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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end   “有用 ...

  •   “有用不就好了?”
      这是你第一次正面回击费奥多尔。并且是以阳谋的形式。
      “我们来做个交易吧,费佳。”
      *
      半个月后。
      按照你现在所掌握的信息,一开始的费奥多尔因不明原因,预演记忆极其残缺。而现在费奥多尔,已经恢复完整的预演记忆。
      可你不一样,你从一开始就不可能拥有这些东西,这就导致了你一头雾水,而费奥多尔则处于绝对的掌控地位。
      如果托尔斯泰说的是真的——即在所有预演结果中,你活不过1969年(华苏交恶)。
      你在大多数预演结果里,都将死于阻止苏对外入侵。
      1956年10月(镇压匈/牙/利十月事件)
      1968年8月(捷/克/斯/洛/伐克结束‘布/拉/格/之/春’改革)
      1969年3月(珍/珠/岛/冲/突。)
      那既然在预演结果中,你尝试用‘背叛者方式’阻止这三件事发生无果。那么你就不打算再多浪费力气,你干脆从根源上截断。
      这是现在的你对华苏两国唯一能做的事情了。
      现在你要做的就是等。等待一个结果。
      *
      两天前的正午。
      可能是临近春天的缘故,莫.斯.科的日头愈发暖和。哪怕坐在屋里,你都感觉有些晒眼。你看了眼窗外,最后将窗帘拉上。
      拉上窗帘后,你本想坐下继续写作,结果一下坐到了一堆废稿纸上。
      你抓了抓头发,几乎想要把头皮扯下。
      昨天一天你将剩下的稿赶完后,一开始你以为最后的结局很快就能写完,结果到现在了你依旧没有想好该如何书写《医者悖论》的结局。
      原本你定下的结局是让他们战死沙场。可在经历了安吉尔的事之后,你突然不满足于这样的结局了。
      于是,你改了十几版结局,地上、椅子上、垃圾桶里全是你的废稿。
      就在你准备放弃,打算开始构思《作茧自缚》时,你突然瞥见了康斯坦丁很久之前,在你家留下的,伏特加的酒瓶。
      当时你想着虽然不能喝,但酒瓶蛮好看的,就将清洗过后的酒瓶插里插上了些干花,放到了床头。
      过去的你似乎早为这一刻留下了答案——
      (深夜无月。火光摇曳间照出了桌上的小片范围。安德烈难得的将自己珍藏多时的好酒全部拿上了桌。
      “陪我喝一杯吗?”
      安德烈用的是右手。也是,他的左手早就使不上力气了。
      “你知道我喝不了酒的。”
      ……
      作为一个军人,我并不合格。我只知道在刻板印象里,军人是要战死沙场的。
      可笑的是,我是个命大且自私的医者,不仅没死,甚至身体的所有零部件都在,这是多么幸运且可耻的一件事啊
      ……
      战争结束的那一刻,我就开始真正的相信上帝是真正存在的。祂在保佑我和安德烈。
      可当我喝下酒,我突然就不信上帝了。
      有时候活着所要承受的东西,比死亡更多。有时候某些东西,只有在得到的那一瞬间是最完美无瑕的。
      至少,我只能接受这样的结局了。
      意识迷离间,我好像听到了安德烈在说什么,但那都不重要了。
      这是我第一次彻底喝醉,也是我最后一次彻底喝醉。
      医者死于违背医嘱。真是荒诞。
      安德烈……你甘心吗?)
