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似曾相识 你和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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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尼古拉交谈完回到家时，已经很晚了。但家里的灯依旧开着。
兰波在一直都在客厅等你回来。他面前的茶，也不知重新泡了多少次。
“阿蒂尔……”你像是做错事等着挨训的小学生，垂头丧气。
阿蒂尔.兰波没有像平时一样笑着和你相互打趣，只是那样平静的看着你。
这样的兰波往往最可怕。
“终于舍得回来了。”
“昂。”你在兰波面前毫不客气：“不然还舍不得回来？”
面对你的打趣，兰波只是轻笑。
你打了个寒颤，“不就是尼古拉那家伙吗……我觉得我们是该聊一聊了。”
噔——
金色的彩画集覆盖整个室内。
“是该聊一聊了。”
这个场景，怎么似曾相识呢？
*
你还是老老实实的把你所知道的尼古拉的情报透了个干净。虽然你本来也不打算瞒兰波什么。
“阿蒂尔好凶。”你愤愤不平：“我就知道你恢复了记忆……骗子……结果什么都没记起来的只有我一个人。”
你像个冷宫里疯了的妃子一样疯狂碎碎念。
但现在阿蒂尔还没有撤掉彩画集。你知道你们两个的对话还没有结束。
你也迅速调整好状态：“阿蒂尔和那个变态萝莉控见过了吧？”
阿蒂尔.兰波昂首默认。
你找了块相对舒服的地方重新调整坐姿。
“能和我说一下，你和他的交易内容吗？”
阿蒂尔.兰波沉默片刻，似乎在思索什么。
正当他准备开口时，你却抢先一步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那个变态萝莉控应该是想利用中也和让.尼古拉……不，是和让.尼古拉极为相似的那个人的关系做些什么吧？”
尽管尼古拉瞒了你许多事。但你依旧通过只言片语推测出幕后的整体布局。
“而你在意中也，也是因为那个人吧？”
“你知道的太多了，维塔。”
你感受到阿蒂尔.兰波眼底的杀意。毫无疑问，他能为了‘那个人’而杀了你。
你心里慌的快要飞起了，但现在是，你但凡表现出来一点慌乱，你就真的要物理意义上的飞起了。
你疑似面瘫十级，几乎是身体带动了你的脑子，让你继续开口说话。
“我不会影响你们的交易。你知道的，我对横滨这地方也没什么归属感……我只是想保护好我身边的人，仅此而已。”
你从来没有用这么诚恳的眼神看着一个人。
你当然不怕死，可你怕你身边的任何人死亡。哪怕尼古拉说的那句‘有一个跟我长得一模一样却臭着一张脸没我帅的家伙会来到横滨把你们都杀光’只是一个概率你都接受不了。
况且，你不知道为什么，打心底的相信他说的是真的。
阿蒂尔.兰波叹气收回了彩画集。
你心里一块大石头落下，也终于松了一口气。这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你背后浸出的冷汗都快要将衬衫打湿。
普通人和异能者之间，是这样的差距啊。
“阿蒂尔真的好过分。”
你第一次认识到自己的无力。
不管是和尼古拉也好，和阿蒂尔.兰波也好，你在他们面前，根本没有还手的余地。
“你好好想想。”阿蒂尔.兰波对你的话有些无奈：“早上是谁先开的头？”
你刚冒出的委屈瞬间憋回去了。
好吧，是你先的犯贱的。但起码早上那一刻爽到了！
“吃饭了吗？”阿蒂尔.兰波难得的主动给你台阶下。
“没。”
“我也没。”阿蒂尔.兰波道：“食材准备好了。”
“嗯嗯。”
“你做。”
“嗯？”
