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如果！》烟愚灿

62、Chapter 62（修）

　　被四位家长团团围住的陈凯莉，在他们的审视下，觉得羞愧无比，情绪都崩溃了。
　　糖糖堂堂男子汉，做事自是敢作敢当。他一把将陈凯莉拉到身后，毫不畏惧的面对程尔腾，仰起下巴示意让他再打。
　　面对此情此景，程尔腾也打不下手了，但言语上并没有放过糖糖，骂得也是越来越厉害。
　　“叔叔，不要再骂糖糖了，都是我不好，是我没有处理好和沈医生之间的事，是我没和沈医生说清楚，都是我的错！您就别再骂糖糖了！”
　　站在糖糖身后的陈凯莉泪流满面，一个劲地将错全揽在自己身上。
　　再怎么骂也不觉得解气的程尔腾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指着糖糖的手都开始颤抖了。
　　他望着陈凯莉，冷冷地问道，“凯莉，你知不知道糖糖是谁吗？”
　　泪流满面的陈凯莉一心只想护着糖糖，她紧紧地握着糖糖的手，完全不明白程尔腾这么问是为什么。
　　“这个混小子是程律！”说完，程尔腾又指着糖糖，“程律，我和你说过不止一次，凯莉是个单纯的孩子，她不会做出格的事情，你为什么还要去招惹她！”
　　越说越来气，程尔腾又克制不住脾气，对糖糖又动起了手来。
　　而在一旁一直保持缄默的陈磊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连忙过去将程尔腾架了开来。
　　“老程，小律是你儿子，你别这样。”陈磊一面劝着程尔腾，一面望着陈凯莉，眼中的失望展露无遗。
　　程律？！
　　小律？！
　　谁？
　　陈凯莉的脑子一下子转不过来。
　　她看了看糖糖，又看了看程尔腾，讷讷地自言自语着，“什么程律？谁是程律？”
　　程尔腾知道陈凯莉不喜欢程律，试问谁又会喜欢一个常年花边新闻满天飞的人！
　　被陈磊架着的程尔腾，指了指陈凯莉身边的糖糖，一字一顿道，“你身边的人，你护着的人就是中英集团的副总经理程律！他是不是从来就没告诉过你他是程律！”
　　糖糖就是程律？！
　　像是被抽走了力量，陈凯莉有些腿软，踉跄了一步，瞬间松开了紧握糖糖的手。
　　瞪大了蒙着雾水的眼睛，陈凯莉惊悚地望着糖糖，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
　　糖糖完全想不到，当她得知他就是程律的时候会是这样的反应。被她松开了的手瞬间失去了刚才的那份温暖与力量。
　　糖糖连忙重新扣住了她的手，只是此刻的她完全没有了回应。
　　陈磊望着眼前的两个年轻人直摇头，垂下了脑袋，叹了口气，“老程，我们陈家实在是对不住你了！是我陈磊教女无方，害你白白费了这般心思！估计接下来还得费劲去收拾这烂摊子！眼下看来凯莉和沈家的这门亲事只能作罢了。只能说凯莉和沈家那个孩子没有缘分。”
　　“你这个没心没肺的臭丫头，我们早上才和沈医生的母亲喝了早茶，他们家日子都挑好了，只等你点头答应了！你倒好，一声不响地和糖糖在一起了！你如果早点告诉我们，你和糖糖是这样的关系，我们还搞这么多事干嘛！”站在一旁的胡倩倩终还是没能克制住心底的愤懑，气急败坏地大骂了起来，“你们两个人，最好马上分手！我是不会同意你们两个人在一起的！”
　　骂着骂着，一口气堵在了心头，胡倩倩越想越生气，激动地对陈凯莉动起了手来。
　　胡倩倩抓着陈凯莉的手臂不住地打着，而陈凯莉静静地杵在原地，一声不吭地任由她地妈妈打她、骂她。
　　她身旁的糖糖心疼不已，连忙将陈凯莉揽到了他的怀中，由着胡倩倩那一下一下的巴掌落在他的身上。
　　郑珍想去劝阻，可一想到糖糖隐瞒了和陈凯莉一起的事情导致了今天这样难堪的局面，便只是默默地站在一旁。
　　陈磊则一直劝着程尔腾别再动怒，无暇顾及那边。
　　陈凯莉还陷在糖糖就是程律这个困局之中，母亲的打骂声不绝于耳。
　　此刻，糖糖的怀抱如此熟悉却又如此陌生。
　　头却越想越痛，胃更是翻涌了起来，最后眼前一黑，陈凯莉昏倒在了糖糖的怀中。
　　再次醒过时，她已经躺在了医院的病房里，挂着点滴。
　　胡倩倩在门口和医生说着话，沈文昊也来了但并没有进来，只站在门口远远地看着她，眼神有些哀怨。
　　被沈文昊看得有些发怵，陈凯莉连忙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
　　很快，胡倩倩就进来了。
　　见陈凯莉醒了，立马拉长着脸，没好气地说，“本来想着1月1日元旦，新的一年万物更新，寓意好，而且日子也好。我和你爸爸还有你叔叔都想好好做做你的思想工作，让你接受沈医生，赶紧把婚结了。现在看来也只能作罢了。我刚和你郑阿姨说好了，既然1月1日这个日子好，你就和糖糖结婚吧。”
　　“我不要！”陈凯莉这会儿虚弱得连起都起不来，却还是很强势地拒绝了她妈妈，“我不会和程律结婚的！”
