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术界的话疗师》鲸鱼葡萄柚

89、调虎离山之计

　　在这个连老鼠都要提防的横滨，没有密不透风的墙。

　　栗本望前脚刚走，后面港口黑手党就得到了底层人员的反馈。

　　“是吗？那个坑被挖开了?”

　　森鸥外起身，挥挥手让黑衣男子退下。

　　办公室的玻璃窗在通电之后，如同一面暗灰色的墙，窗外的夜景无处可见。

　　他按灭红木办公桌上的台灯，紧接着又按下某一个按钮，一排玻璃窗瞬间透彻，森鸥外将横滨灯火通明的夜景映入眼帘。

　　外人不会看清楚这么高的楼层，他与房间里的黑暗融为一体，唯一的亮色是森鸥外身边的玫瑰红洋裙与金色卷发。

　　“林太郎，你在发什么呆呢?”

　　爱丽丝歪着头瞧他，耳侧别着一朵白玫瑰的布艺发卡。

　　在昏暗中，森鸥外笑了，刘海晃动着滑落到眼前，他伸手拔开，把志在必得的神情露出来：“涩泽龙彦的死亡会在明天传遍整个横滨，由外人的手来揭开政府的遮羞布，最合适不过。他们失去了一张王牌，而我的钻石正在大放光芒。”

　　“异能特务科啊，他们该怎么选择？”

　　异能特务科所倚仗的靠山，已经轰然崩塌了一半。要是还对港口黑手党保持着强硬态度，他们可就要主动施压了。

　　身为幼女的爱丽丝直截了当问道：“那你怎么不早点去挖出来？”

　　要是有爱丽丝喜欢的甜品蛋糕，她会立马吩咐林太郎买回来，才不会做无谓的忍耐呢。

　　“安吾君虽然还在欧洲出差，也不得不防。”

　　森鸥外抱起手臂，灵光一闪，脸上的精明消失了，突然带上傻气：“对了，爱丽丝酱～今晚要不要换一套新裙子?我从欧洲海运回来了一批高定，粉红桃红深红全都有～！”

　　“不要！林太郎的表情太讨厌了！”

　　“爱丽丝酱我要抓到你啦～”

　　后面的对话也毫无内涵了，纯粹是一个社畜首领忙里偷闲的小小娱乐。

　　异能特务科没有在港口黑手党安装二十四小时摄像头的能力，他们仍在任劳任怨加班中，今天的工作量起码要到半夜一两点才处理得完。

　　清洁人员每天都会扫出一堆长短不一的各色头发，触目惊心。

　　特务科成员安慰自己，想要坐到种田长官那个位置，就得先让头发掉光。

　　升官掉头发，这就是异能特务科的特色。

　　“客房服务到了。”

　　高档的豪华酒店提供的服务也十分到位，中岛敦抱着一盒红葡萄冰淇淋坐在地毯上，倚着沙发用小勺挖着吃。

　　沙发上单有栗本依子坐着，她目不转睛地看着电视，是光之美少女的剧场版。

　　“哇！她变身后的裙子好漂亮！中岛，快看快看，那个魔法棒我也有一个哦！”

　　咽下嘴里的冰淇淋，中岛敦愣愣说道：“那你也可以变身了吗？”

　　这是针对魔法少女爱好者的最大挑战，隔着一道现实与幻想的门槛。

　　栗本依子向后一躺，淡定地回答：“……啊，我还要上学，没时间去当魔法少女。”

　　她为了证明自己，特意多问一句：“哥哥，我说的对吧？”

　　“是是。”栗本望好笑地敷衍她，“你们两个不要看太晚，一会就该去休息了。”

　　手机振动中。

　　他看了一眼手机，走到阳台，拉上身后的玻璃门。

　　“喂，种田长官?这么晚了，我还以为您得明天才能回复我的消息呢。”

　　异能特务科的作息真恐怖，以后绝对不要去这种部门。栗本望想。

　　“栗本君，抽出一点时间还是有的。”种田长官拿起一份报告，“死屋之鼠的事情没什么进展，他们换了藏身之处，东京也不是我们管辖的区域。”

　　“……我知道了。”

　　这些话就是政府给出的最终结果。

　　如果我是位高权重的高官，他们会不会更用心一些?只是抓住几个犯罪分子，他们为什么做不到呢？

　　他用手指捏住眉心，内心深处激起一点被轻视的恼怒。

　　对死屋之鼠的案件轻拿轻放，这不全是种田长官决定的。要跟对方解释其中的弯弯绕绕，更显得社会黑暗。

　　种田长官什么也没多说，叹了一口气：“栗本君，内务省官员那边交代了不少任务。”

　　言外之意，上面的人是觉得异能特务科太“闲”了，才会有空去追查一个名不见传的国际地下组织。起码内务省是不把死屋之鼠放在眼里的。

　　栗本望握住手机，用力过猛的指关节有些发白：“种田长官，我想请教您一个问题。”

　　“说吧。”

　　“我想知道能接收异能力者的靠谱组织，当然，军警和异能特务科就pass啦。”

　　这个要求有些奇怪。种田长官略微沉思，便想通了其中的关系。

　　“……你是为了那个收养的孩子?”