阿蒂尔.兰波刻意看了眼日历：“你已经连着三天没有做饭了。”
你有些心虚，最终还是在大晚上的走进厨房做饭。
*
你迷迷糊糊睁开眼，面前是一片漆黑。只是刚牵动了一下手腕，就发现四肢早已被禁锢。你尝试去呼喊却怎么也发不出声来。那中失去控制感让你浑身颤栗，却根本无法启唇。
“维塔——”
恍惚间，似乎有无数道来自四面八方的声音用着不同的语言称呼着你的名字。
一双双手拉扯着你的身躯，紧按着你的挣扎。直至将你吞噬。你却连伸手求救的能力都没有。
恐惧着未来和过去，只愿意经历现在。想要留住时间的每一步，但不管再怎么珍惜都是徒劳，因为时间不会因为个人而停止。想要飞出囹圄，翅膀却已经折断，拼拼凑凑，想要将翅膀修好，却无济于事。最后只能看着翅膀烂掉，自己也跟着烂掉。
怎么办啊……
你在极致的黑暗中蜷缩着——
我该怎么办。
你以为不会再有人注意到自己了，你以为你这辈子就要烂在这篇绝望里了。
突然，一片金色花瓣点亮了整个世界。
你感受到周围环境的变化，茫然的抬起头，却看到了展开在阳光之下的金色蔷薇花海。
“维塔小同志。”
那道温润的声音抚过你的脑海。
“＃*/！”你似乎喊出了一个人的名字。
“抱歉，我可能要离开这里了。”
“你要丢下我一个人留在这个世界上吗？”你视线模糊，头脑发晕，看不清面前人的面目，跌跌撞撞的想要走近他，“你为什么不等我啊？”
“我的时间已经不多了。”他似乎是在微笑，那双金色的眸子是那样的明亮，直至在你整个眼中晕开。
“最后能见到你，我真的很开心。”
噔——
阵阵金属嗡鸣声响起，原本阳光明媚的世界变得昏暗破旧，蔷薇花海逐渐化作片片花瓣散去。你想要追赶那个人，却再也追不上他了。
“！”
滴滴滴……滴滴滴……
闹钟的声音响起，你猛的坐了起来。
你又做梦了。
你抹了把脸，发现整个脸又湿又黏，连带着枕头和被子都是生理盐水的味道。
“啧……”你的症状加重了。
你快速的洗了把脸。却在洗完脸后抬眼看向镜子的那一刻开始心慌。
你突然开始极端的厌恶镜子里出现的自己的脸。
碰——
你的大脑一片空白，甚至根本意识不到你自己在干什么。
“维塔？”
闻声被吵醒的兰波猛然推开你浴室的门。却看到了被打碎的镜子和你那被碎片扎的血肉模糊的双手。
几乎是同一时间，他运起彩画集将你整个禁锢住，让你不能再有下一步的动作。
你失神的望着阿蒂尔.兰波。
阿蒂尔.兰波似是想起了某个熟悉的记忆片段，原本那张淡漠的脸上流露出了更多的情绪——魏尔伦。
魏尔伦也做过一模一样的事。
当时他是怎么做的呢？
当时他好像也是这样，用彩画集将人控制住后，强硬的给魏尔伦处理好了伤口并给魏尔伦灌输了一堆他的理论。
现在看来，他当时的做法真是糟糕透了。
阿蒂尔.兰波叹气。
“别怕。”
见你还在发呆，阿蒂尔.兰波无奈。将你转移到了客厅开始为你处理伤口。
你的手格外的凉，人死三天都没那么凉。
阿蒂尔.兰波给你缠好纱布后，又把他的暖水袋给了你，试图让你的手回温。可惜失败了。你的手跟个无底洞一样根本暖不起来。
你就这么呆呆的坐着，任凭兰波摆弄。
阿蒂尔.兰波再次叹气，只能动用许久不用的特工技能破解你的手机密码，然后再以你的口吻给森鸥外请假。
正打算点发送键时，你终于开口：“不用了。”
“你这个状态不能工作。”兰波态度强硬。
“现在这个时间节点，我不能请假。”你逐渐清醒过来，对你来说，还有件事更为重要。
“你坚持这样做吗？”
你知道兰波是在担心你，虽然你们昨天的经历并不友好，但起码朝夕相处了这么久，是个物件都有感情了，更何况人。
“谢谢。”你道：“如果不是你制止，我就真的……”
“你就打算这样一直消耗着？”兰波为你倒了杯水。
“首领不可信……我不能有任何把柄。”你接过，刚想喝却顿了顿，又将杯子放了回去：“真的是很重要的事，哪怕阿蒂尔下药让我昏昏欲睡我也会为了完成这件事给上自己一枪。”