      *
      时间回到现在。
      这篇小说自发布以来,结局一直备受争议。正如刻板印象所讲,人们更爱看到战士战死沙场或者负伤荣誉归来。
      但你的结局却和主流完全不同。你直接点出了无数个‘安娜.索科洛娃’所面临的困境,毫不留情的将战士遗孤(遗孀)还有现在的□□猖獗和社会治安等等问题全部揭露。
      可这些也只能让你备受争议和给予你一些对你来说无关紧要的威胁罢了。
      最致命的,还是《作茧自缚》这篇短篇小说。
      这篇小说,直接将你推入死地。
      *
      又是一天正午。
      你难得起了兴致,开始整理自己。
      你先是稍微修剪了一下过于长而杂乱的刘海,并将原本有些打结的头发梳顺。
      随后,你穿上了你最喜欢的那件白色风衣和黑色内衬。
      最后,你饶有耐心的为自己泡了一杯咖啡。
      说来好笑,你家里没有可以磨咖啡豆的机器,于是你干脆用听风摇把咖啡豆震成了极为细致的粉末。结果因为第一次做咖啡豆用多了,浪费了好多豆子。
      不过无所谓。
      你抿了一口最经典的浓缩咖啡,随后被苦到皱眉。到现在都不理解为什么康斯坦丁他们那么喜欢喝这种东西。
      于是你直接将早就准备好的炼乳和牛奶怼了进去。
      “维佳。”
      听到这个称呼,你本能的颤抖一瞬。
      “……你来了。”
      看来这杯咖啡是喝不成了。
      “不止你一个人吧?”你感受到了费奥多尔身后,来自契科夫的,还有其他异能者的异能力波动。
      “请您配合。”
      “配合?”你突然意识到这一切有多么的荒谬,一遍又一遍的大笑着,笑到喘不过来气。
      “我凭什么配合你,你又打算用什么身份让我配合?!”
      噔——
      几乎是一瞬间,你们所在的房子瞬间坍塌,周围所有异能者内脏都因风震而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损伤,但无人伤亡。
      这是你留手的结果,也是费奥多尔提前预料到的结果。
      契科夫极快出手,想要拉你入幻境。可惜你的异能力早已达到微观层面,几乎在同一时刻就将异能力阻断。所有附加在你身上的异能力,全部失效。
      “我的上帝。”戈连科拦住契科夫:“通知所有人员全部停下攻击。”
      “停下攻击?你疯了吗?”契科夫顿了顿,突然意识到什么:“停止攻击!”
      戈连科灭掉手中的烟,朝你走来。
      “这个距离对您来说过分危险了。”
      “你不会真的动手。”戈连科叹气:“没有余地?”
      “或许吧。”你道:“你们这次是以什么理由来?”
      “泄/露/国/家机密,传播不实消息,造成民众恐慌。”
      “毫无悬念。”你看了眼戈连科身后的人,最终目光定在费奥多尔那里。
      “您相信上帝真的存在吧。”
      戈连科试图从你的眼中看出什么,可惜失败了。
      “上帝这种概念的存在,真是神奇。”你从戈连科身边走过。
      契科夫刚想动手,就又被费奥多尔制止住。
      “用祂的存在,可以解释很多原本荒诞的事情。就比如说是现在。”
      你叹气:“可惜我不信上帝。现在不会,将来也不会。”
      “你想干什么?”契科夫看上去想要冲上去哐哐给你两拳,可惜,让他想着吧。
      “您打算带我去哪我就去哪……走吧。”
      费奥多尔牵起你的手,就像是以往每一次你们牵手一样。
      “走吧,维佳。”
      契科夫快把自己的牙给咬碎了,他从来都没有这么憋屈过。
      戈连科拍了拍契科夫的肩膀:“走吧,跟上。”
      “这么冷静?”
      “一个半死不活的人亲手送一个快死的人最后一程罢了。”戈连科翻出了口袋中的香烟:“借个火。”
      契科夫不耐,但还是随手将火机丢给了戈连科。
      *
      “康斯坦丁没来吗?”
      不同于你们身后那一群人,你和费奥多尔悠哉悠哉的走到最前面,像是每次结束任务后你们总会找理由出来走走那样。可惜这次完全不同,物是人非。
      “您知道原由。”
      “是啊。”你道:“是我太过自私了,让他再一次经历这种事。”
      “他总有一天会接受的。”
      你不爱听这种话,也不想在这种沉重的话题下多做停留:“费佳,你为自己的选择后悔过吗?”
