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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名字 你现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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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现在有点理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一味的站着。看着手上多出的戒指。
戒指中间镶嵌的不是传统的钻石,而是和费奥多尔双眼颜色一样的某种宝石。至于费奥多尔手上带着的,刚好是和你眼睛颜色一样的宝石戒指。
而尼古拉,尼古拉现在想把你手砍掉的心都有了。
他耗时这么多年,终于把费奥多尔整死了,刚开香槟没几天,人又活了。还是出现在了你的身边。
他现在想杀费奥多尔,又顾及到他的那个异能力,没办法动手。于是只能和你大眼瞪小眼。
“真应该让魏尔伦把你杀了。”
“嗯,你说的对。”你道:“有什么话好商量,”
尼古拉观察你片刻,道:“你想起来什么了吗?”
“没有。”
尼古拉又看了眼费奥多尔,费奥多尔只是轻轻拽着你的衣角。
你轻声安慰:“尼古拉不是敌人。”
尼古拉拉开旁边的椅子一坐,你顺势为尼古拉倒了杯红茶。
尼古拉没有说话,也没有喝下红茶。你见状,打算把费奥多尔抗到阁楼上去。
尼古拉看着你的动作,没有阻拦的意思。
你将费奥多尔背起,从楼梯走到二楼。
二楼是你平时休息睡觉的地方,和之前的出租屋一样,有客厅、卧室、浴室和厨房这些基本设施。
但这里倒是没有客房,你只能将费奥多尔安顿在你的床上。
费奥多尔捂着伤口面色苍白,你这才想起来,算算时间,这会止疼药的药效刚好过去。
费奥多尔咬着下嘴唇,快要把嘴唇咬烂,却没有任何呼疼的迹象。
你找到药箱,将适量止疼药放在床头柜:“实在不行可以吃点止疼药。”
“您为什么不问我些什么?”
你顿了顿,目光转向费奥多尔。
问什么,是费奥多尔的身份、戒指、还是什么其他的事。甚至有关于你的记忆。
尼古拉的出现,是一个极大的明示,你不至于到现在都看不出来费奥多尔的身份——
死屋之鼠的首领,费奥多尔.D
前段时间尼古拉才和你提过,再加上尼古拉见到费奥多尔之后的反应,这一切都不难猜。
至于他为什么给你带戒指、什么时候买的,你其实不在意,他是什么身份,你也不在意。
“我不在意你是什么人……你就当我脑子有病吧。”
“因为您根本就没打算和我有什么感情上的长久发展,对吗?”
你默认了。
因为你也不确定,你对这个只见了两面的费奥多尔到底是什么感情。怕就怕只是一时的激动,更怕无法承担感情后果的自己。
你直接点明了费奥多尔的身份,“我们曾经认知,不然像你这样的国际情报组织首领,也不至于屈尊来我这里。
不论你目的如何,我都不想违背我的内心做出决定……”
你怕费奥多尔再继续说些什么,你快步走出房间,重新回到一楼的书店。
*
“抱歉,久等了。”
“等了你半个世纪,也不差这一会。”
……
一时间相顾无言。
你坐到尼古拉的对面,试图问到些什么,“我和他什么关系?”
“仙人跳的关系。”尼古拉道:“你被他骗身骗心,最后还因为他变成了现在的样子。”
“我觉得现在这样挺好。”你细数着你来到横滨以来认识的人和事,你其实并没有吃亏,现在也过上了养老一样的生活,没什么不好。
“以前的你可以单杀魏尔伦。”
“我并没有感受到我身上有异能力。”你道:“按理说,我和魏尔伦打架的时候都快死了异能力怎么都该觉醒一下吧?可惜,到现在我一点感觉也没有。”
尼古拉皱着眉,也回想起了魏尔伦快把你弄死那天的种种细节,也意识到了不对劲。
兰波既然在你身上放了可以监测生命体征的彩画集方块,那么应该也能察觉到你身上的异能力才对。既然知道你有如此强大的异能力,那为什么还让他去救你?
只有两种可能,要么就是你真的彻底失去了异能力,要么就是你的异能力被分离出来了,不在你自己的身上。
他想的脑壳疼,揉了揉那金色的中长发。
啧。
“等我到时间把那个家伙叫过来再说。”
“谁?阿蒂尔吗?”
