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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蓝色孤寂,葛力姆乔的过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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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力姆乔走回了自己只能放一张床的小屋,拿浸湿的毛巾擦掉脸上的血污,然后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眼神空洞的看着起皮发霉的天花板,直到眼睛发酸,才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小兔崽子,杀人犯的儿子,这是他童年最常听到的称呼,当时的他甚至不懂这次侮辱性称呼的意思。但是他的妈妈受不了,直到有一天半夜把他独自丢在歌舞伎町的角落里。只有两岁的他蜷缩在角落里一呆就是三天,要不是遇到捡破烂的老奶奶,他一定就会饿死吧。
跟着奶奶,他就能有饭吃了.他很快乐的跟着奶奶东跑西颠,每次捡到比较值钱的铁制品都会举着跑回来喊,“奶奶你看我又捡到宝了”然后拿着铁在门上敲,发出清脆的响,然后自顾自的傻乐。奶奶看到他的傻样,脸也笑成了菊花
可是,有一天,奶奶为了救捡到铁乱跑的他,被车撞死了。奶奶躺在地上,没有狰狞的表情,没有掀开的伤口,只有血,只有血在静静的流
葛力姆乔用小手沾了地上的血,拿到鼻子前闻,他竟然觉得是久违的鱼味。
他摇着奶奶温温的尸体,嘴角竟然不可思议的上翘“奶奶你别睡了,快起来,我们今天能吃鱼了”
周围的人们指指点点,“看吧,这就是杀人犯的儿子”“我就说嘛,谁对这小兔崽子好,谁就短命”“扫把星”
只有7岁的葛力姆乔仍然不懂大人的话,依然傻乐着等着奶奶睡醒了起来给他做味曾鱼吃
知道奶奶被警察抬走,葛力姆乔依然握着捡来的铁片站在那滩早已凝固的血泊周围,一动不动,铁片刺破了他的手,他也没有皱一下眉头,任由血液滴到地上,与奶奶那暗红的血汇在一起,脚下鲜红的暗红的血和头顶冰蓝的发,将画面调和的很诡异
后来社会福利属的工作人员将他带到了孤儿院,葛力姆乔从来不知道一日三餐竟然能这么容易,不用到处跑捡废铁,不用捡别人丢掉的瓶瓶罐罐。
葛力姆乔不理解这些孩子为什么什么也不用做就有饭吃,还吃的那么自然。所以他逃走了,回到以前和奶奶住的只能摆一张床的小房子,回到那里他觉得前所未有的安心。
他没有放弃念小学(因为义务教育嘛,完全不要钱)为了能够吃饱饭,他趁他们家长不在的时候,打劫看起来比他瘦弱的孩子,抢他们的零花钱,买馒头。每次都被孩子的家长追着满大街跑。
所有人都说他是没人要的坏孩子,是杀人犯的儿子,以后也会是杀人犯。
渐渐的他知道了大人话的意思,却更凶狠的打人抢钱,血流到他手上竟觉得有点快乐,让他想起久违的鱼的滋味……(孩子就是这样,什么事你越不让他做,他却偏要做的更狠)
12岁的他却15,6岁的孩子还要高。老人常说说这样的孩子是天养活的)
这一年他成了地道的混混,歌舞伎町的小霸王。虽然的只有12岁,却敢抢劫高中生。所以孩子们在离他20开外的地方撒腿就跑。
但是他并没有和其他的混混为伍,自给自足,过得到也逍遥,有时候钱剩下了,他就攒起来,希望可以存够钱给奶奶买个墓地
葛力姆乔一把扯掉盖在脸上的毛巾,觉得太阳穴突突的跳。他腾的起身,拿起角落里已经破了皮的暗橙色篮球,走了出去
天空没有星,也没有月。露天篮球场,黑的吓人
葛力姆乔站在半场圆弧处静静的运球,如不堪重负的心跳。
记得他说过:心情不好的时候就打篮球吧,他不会让你失望的……
葛力姆乔用手抓起球,运球,用尽全身力气向篮筐的方向起跳,身体在空中的动作极其舒展,冰蓝色的发在空中划过,如雪地里蓝色的月。
篮球一次次疯狂的撞击篮板,篮筐,发出震撼人心的响,竟然那么像小时候铁片撞击门把手的声音……
扣着扣着,葛力姆乔就困得倒在地上睡着了,球砸在了他的脑袋上,可他只是皱了一下眉,又睡了
终于云彩也都睡着了,太阳出来了,暖暖的洒在葛力姆乔身上,他慢慢的睁开眼睛,又闭上了
“太阳,真他妈的刺眼,冷丁一看,我还挺不习惯的”葛力姆乔从地上站起来,拍掉沾在身上的土,抱着球走向学校。
他一贯如此,上学只带一个篮球,连书包都没有。他的世界不需要无谓的书本,他只想打篮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