　　栗本望扭头看向室内一无所知的中岛敦，他轻笑一声：“真是瞒不过您呐。小敦拥有很出色的异能力，我还是希望他能跟着更适合的人学习。”

　　手机另外一头的人沉默了几分钟。

　　考虑到对方身世清白，也没有作奸犯科的前科，接触过几次之后，也是个秉性纯朴的孩子，种田长官心中有了答案。

　　一个拥有强大异能力的孤儿，安排起来并不是什么难事。

　　稍后，他报出了一个名字：“武装侦探社，社长是个通情达理的人。”

　　“真的太感谢了！种田长官，以后有需要我帮忙的，也尽管开口。”

　　“我是个高中生，什么都不懂，总是依靠您解决了不少麻烦，真是万分感谢。”

　　栗本望语气轻快爽朗，就算隔着手机，也能让人想象到他的脸上会是一副超级开心的模样。

　　那是假的。

　　他的表情没有做出一丝改变，就连弯起嘴角的动作也尤为吝啬。

　　大概是我的脑子开了一点窍。

　　只要在他们面前装成谦恭仁厚的乖孩子，模仿语气、动作，再施以完美的表演，就能被人取信。

　　虽说人是不断改变的，初见的印象又极其容易形成固化。只要加强他们对我的认同，还真是方便。

　　保持敬词的礼仪，端庄的态度，每一个环节都完美落幕。

　　“再见，种田长官，请早点休息，注重身体。”

　　通话结束，显示有一条新短信，种田长官将武装侦探社的地址发给了他。

　　他拉开玻璃门，快步走过去，使劲揉了一把中岛敦的头发。

　　中岛敦稍稍有点吃惊，一勺冰淇淋没拿稳，滴在他的小腿上。

　　“小敦，我会给你安排一条最好的路。”

　　栗本望微微笑着，笃定自己能给中岛敦最好的未来。

　　他倒是准备休息了，另外两个DK还在被迫加班，飞檐走壁。

　　五条悟是能使用“瞬移”这一招的，可对方也能瞬间移动位置。两两移动之下，保持了相对距离。

　　不会使用瞬移的夏油杰：……

　　他召出一个咒灵在天上飞。

　　在东京两三点钟的深夜里，除了个别霓虹闪烁的街道，大部分店铺都关门了，也没人去抬头看夜空。

　　夏油杰喊道：“悟，那个家伙显然是在把我们引向更远的地方！”

　　五条悟在指尖蓄起咒力：“OK，我要把他打下来！”

　　多道攻击波从果戈里身后袭来，他面不改色，扬起斗篷闪过。

　　“哈哈哈！我现在可是自由的！”

　　与其说果戈里的闪避点加满，不如说他行为难测，随心所欲。

　　“可恶！胆敢耽误主人的计划，真是愚昧，狂妄，可耻！”

　　在约定地点等候的伊万·冈察洛夫恨恨磨牙，他猜想果戈里那家伙肯定又玩上头了，距离约定时间仅有五分钟了。

　　旁边的诅咒师挥动手里的锤，他也觉枯燥，不过为了报酬还是值得忍耐的。

　　三分钟之后，远处渐渐冒出来几个人影。果戈里落到地面上，五条悟和夏油杰也追了上来。

　　躁动不安的伊万·冈察洛夫随即发动能力，塌陷的地面让五条悟和夏油杰晃神几秒，诅咒师立刻下了帐。

　　这个帐，是五条悟和夏油杰不能出去的帐。

　　地底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空洞，他们头顶的空间被巨石遮住。

　　“这就是所谓的陷阱？好歹在下面放一堆尖锥子和弹药啊。”

　　五条悟扶住泥壁，颇为不满。

　　“悟，你看那里。”夏油杰提醒道。

　　一个小型的洞正对着他们上方的位置，源源不断的咒灵顺着隧道爬出来，掉在地面。

　　它们爬的很快，仿佛后面有个可怕的怪物在驱逐它们似的。

　　咒灵在渐渐填满这个空间。

　　这才有点意思，五条悟欣慰地拍拍夏油杰的肩膀：“杰，你可以加餐了。”