尼古拉一巴掌拍到你的背上:“你都没叫过我阿蒂尔。”
“阿蒂尔。”
喧嚣的声音停住了。尼古拉不可置信的看着你,他压根就没想过你居然真的会叫他‘阿蒂尔’。哪怕这个名字从一开始就是他的,哪怕你认识他比认识兰波早。
你很认真的看着尼古拉的眼睛,又喊了一遍:“阿蒂尔。”
……
很久没有人这么喊过他了。
“很抱歉,我不记以前的事情了。但我觉得,如果是以前的我,一定也会在此刻称呼你阿蒂尔……
还有,你如果真的想要杀死费奥多尔,我不会再阻拦。趁着我不记得以前的事情,趁着我还没有恢复异能力。”
此刻你不知道为什么,敢去笃定尼古拉不会动手。你感觉自己有些过分,明明对方不久之前还救了你。
而你面前的尼古拉继续沉默着没有说话,恍惚间,他的思绪飞到了托尔斯泰去世的那天。
(‘你这老不死的,居然真的有死去的那天。’
托尔斯泰躺在床上一言不发,抬着那双苍老的,疲惫的眸子看着尼古拉。
那天,尼古拉也是这样沉默着半晌,随后道:‘这里还是预演世界吧?你死了之后,只有等到下一个轮回,我还能见到你吧?’
托尔斯泰嗫嚅半晌,只留下了一句‘抱歉’。
……
‘抱歉,阿蒂尔……让你承受着本不该去承受的事物……忘记这一切吧。’)
他当时是怎么回答的呢?好像是——
‘凭什么你说让我忘记就忘记?’
“凭什么你说忘记就忘记?”
‘你说失败,我还偏就不信。’
“你说可以杀,我今天就偏不想杀了。”
‘我到要看看……’
“我倒要看看,我们究竟谁对谁错。”
“阿蒂尔?”
你和记忆里托尔斯泰的声音重合在一起。尼古拉摆了摆手,打算直接离开。
你喊住尼古拉,“阿蒂尔,等等。”
尼古拉停住脚步,却没有回头。
“我这里的书还挺多的,有时间常来看看。”
尼古拉嗤笑一声,大步离开。这架势,像是生怕自己多留一秒。
你看着尼古拉离去的背影,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你突然有点渴,给自己倒了杯红茶,喝了一口,发现红茶已经凉的差不多了。最后折腾了一番,把凉掉的红茶全部倒掉,又洗了洗茶具,随后看了看时间,差不多也该吃饭了。你打算回楼上做饭。
你该怎么面对费奥多尔?
你其实不知道。因为把费奥多尔带回书店,是你来到横滨以来做过最冲动的事情。而尼古拉的态度,也提醒着你将为此付出不小的代价。
不过……
你推开你的房间门,费奥多尔似乎躺在你的床上睡着了。
也是,流了这么多的血,嗜睡也是正常的。
你坐到床边,终于有时间细细观察费奥多尔的那张脸才发现,他的眼下隐隐透着黑青,像是连续几天都没有睡好的样子。
也是辛苦了他大费周章谋划着来见你。
你看着手上的戒指。
‘因为您根本就没打算和我有什么感情上的长久发展,对吗?’
为什么你的内心在抵触呢?一边抵触着一边喜欢着……好烦……
“如果尼古拉说的都是真的,那么你这次来找我,带着几分真心呢?”
哪怕什么都不记得了,看着这张脸,心脏依旧会悸动,哪怕只是他的一个眼神,就足以……
足以什么?
你脑中空白了一瞬。你似乎说不出来这个词汇。
来到横滨以来你就发现,你和别的失忆者不同。兰波在一年内会通过做梦的方式一点点的梦到以过去发生的事物,也会在看到熟悉的场景后有所回忆。
但你是除了一开始费奥多尔的那双眼睛外,这一年里什么都没有想起来。哪怕尽力的去回想,大脑依旧一片空白。
就像是彻底缺失了一样。
唯一熟悉的,只有对费奥多尔的那种,无法言说的喜欢。
*
第二天中午,你从沙发上悠悠转醒。看了眼时间,已经不早了。
你打算随便做点东西糊弄一下。于是你熬了锅白粥,炒了两个菜。
饭做好后,你站到门前,刚想要推门,又停住了手。
直接推门,会不会不礼貌啊?
等等,这都是你自己的房子了,有什么不礼貌的!
你调整了下心态,推开了门。看到了正坐在床上一言不发的费奥多尔。
“早就醒了为什么不叫我?”
“……”费奥多尔似乎没有听到你的声音,只是看着窗外雾蒙蒙的天气,像是被那朦胧吸引。
你走到床前,顺着他的目光,看着他看的景色。
他是在担忧吗?在担忧什么呢?
哪怕一句话都没有说,你也知道你现在应该说一些什么,做一些什么。
至少,他不应该是现在这副样子。
“不论以前怎么样,我都希望能和你过好现在。”
你主动牵起费奥多尔的手,这是你自来到横滨以来第一次牵起别人的手,触感太过陌生,陌生到你下一秒就止不住的想要松开,却还是坚定的握着费奥多尔那只骨节分明而纤细的手。
明明什么都不记得了,为什么还能凭借着那细微的悸动感受到那份情愫?心跳总是比记忆先一步。
“初次见面,我叫维塔,没有姓氏。”
费奥多尔终于回头看向你。
“我叫费奥多尔.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