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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我手机和狗呢? 沈某人正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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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呀,炼炼你怎么浑身都是血啊。”正在做早饭听到开门声后出来查看的张妈满脸心疼地看着沈炼。
“没事,不是我的。”沈炼一边向自己的卧室走一边嘱咐着“对了,张妈,打个电话让宠物医院的人过来一趟,给这小家伙清理一下伤口,我去换洗一下,脏死了。”
“好嘞,你赶紧去,剩下的交给我。”张妈忙不迭给宠物医院去了电话又小跑着从沈炼手里接过那只脏兮兮的狗。
一阵检查过后,小雪球被纱布裹成了真的雪球,圆滚滚的,可爱极了。
沈炼早就已经洗完了澡,他擦着头发,看到雪球这副模样,起了逗狗的心思,于是丢掉毛巾,左右大幅度地晃着脑袋,水珠被甩得到处都是,大部分都打在了雪球周身,它扭着脑袋躲避,厚实的绷带阻碍了它的行动,迫不得已承受了这场飞来横祸。
它懒得搭理沈炼,准确的说他懒得搭理这个世界,谁能想到自己莫名其妙会来到这个地方,明明不久它还在雪山原野上驰骋,下一秒就被打到了这番“虎落平阳”的境地,弑血越想越生气,索性就趴在沙发上,思考着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沈炼看它无精打采的,联想之前的恶战,问道:“饿了?吃狗粮么?”
雪球懒洋洋地摇了摇脑袋。
“那,吃肉?”
雪球想了想,迅速连连点头。
沈炼挑了挑眉,朝着厨房喊了一声:“张妈,等会儿给这小家伙加个肉。”
小家伙太有灵性了,张妈也对它爱不释手,主动承担了照顾工作,沈炼嘴上嫌弃却在捡回来的当天就给它下单了豪华狗窝,还兴致勃勃地找了处“风水宝地”给雪球安了家。
弑血看着沈炼奇奇怪怪的脑回路以及动作,难以理解人类是怎么做到心口不一的同时面色如常。
接连几日无事,偶尔梦中酣睡,偶尔梦醒暖胃,是最近难得的舒适惬意。
唯一的变化,大概就是雪球恢复速度惊人,以及,成长速度惊人。
这让沈炼不得不怀疑,这小东西绝对不是一只普通的狗。
它绝对还有隐藏的身份!
它长大能当坐骑不?就像地藏王菩萨的谛听那样,那画面,别提多威风了……每每想到这,沈炼都是一脸奸笑地盯着雪球。
这让弑血时不时感觉自己狗命危矣,啊不,是狼命危矣。
春暮夏初,万物赴荣,炎热赶走了料峭寒风,暖阳自然带来了温柔,修葺了可怖的伤疤,缓解了病痛。
“雪球,再不出去就要发霉了,我带你出去晒太阳怎么样?”沈炼单手扶额,看着躺在属于自己的小沙发上假寐的雪球,无聊道。
雪球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在家也能晒。
“我看你伤也好得差不多了,多活动活动才能好得更快。”
雪球转过身不再理他,并且十分有目的性地将屁沟对准他的脸,不动声色地磨着牙:我看未必,没有危险,你就是最大的危险。
雪球想起这些天被沈炼蹂躏的样子,不禁恶寒,我堂堂雪域神狼,被你当成狗就算了,还被你当毛绒玩具捏,当奴隶虐,有朝一日,有朝一日,待我恢复身躯,找回造化,必然让你付出代价!
然而,可怜的小雪球还没在心里发泄完就被套上了狗绳硬生生拽了出去。
“今天骑个小毛驴怎么样?”沈炼笑眯眯地询问它的意见。
雪球看了眼被推出来的黑色大摩托,翻了好几次白眼:你管着叫小毛驴?我看你是脑子被驴踢了吧,罢罢,本狼不与你这疯子一般见识。
沈炼将雪球提溜起来随意放在摩托上,长腿一跨,头盔一戴,俯身,向山下飞去。
雪球屏住呼吸,害怕自己动静太大打扰到了沈炼,他一晃神,它直接客死他乡。
每每到减速带,上面压着人,下面顶着合金,车速又极快,五脏六腑都要被挤出来了,雪球只得混着苦水咽下痛苦的哀嚎。
他只感到自己脑袋上的毛都要被掀起去,耳边只能听到沈炼钝重的心跳。
终于到了公司,雪球四只脚刚碰到地面,就晕晕乎乎地左右踉跄怎么都站不稳,胃里的酸水一阵阵上泛。
要了狗命——它究竟是做了什么孽,要受这等非人待遇!
“喂,这就不行了?雪球啊雪球,你得适应啊!毕竟以后,咱们可能都是这个出行方式。”沈炼怜悯地啧了一声,大发善心的捞起雪·小可怜·球。
雪球在他怀里咆哮:喂,你车呢,不管了?