兰波摆手：“怎么看出来的？”
“没看出来，是直觉。”你长舒一口气：“阿蒂尔的手法真的好厉害，我也想学。”
“学会了然后反给我下？”兰波无语笑了：“你既然如此坚持，那我也不阻止你了”
“……多谢。”你回房间迅速换好衣物，拿上公文包就打算往港口Mafia那边赶。
“等下。”兰波叫住你，扔给你一包面包。
你和他对视一样，随后头也不回的出门去了。
*
来到港口Mafia。
你一边打电话给下属安排事宜，一边敲着电脑写关于港口Mafia经济规划提案。整个人快要忙的像个陀螺。
“维塔先生，这边还有三分文件需要您过目后提交给首领。”
“嗯。”你迅速为那份提案收尾保存，随后抄起电脑和文件走向首领办公室。
叮——
你走上电梯。
“哟，维塔。”中原中也拍了拍你的肩。
“嗯。”你看着中原中也的眼睛，整个人怨气冲天。
中原中也哪见过你这幅模样，“你还好吗？”
“健在。”你反拍回去，力道之大让毫无防备的中原中也差点栽过去。
“喂！你这家伙最近是怎么回事？”中原中也刚想骂你，就看到了你手上的伤：“你的手怎么了？”
“……”你很想像以前一样和中原中也打闹，但现在你真的没有多余的力气去和他说话了。
不，或者说，你都不知道有没有力气去走到首领办公室了。
你竭尽全力让精神高度集中，踏出的每一步都如此的困难而沉重。
中原中也还想说些什么，但是已经到了办公室门口，只能禁声。
进到办公室的那一瞬间，你重新调整为工作状态。将文件递交给森鸥外后，打开电脑为他讲述对于接下来的经济规划和你的看法。
“维塔君完成的依旧出色啊。”森鸥外道：“不过就算工作再重要，也要注意休息啊。”
你笑了笑，你要真的信了这个变态的话你就可以直接毕业了。
“维塔君的手是？”
“昨天晚上突然想尝试一下螃蟹的料理，结果因为不会处理被蟹钳夹伤了好几次。就变成了现在的这样。”
你道：“如果没有其他的事的话，我就先离开了，毕竟中也还在这里等着呢。”
“不，维塔君，你留下来听。”
你的步子僵住。
这个变态到底想让你干什么啊！
中原中也也没有搞懂森鸥外的用意，只是在森鸥外的眼神示意下开始汇报工作。
待中原中也离去后，你没有接到同意离开的指令，只能站在原地不动。
“维塔君觉得这次宝石贸易，中原君做的怎么样？”
“……”你思忖片刻：“中也进步的很快。”
“是啊，中原君进步的很快，可惜距离成为一个合格的领袖，这些还完全不够。”森鸥外双手交叠，“那维塔君觉得，太宰君如何？”
“……您不妨明说。”你懒得和森鸥外一起玩猜猜乐。
“只是和下属之间的关怀聊天罢了。”
你现在极其想和森鸥外一起同归于尽，真的。真的没见过事这么多的人。
为了赶快结束问答，你道：“他的未来发展空间很大。”
“是啊，这孩子天资聪颖，有时候连我都会害怕……可惜他的心不在港口Mafia。”
“我下面还有工作要做。”
你真的要没耐心了。
这时，森鸥外终于切入正题：“维塔君认为，谁会是港口Mafia最合适的继任者？”
“……”妈的为什么这种事情总爱让你参与。
“守护事物的决心，和长远的目光。”你道：“不过现在讨论这些，为时尚早。”
“是啊，为时尚早。”森鸥外意味不明：“抱歉打扰维塔君这么久，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情汇报，就忙去吧。”
你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个破办公室。
看来已经开始了吗？
作者有话说
第67章 似曾相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