　　见她不假所思地拒绝了，胡倩倩气急败坏地连连拍打着她的肩头，大骂道，“你都有他的孩子了还不和他结婚？既然你不想和程律结婚，那你还和程律在一起做什么！在一起就在一起，怎么那么不懂得爱惜自己，还搞出个孩子来！如果你只是想谈个恋爱，外面的男人这么多，你不会去找别人谈？你和糖糖在一起干嘛？糖糖是谁？糖糖除了是程律，糖糖还是你程叔叔的小儿子！你程叔叔家的儿子的感情你也敢玩弄？你到底是傻还是缺根筋！”
　　她肚子里有了程律的孩子？！
　　她和糖糖有孩子了？
　　她怀孕了……
　　这消息犹如晴天霹雳，陈凯莉懵得半个字都说不出来，任由母亲责骂。
　　喋喋不休地骂了半天，胡倩倩骂也骂够了，也骂累了，最后只丢下一句1月1日必须和糖糖结婚便走了。
　　胡倩倩走后，眼泪如开了闸的洪水刷刷地流了下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护士巡房进来检查她的吊瓶时才发现吊瓶里面的点滴已经没了很久了，输液管里都有小半截她从她静脉回流上来的鲜血。
　　小护士连忙换了一个吊瓶，小心翼翼地检查着她肿了一大片的手背，反复问她疼不疼。
　　换好了新的吊瓶，走之前小护士还不忘嘱咐她要时刻关注吊瓶，里面的药水快没了的时候得马上按呼叫铃。
　　护士走了没多久，沈文昊进来了。
　　他垂着脑袋故意不去直视陈凯莉，可就这样也看得出他很难过。他似乎也完全没有打算掩饰他的难过与难堪。
　　“小律是你男朋友的事情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坐在病床边上，沈文昊问得很直接。
　　“对不起。”陈凯莉自知无言以对。
　　除了道歉，无他。
　　“凯莉，我对你是真心的。你总拿工作为借口来拒绝我时，我是真的以为你是工作忙，以为你还没走出之前那段感情的阴影……”沈文昊自嘲地笑了起来，“我以为只要我够坚持就一定可以打动你。但是无论怎么样，我都没想到事情是这样的。”
　　“对不起。”
　　“为什么你就不能直接告诉我？如果你早点告诉我你是小律的女朋友，事情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陈凯莉，让我做了这么久的傻子有意思吗？”
　　沈文昊一声声的质问，问得陈凯莉的心里难受极了，仿佛她犯了滔天大罪，罪无可赦。
　　“除了对不起，我无话好说。”
　　反复说着“对不起”的陈凯莉的脸色蜡黄、毫无血色，眼里也没了之前的生机。
　　沈文昊看着她如今这副模样，心里也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
　　“不要再说对不起了，你好好休息吧。”
　　说完，沈文昊就走了。
　　傻傻地靠在那里，陈凯莉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不知过了多久，柳时逸竟然也来了。
　　柳时逸一进门就发现吊瓶马上要见底了，他连忙关了输液管上的开关，按了呼叫铃。
　　小护士这一次来得很快，利索地为陈凯莉换了新的吊瓶，并告知柳时逸这是今天的最后一瓶，请陪护人员好好关注后才出去。
　　“你怎么来了？”
　　觉得诧异又难堪，陈凯莉别过脸，望向窗外，故意不去看他。
　　望着她肿得青了一大片的手背，柳时逸双眉紧皱，在病床旁站了半天才缓缓开口，“你和糖糖的事，万诚沈家的老爷子也知道了。他老人家现在很生气，你们董事长还有中英的程老爷子今天早上亲自上沈家登门道歉了。”
　　“噢。”陈凯莉很冷淡，仿佛这件事与她无关。
　　“莉莉，那天在你们公司楼下的咖啡馆里，我就想告诉你糖糖就是程律。你打断我的时候，我以为你已经知道了。”柳时逸叹息道。
　　“是我太自以为是了。”陈凯莉自嘲地笑了笑。
　　“你真的要和程律结婚了？”柳时逸不再掩饰，语气不安，脸上流露出了难过与不舍。
　　她摇了摇头，并不说话。
　　“你不打算和他结婚？那你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说话间，柳时逸又望了一眼她平坦的小腹。
　　陈凯莉回过头，垂眼望着自己的肚子，下意识伸手护在了肚子上，好半天才幽幽开口，“孩子是我的孩子。”
　　“你想清楚了再做决定，别一时糊涂。你绝对不能步程彬彬前女友的后尘！要知道那样做对你自己不好，对孩子也是极不公平的！”柳时逸苦口婆心。
　　不管是九年前还是现在，柳时逸总是如此睿智。
　　陈凯莉抬眼望着柳时逸，眼眶红红的。
　　见她精神状态并不好，柳时逸也不再多说什么。安静地陪着她打完了最后一支吊瓶。
　　输液结束后，他又唤来护士封好了留置针，走之前又不放心地反复叮嘱她好好休息，好好想清楚后才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