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团长我的团：魂回还》冬日麦麦

11、迷龙之死

　　南天门胜利回来后，炮灰团无视了虞啸卿的殷勤，又回到了收容站那个破破烂烂的地方。只是人少了很多，显得很凄凉。

　　几天后，炮灰团又重回了南天门，那里已经被虞啸卿的人打扫干净了，立了几座坟，虞啸卿不知道他们的名字，所以碑是空的。烦啦拿出本子，念着那些牺牲了的名字，死啦死啦和袁朗一刀一刀虔诚地刻着。

　　傍晚，他们磕了三个头，这是给烈士的。山里的黄昏起了薄雾，那雾仿佛在安抚他们，是温暖的，柔和的。

　　自此之后，南天门再没有起过不见人影不透气的大雾……

　　后来，迷龙杀了一个逃兵，很不幸那个逃兵是大官的侄子，“居功自傲，滥杀无辜”，迷龙的命谁也保不住。从为了军功将同袍扔在南天门38天不顾，到现在因为权势就要杀一个刚浴血奋战回来的抗日英雄，种种事情，让袁朗觉得荒唐的可笑。他们都失去的太多战友，没办法接受再这样失去战友。

　　可他无能为力，迷龙老婆孩子都被软禁起来，迷龙不死，她们肯定会死。袁朗厌倦这种勾心斗角，他怀念南天门上的日子，那时候，战友就是战友，敌人就是敌人。

　　最终是死啦死啦动的手，能保迷龙全尸，已是最大的恩赐。袁朗跟着死啦死啦去拜访了迷龙老婆，迷龙老婆给龙文章奉上一杯茶，却没给袁朗。袁朗并不在乎这个，他观察着这个女人，迷龙老婆冷静的不像正常人，她眼中明明有巨大的悲怆，面上却平淡如水。

　　死啦死啦喝完了茶快步拉着袁朗往外走，靠着墙根抠嗓子，呕吐，袁朗诧异好好的这是怎么了，突然闻到大蒜味，是磷化锌，毒性猛烈，背起死啦死啦就去洗胃。

　　死啦死啦躺了三天，有人问起就说是喝多了，好了以后，又拉着袁朗去找迷龙老婆，这人是拿耗子药当酒喝。袁朗满眼煞气地盯着迷龙老婆，迷龙老婆就当看不见，继续奉茶，袁朗夺过茶杯，仔细闻嗅，没有毒药，才交给了龙文章。这时，迷龙儿子端着碗藕粉粥给龙文章，熟悉的大蒜味道，袁朗再次夺过来，没错，就是磷化锌。

　　“给我”，龙文章伸手要回碗

　　“你确定要喝？”，袁朗不松手，冷冷地看着他

　　“嗯……我欠她们的”，龙文章仍然伸着手

　　袁朗气急，端起碗一气喝光，将碗摔在地上，“我替你还了”，转身出门，死啦死啦百忙之中挤出一个笑容安慰了下受惊的小朋友，然后飞快跑出去追袁朗。袁朗已经在尽力地呕吐了，藕粉不比茶水，袁朗吐的昏天黑地，然后天旋地转，他也躺在了病床上，清醒时，竟觉得有一丝解脱。

　　“还去吗？”，袁朗转头看死啦死啦

　　死啦死啦没法回答，只能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于是又过了两天，袁朗和死啦死啦再次出现在迷龙院子里，袁朗手上提着一桶水。迷龙老婆仍是波澜不惊的模样，奉上了两杯茶，两杯都加了磷化锌，死啦死啦和袁朗相视，苦笑，像喝酒一样碰了一下杯，然后一饮而尽。踉跄出门，狂灌水狂吐，然后像喝醉一样，互相搀扶着去找医生。

　　终于有一天，茶水是干干净净的，迷龙老婆请他俩喝完了最后一杯茶，并让他们再也不要来了。

　　袁朗以为，一切终于结束了，可没想到，在授勋仪式上，龙文章宁死不肯打内战，甚至高呼自己是共产党，直接被判枪毙压进了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