　　在五条悟眼中，咒灵的地位约等于夏油杰的巧克力。

　　夏油杰更关注另外一件事：“你刚才摸过土的手擦了么？”

　　那必然是没有。

　　五条悟厚着脸皮在夏油杰的衣服上多蹭两下，把手上的泥土全部抹掉。

　　夏油杰的视线落在脏兮兮的肩头：“……”

　　这件西服的价格在十万日元左右。

　　他的太阳穴爆出青筋，活动着手指关节：“我会把咒灵一个不剩地塞进你的嘴里。”

　　“诶？杰好凶哦。”

　　两个人在坑底拌嘴，伊万·冈察洛夫将这边的消息回复给费奥多尔。费奥多尔收到后，启动了计划的下一步骤。

　　他点击发送。

　　“甚尔君，拜托你了。”

　　月亮快要落入海中，天际冒出一线鱼肚白，证明着昼日也要来临。

　　此时的咒术高专仍是静悄悄的，学生们仍在酣睡。唯有一只橘色的猫在校园里漫步，巡视自己的领地。

　　它昂头挺胸，一跃上树，把枝头亲密厮磨的麻雀情侣通通赶跑。

　　一个陌生男人从墙外翻进来，凶神恶煞，嘴角的伤疤为他增了肃杀之感。

　　受到惊吓的橘猫跌入草丛，瑟瑟发抖。

　　前段时间，夜蛾正道说要送它去做绝育，家入硝子接过了这个活，表示自己就能动手。

　　“夜蛾老师，我来给橘子做手术，正缺一个实验体呢。”

　　她要绝育手术的经验干什么？

　　夜蛾正道欲言又止，选择了沉默。

　　“绝育手术可以有效减少雄性激素分泌，以后橘子就是一只乖巧温顺的猫咪了，不知道人类是不是也有这种效果呢。”

　　家入硝子霍霍磨刀，一针麻醉下去，橘子失去了作为雄性的重要器官。

　　它扒着自己的肚皮，起初是又惊恐又绝望，在硝子给它喂了一堆猫条和牛肉干后，它也渐渐习惯了现在的生活。

　　但是橘子见不得那些有伴侣的动物，在它面前，小鸟不得成对！

　　这个男人的压迫感太强了。橘子从未见过如此可怕的两脚兽。

　　伏黑甚尔四处望了一下地形，掏出雇主发给他的地图，确认方向。

　　他继续向前走。

　　炸毛的橘子渐渐平缓下来，它自以为隐蔽得很好，其实是伏黑甚尔没把它放在眼中。

　　在伏黑甚尔离开后，又有两个人翻进来。

　　刚露出头的橘子，又缩回草丛里。

　　“有只猫。”里梅说道。

　　“从这里过去，东西应该在宿舍。”羂索催促道，“我们得动作快点了。”

　　里梅问他：“这是结界里侧，天元能感受到吧？”

　　他们虽是没有惊扰高专里的咒术师，但在天元大人眼中，这些人的存在格外显眼。

　　羂索望向远处的薨星宫，摸着下巴，故作神秘：“他不会说的。”

　　关于天元大人的立场，这些就涉及咒术界的秘辛了。活得久了，自然知道。

　　里梅一甩袖子：“我无所谓。”

　　他们两个一前一后，向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又在草丛里闷头闷脑躲了二十分钟，橘子这才颤巍巍地爬出来，飞快地向医务室跑去。

　　能比坏蛋更厉害的，只有给它做绝育的大魔王（家入硝子）啊！

　　医务室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居心不良的羂索撬开栗本望宿舍的门，从抽屉里翻出来一个盒子，上面贴有咒符。他拿在手里摇了摇，有铃铛的响声。

　　羂索胸有成竹：“可以了。”

　　他和里梅走出房间，却听到薨星宫的方向传来了爆炸声，冒起滚滚黑烟。

　　羂索满脸震惊：“是谁！谁敢动天元！”

　　里梅：“我看到咒术师的身影了。”

　　那阵动静不小，把高专里的咒术师们都惊动了，正在向筵山麓移动。

　　“不行！我不能让别人破坏计划，天元不能死！”

　　羂索把手里的盒子塞给里梅，急匆匆地跑下去。

　　此时，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我要救天元！谁也不准动他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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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在危难之中，是谁在为天元担忧！
在咒术界之中，是谁最期望天元活着！
天元最贴心的小宝贝是羂索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