      “如果我所做出的选择是为了我的理想,那我绝不后悔。”走着走着,他的目光停留在一棵树上。
      那是一棵白桦树。是一棵年事已高的白桦树。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目光在那棵树上停留的时间过于久了。
      你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看到那棵光秃秃的白桦树。
      “我记得那棵树。”你道:“它在春夏时的模样。”
      原主的记忆中,在春夏时,那棵树总是长的周正而茂盛。战争结束之后,他总爱叫安德烈去那棵树下长谈。
      你也和费奥多尔去过那棵树下。可不知道为什么,每当你接触到那棵树时,你都会感到来自灵魂的震颤。
      思索间,你不禁走到了那颗树下。
      “这是第几次我来到这棵树下?”
      曾经的文字来到了现在,不断紧扣着你的命运。
      (看到了吗?有一片叶子落了下来。
      如果再具体一点,那就是有一片金黄色的梧桐树叶伴随着微风缓缓落下。
      在一个三岁小孩的眼里叶子可能是太阳的一部分,因为它和阳光是一个颜色的。至少我三岁的时候是这么认为的。
      在一个成年人眼里,那就无趣许多了。就是秋天到了,于是该落叶了,没什么稀奇的。)
      真实吗?
      你如同你笔下所写的那样,走到了一棵树下,可惜那棵树下没有落叶。
      “我们第一次确认关系,是在这棵树下的春天吧?”
      “……您想起来了?”
      在预演结果中的第一个结局,你在来到这里的20年后死亡(即1969)。临死前,正是这棵树刚长出新苞的时候。
      “风由自然。”
      话音落下,你将以这棵树为中心的十米内的环境全部隔绝。
      站在范围内的众人被风直接裹挟着推了出去。
      契科夫震惊。
      契科夫无语。
      契科夫表示无所谓了爱咋咋吧。
      “等着吧。”戈连科倒是情绪依旧稳定,她安排被你震伤的人逐一接受治疗。
      “精神些。”戈连科道:“未来还长。”
      “你会说出这话?”契科夫干脆靠着结界坐了下来。“看来今天的差是交不了了。”
      “有那家伙担着。”戈连科将新抽完的香烟熄灭。“下班完事喝两杯?”
      “……你请。”
      “行,我请。”戈连科答应爽快。
      *
      结界内。
      你抚上树干,感受到了来自曾经的‘你’留下的东西。
      “果然在这里。”树干内的和你相似的异能力波动此刻和你共振。
      你骗了费奥多尔,其实你还是什么都不记得,只是听托尔斯泰描述,知道了个大概罢了。
      但你能感受到这棵树中蕴含的祝福,也只有那种情况下,你才能许下的赐福。
      噔——
      光芒瞬间消失,转而汇聚成一张白纸。
      “费佳。”你握住这张白纸——
      『书』页。
      你不知道,在书的预演线中的‘你’是怎么找到『书』页并将其存放至此的。但你却出奇的明白了另一个你的想法。
      “保管好这张『书』页,费佳。”
      你强行尝试将自己的异能力与自己这具身体分离,完成另一个‘你’预设好的结局。
      周围气流愈发猛烈,几乎快让你睁不开眼,更致命的,是你透支未来所遗留下的反噬,因为异能力的逐渐抽离而重新显现。
      费奥多尔死死的拽着你那只握着『书』页的手,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您总是这样过分。”费奥多尔的力气大到你感觉你的骨头都快断了。
      “你在悲伤吗?”你笑的恶劣:“那太好了,费佳。
      我喜欢看你为了我而痛苦的模样。”
      因为只有这样,你才能确认他爱着你。
      “一切才刚刚开始,费佳。”
      替我见证将来,阻止历史的悲剧吧。
      ——
      人类最崇高的理想(追忆录)卷——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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