与我相交一二。”那女子似乎有些紧张,“妹妹言重了,我父亲是骁骑校尉,我姓梅,”说到此处,又有些不好意思,“叫小桃。”虽说是武将之女不少,但是如此接地气的名字也是独此一份。不过看她行为举止,虽说随意了些,但是也不曾失礼,应该也是家中不曾拘束的。叶璇与她就在这河边交谈了一个时辰,不由对她颇有些羡慕,这位梅姑娘在边关长大,从小和家中兄长习武骑马,自由自在惯了,家里父母也没个拘束人的,养成了她这副豪迈洒脱的性子。
这梅姑娘是个能说会道的,一直到放灯的人都渐渐散了,才发觉已过去一个多时辰,颇有些不好意思,为表歉意,当即便准备带他们去茶楼用些点心,若不是被叶璇以家中宵禁婉拒,只怕宫门落锁也是回不去的。叶璇对这个梅姑娘却是有几分欣赏,不由感叹道,“苔花如米小,也如牡丹开”。难得的叶珏也赞同的说道,“虽说女子与男子如今地位相同,京中也是少有这般鲜活的女子。”韩墨川默默跟在两人身后,若是突然出声定会吓人一跳,只是他此刻没有那般心思去附和太子和六公主,他莫名想起今晚遇到的另一个格外不同的女子。
灯祭节的规矩,城中宵禁之前需将所有祈愿河灯全部放完,宵禁之后河边是不许人靠近的,一是为天黑路滑,难免有人落水,二是东楚人相信河灯需祭完河神才可被捞起,否则不但心愿不灵,还会霉运连连,所以为防止人使坏,宵禁之后,河边都会放上拒马和护栏,派兵轮番看守直至次日打捞,有些州府甚至有百姓自发去监守。
只是,这灯祭节天御司是向来不参加的,自然也不存在宵禁的规矩。天御司自东楚建朝便存在,是东楚凌驾于最为尊贵的官署,也是东楚最为神秘的地方。天御司只归皇帝一人统御,遇太子太女也只需要行平礼,真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只是入天御司条件严苛,且大多天御司星令都不得善终,到天成帝这朝,只剩下一个星令天弁。
待众人散去,手可摘星的高楼之上,独一人站在那里纵观全城,这楼名唤摘星楼,便是天御司平时观测星象所用,平日里其他人除星令外,即使是星令的贴身仆从也是不能进入的,即使位高如太子太女,也需得向皇帝请旨,在征得星令同意后,方可在其带领下进入,还不能随意乱看,这摘星楼里,记载的是东楚所被测算过的的命格以及各种星象之书。按照天御司的说法,出生时的时辰八字结合星象,便可算出其命格。只有一点,天御司星令不算自身命格,也不是没人算过,只是一片晦暗,前路不明,且那人后来便疯了,所以天御司便立下了这个规矩。
那人眼神漠然的看着满河的灯火通明,年年看过的景色引不起他丝毫的注意,不过是世人求得安慰的手段罢了,若真有河神,面对如此众多的心愿,只怕要对上人都排到几十年后了。更何况这普通河灯即便写上字,遇水也会洇开,根本看不清字迹,求也是无用,不过自己得些慰藉。
凡人的手段在天弁看来也不算可笑,不过似乎也无事能牵动他的心绪,他那份超脱于物外的飘逸有时让天启帝都有些感叹,当真是神仙下凡了。
只是这次灯祭节似乎不同,灯祭节前十天之内天象异动了几次,天弁测算结果却只能指向灯祭节,索性这次没辜负天弁三个时辰的守候,就在子时又出现了异动,结果却是未明的一句“人动灯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