沈炼好像明白了它的想法,“车嘛,就是个代步工具,说好了晒太阳,我们正好散步到太阳落山,然后去吃饭。”他得意扬扬地计划着接下来的活动,对此十分满意。
“今天去个不一样的地方,我小时候最喜欢的。”他抱着雪球自言自语,雪球还在恢复中身体基能,根本听不太懂他在说什么。
“理一下我,我知道你能听懂我说话。”沈炼说了半天手中的物件没反应,倒让路人觉得这人在发神经,为了避免尴尬,他晃了晃手里的雪球。
雪球被晃得头晕眼花,他休缓后,不住地点着头,沈炼以为它在说知道了。
其实雪球是看到路人嫌恶的眼神,连连表示赞同:没错,他有病,他话唠,他脑残,他二缺……
点着点着,也许是阳光太舒服了,它竟然慢慢地睡过去。
一觉醒来,雪球只道天地变换,高楼大厦离它愈来愈远,钢筋水泥变作烟火气息,孜然味烧烤香代替了铜臭汽油,四方食事,昏黄作依。
“老板,一碗牛肉面。”沈炼抱着雪球坐到了一家面馆。
店面不大,恰好能够承载那浓郁的汤汁,恰好能坐下三两赶路行人,又恰好可以为其提供须臾的避风港。
“呦,是你啊,好久没来了,还是老规矩加肉加面?”老板摊着笑脸地迎上来。
“对。”
“好嘞,自己找座啊。”
沈炼找了个没人的位置,顺势坐了下来。
这里的一切都很旧,却并不脏。
老板热情好客,很是真诚。
唯一不好的,大概就是病气浓郁,呆在这浑身不舒服,但为了享受美食,他还是自动忽略了那些感觉。
“热腾腾的面来喽。”老板矮胖的的身躯灵活的穿梭在拥挤的过道。
面的上面铺着厚厚的一层肉,汤看起来很鲜,就连点缀的绿菜也是翠色欲滴,大大的碗端在手里还挺沉,老板一如既往地实在,用心在做买卖。
“谢谢。”沈炼颔首致谢,拿了个一次性小碗,给雪球分了几片肉和一些面。
“诶呀诶呀,贫道观你这店铺,往日生意兴隆近日却少有人来,这八卦罗盘照四方,我观是有亲人伤,待我掐指算,许是家中走霉运,赚钱都要补窟窿。”
沈炼吃得正香便被这段颇为好笑的话吸引了兴致,他抬头望去,只见那人身着破旧的天师服,拿着落灰的拂尘,容貌是故作老沉的学生模样,瘦弱的身子罩在宽大的袍子里,活像小孩偷穿大人衣裳。
话说得有模有样的,就是狗屁不通,沈炼腹诽。
老板被戳中的心事,将那人拉到一旁,低声下气:“请问道长怎么称呼,有什么破解的办法?”
“诶,鄙人姓卢,破解法有是有,不过……”卢道长话说一半,点到为止,话音刚落就顺带抚摸起自己的胡子,显得高深莫测。
老板立刻就明白了过来,双手在围裙上蹭了蹭,从口袋里掏出为数不多的几张红票子双手奉上,并不断强调:“不够我还可以再加,只要能帮我度过困难。”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贫道对你的处境也心有不忍,这样吧,就将这平安符赠予你,切记,将其置于枕头下七七四十九日便可诸事顺遂。”卢道长能掐会算,那三角形黄色符纸上的纹路也足够唬人。
“好嘞,谢谢大师,大师慢走。”
沈炼看着卢道长揣着为民解忧的慈悲样儿,摇了摇头,真会演,那符说难听点就是张废纸,没加持没开光,上面道行灵力通通看不见,说好听点,也就起个心理作用,反正啊,老板这钱恐怕是打了水漂,白白浪费了。
老板送“所谓”的大师出门的时候,他吃完面正好要将饭碗给送到后厨前方便店家清洗,特地多留了一会,等老板进来才好心提醒道:“外面野家子多,小心被骗了。”
“嗐,这不是病急乱投医嘛,就当花钱消灾了。”老板摸着脑袋,强撑起笑脸。
沈炼像是为了转移什么情绪,用力地捏了捏衣角,“这样吧,我给您转1000,就当存下了,以后常来您这吃面。”
“你这,这么照顾我生意,我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老板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小意思。”沈炼摆手拒绝着道谢,说实话,他不太擅长应付这种接受旁人感恩的情景,真要站在这里比杀了他还让他感到难受,于是他打着哈哈心想拿了手机就赶紧走,于是脚步不停地挪到他吃饭的桌子前。
接着转头一看,艹,我手机呢?
再低头一看,艹,我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