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父亲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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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走后，谈青常常梦见他。
她第一次如此希望梦是真的。
寒假很快便过去了，谈青也回到了学校。
马上就迎来人生第一个分水岭了。
班里的学习气氛浓了许多。
办公室里来往的学生多了许多。有的拿题询问，有的排队背书，有的搬凳子做着试卷。
每个人都在为学习忙碌起来。
谈青似乎和从前一样，偶尔和朋友开着玩笑。
但周围的朋友总觉得她和之前有些不同，却也说不上来。
谈青整天奔波在教室和办公室之间。
她的学习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只是翻开物理书时，父亲的面容常常浮现出来。
谈青其实并不对物理感兴趣，这一点与父亲正相反。
她也想过以后学个和物理相关的专业，但无奈自己的物理头脑并不突出。
谈青和程东昀几乎没有了交集。交集是需要两个集合有共同的元素。那个元素，放在他们身上叫做“主动”。
她的心里总是有个小疙瘩，关于程东昀。
那天在街上，他究竟看没看见她？她的心里默认的答案是“是”。
不过是她作茧自缚，因为心底的这个答案困住了自己罢了。
这个疙瘩从一月份长到将近五月份才消失。
每次去办公室的路上，她不时抬头看着二楼，却很少见到程东昀的身影。
她常常想起初二那年的他们。
他在上面朝她招手说着“哈喽”，依旧是很强烈的画面感。
四月的一模很快就结束了。这天是周五，模考已过去三四天了。
“成绩出来了。”范乐乐从外面走来。
“奶奶个熊，刘国庆不让我在他那看，我又跑到老徐那儿。我500，咱班第三。”
周佳月站了起来，有些兴奋，当然，兴奋中是那挠人的紧张。
“成绩出来了，怎么办怎么办，青，要不咱去看成绩吧？”
谈青表面神色自若，心里却紧张万分。
纠结过后，两人决定喊上郑宇博一起去。
三人行，壮胆焉。
成绩出来的那天，永远是办公室人潮拥挤的时候。
几人垫脚眺望，老徐位子上只有他一人。
他们心惊胆战地走过去，老徐见几人也猜出来意，打开了电脑。
“老师，我们想查个分。”
老徐点头应允。手上不断滑动鼠标，说着：
“郑宇博你小子没考过人家范乐乐啊，比他少五分，495. 佳月她们两个发挥比较稳定。把你的心思放在学习上，别放在不该放的地方。”
老徐点破不说破，他也着实倦了，去年郑宇博两个人的事都按照流程处理了，根本没有用。
郑宇博皮笑肉不笑。
“佳月这次有些进步，489.物理还是有点薄弱，这点多问问谈青。谈青这次物理考得不错，只有四班一个孩子比你高一点。谈青总分518，挺稳定的。”
俩姑娘都喜上眉梢，其他科的成绩也都没有看下去的兴趣了。大局已定。
谈青其实对物理成绩有些惊讶，毕竟她的物理并不是平时强项。她发自内心地笑了。
这是父亲喜爱的学科。
旁边一位老师开口：“这次物理总体考得都不好，谈青考得不错，继续朝这个方向发展。看下次能不能超过我们班方正扬。”
“诶？你们班那孩子具体比她多多少来着，我这有些忘了。”老徐说到。
“差一分满分，按这家伙头脑满分不是问题，又粗心了吧。”那位老师隐隐开始夸赞起来。
郑宇博三人对于他的成绩有些惊讶。
出办公室，郑宇博说着：
“我和那个物理贼拉好的人在一个考场，他就坐我前面。这家伙每科做得都特别快，还特狂，做完就睡，根本不见检查的。”
周佳月“啧”着，“神人就是神人，吾等凡人不可比。”
再过一周就是体育中考了，满分40分，计入总分里。
下午最后一节的体育课，大家都换上里学校特订的速干衣，未到五月，大家一出门，便冻得哆哆嗦嗦。
九班的人也到了操场，谈青一眼便望到程东昀。
暗恋就是，庸庸众人中，我总是第一眼望到你。
谈青想，这算不算事一个技能？
目光中的程东昀意气风发，露出小腿很有型。
她的青春总是为他悸动。
谈青和周佳月几乎都能及格了，离下课还有六七分钟，老师也回到离办公室。
“佳月，咱去买瓶水吧。”
两人慢慢往在操场东南的小卖部走去，途径九班。
九班的男生正在轮流联系着实心球，谈青怕别人发现端倪，看了一眼便转了头。
谈青来到商店，打开冰柜，拿了瓶水。
“给郑宇博几个带几瓶吧？”
“拿吧，要不然这家伙又啰嗦。”周佳月想起郑宇博那副模样，有些害怕。
两人手中各自拿着两瓶，走出小卖部。
九班的人都移步去了足球场，实心球训练的场地就剩下几个男生。
程东昀刚刚扔完手中的实心球，双手叉腰，懒散地站着歇息。
因为太阳位置的问题，实心球练习场地正处于凉影。
周围都是冷色调，少年的肤色被衬得白皙。
谈青和周佳月正巧经过他，程东昀看到了她。
他眉眼带着笑意。
谈青鬼使神差地扬起手中的水，笑问：
“喝不喝水？”
“你怎么知道我渴了，给我买得吗？”
女孩没有想到他会问出这句，似乎两人关系很近。
“是啊，有你的。我掐指一算就知道你渴了”
少年笑了起来。
“那就不客气了。”
少年接住了水，拧开瓶盖喝了起来。喉结滚动。
谈青道了再见，拉着周佳月离开。
“真是给他买的？”周佳月故意调侃。
谈青不好意思。
“给的是谁的？”
“我的。”
这一刻，心里的疙瘩似乎消失了。
盼了许久的春天彻底覆盖大地。春天到了，夏天也就不远了。
平中八点半下晚自习。回到家后，洗漱完已经九点多。
谈青每晚几乎是十一点后才合上书本睡下。
谈母见了，自是心疼，常常劝道：“别给自己太大压力，妈妈不祈求你上多好的学校，咱能上什么上什么，健健康康快快乐乐就行。”
谈青也总应着好，第二天依旧如此。
谈母也无奈，只能每晚想着办法给孩子添些营养。
二模很快伴随夏天的脚步到来。
这晚，谈青清理好抽屉里的书，为明天的考试做准备。
抱着一摞书，走向门口的林源。两人漫步走着。
楼上有些嘈杂。
平中初三的教室位置排的有些乱，123，456，10到13这几个班分布在二号楼。而7到九三个班在3号楼。
谈青两人刚刚走出2号楼，晶莹剔透，五彩斑斓的泡泡从楼上飘落下来，夜色做背景，浪漫的不像话。
谈青昂头看着这些泡泡，伸手试图去接住。
这般紧张枯燥的学习，看到这些，整个人都不由自主地放松下来。
“源源，你看上面。”
林源抬了头，顺着泡泡的方向看去。
淡淡开口：“别看了姐，是你得不到的人。”
女孩纳闷地回头看他，并未理解他的意思。然后抬头向楼上看去。
是13班的那个女孩，正鼓着腮帮吹着泡泡。身旁的程东昀低头看着她，眉眼温柔，满是纵容的意味。
像这温柔的夜一样，纵容着她的爱恋。
谈青有些苦涩地笑了笑，“走吧，我想回家了。”
电车骑在熟悉地路上，发丝被吹起。
风温柔地不像话，这算是夏夜吗？
夏天似乎到了。
今年的春天可真短呢。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