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禁忌 这是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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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你第一次感受到这样诡异的满足，来自爱的满足。
你看着他，在心中不断倒数。
直到数字归零，费奥多尔松开了手。你大口呼吸，近乎晕厥。
他不会杀你的，现在这么做也只是情绪使然，因为你带给他的价值太大，以至于他不能轻易杀你。
“你总是这样，费佳。”你拽住他的衣领，迫使他只能看着你：“你哪怕骗一骗我呢……”
如果有一天，你阻碍他的理想，他会毫不犹豫的将你抹杀。
“你不杀掉我，是因为后面还有用到我的地方吧？”
你控制不住你面上的表情了，似乎是比哭还难看的笑：“我不知道了……我做的所有决策都在你的计划之内，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逃脱了费佳……我恨你……”
“可您更爱我，所以您会迁就我的所有计划，甚至会主动帮我完成。”费奥多尔吻住你的眼角，“您不该去找托尔斯泰的……至少您不会站在我的对立面，对吧？至少在之前所有的预演结果中……”
“够了！”你的心理防线彻底被击溃，看着费奥多尔几乎失声。
最后——
你不知道你是怎么离开这里的。你只是下意识的跑到了某个方向——陷入沉睡。
*
半年前。
喀秋莎内，你入局的前一天。
刚做完长期任务的康斯坦丁还没有歇下脚就被费奥多尔急招到了办公室。
……
经过简单的聊天后，康斯坦丁大致了解了你的基本信息和情况。
“让我教新人吗？”康斯坦丁有些犹豫，毕竟自己从来没有当过正经的老师。“就我这副德行，哪里有老师的样子？”
“他的精神状态极其不稳定，您是最适合他的教导者。”费奥多尔将你的资料递给了康斯坦丁。
康斯坦丁知道自己是没办法推辞了，也不打算多浪费口舌，“什么时候开始？”
“明天。”
“这么着急？不是说他才通过测试吗？”康斯坦丁道：“他做过心理评估和训练了吗？那个至少要好几天吧？”
“他不用训练。”费奥多尔道。
“不用？”康斯坦丁不可置信：“哪怕他之前是个军医，在进入到这么高强度还具有保密性质的工作前，也需要去做这些前期的预备工作的。不然容易……”
费奥多尔直接打断康斯坦丁的话，“您不用考虑这么多。”
“他适应天赋很强？”康斯坦丁试探性问道。
费奥多尔摇头：“只是相对于普通人。”
“那您到底想干什么？”康斯坦丁有些恼了：“既然交给我去教导了，难道我不该去负这个责任吗？”
费奥多尔只是看着康斯坦丁。无端的，康斯坦丁读懂了他眼中的意思，只觉得一阵凄冷。
“……我明白了。”
*
混沌中，你逐渐睁开了眼。看清了熟悉的天花板。
这里是你的卧室。
你看着天花板，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你醒了……你今天可是吓到我了。”康斯坦丁道：“我本来在宿舍里写东西，结果突然听到了重物落地的声音……结果你就躺在门口了。”
“……”你坐起来，看着康斯坦丁，听着他的声音，只是这样就感觉到安心。
“维塔？”
你想要回应康斯坦丁，几次试图说出点什么，但却根本发不出声音，像是忘记了如何让声带震动。于是你干脆放弃了说话，只能疲惫的看着康斯坦丁。
“……”康斯坦丁拳头不断攥紧，然后松开。试图撑起来一个看上去平常一点的笑容和你说一些轻松的话题，但声音却带了几分不易察觉的颤动。
“……前两天戈连科同志捡到了一只小猫，好像是从华国那边传过来的品种，黑白色的……眼睛是那种金绿色，又透又亮，还不是很怕人……不过她现在还没有名字，戈连科想要给她起一个好听的名字……叫‘叶卡捷琳娜’，我说给小猫起的名字好霸气。她却说我的小猫可不能是普通小猫。
昨天晚上契科夫回到局里的时候被突然出现的叶卡捷琳娜吓了一大跳，结果跳起来一下撞到门框上了，戈连科不肯给他治，说是他差点伤到了小猫……他到现在头上还缠着纱布……”
你静静的听着康斯坦丁说着一些局内再平常不过的小事。到这时你才发现，你平时根本没有仔细在意过这些。
刚进局内的时候，你的日程几乎被训练填满。训练完之后又一直在全国各地的跑着出外勤任务，出完任务之后好不容易休息一两天，肯定也不会往局里跑。
这就导致了你和局里的人根本不熟，到现在除了康斯坦丁和费奥多尔，也只能叫上契科夫和戈连科的名字。
太失败了……你的社交，还有你与生俱来的观察细微事物的能力，似乎全部失效了。
你心中突然有了抛弃一切的想法，可在这时，你的脑中闪过原著剧情里的一句话——
（让她失去工作和住处，再骗她和家人断绝关系，她就会主动投靠你了吧。）
停住，现在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
你强制让自己冷静下来，开始思索对策。而与此同时，康斯坦丁的声音也戛然而止。
康斯坦丁抿唇半晌，道：“维塔，有时候你真的没有必要这么累。”
“……”
你试图回应康斯坦丁，可还是发不出来声音。
“这几天你先休息，局里我会帮你想办法的。”
你摇了摇头，用听风谣取来纸笔，写到纸上：‘我要辞职。’
“‘喀秋莎’没有辞职这一说。”
‘我知道。’
“你不应该将这件事告诉我的，维塔。”
康斯坦丁是你的教导者，几乎是你看到字的一瞬间便理解了你的意思。
‘再留下来吃顿饭吧。’
康斯坦丁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就这么默认了下来。
你们来到厨房，像往常一样，你做饭，康斯坦丁为你打着下手。你们两个配合默契，只用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下一步要干什么。一切就像是平常那样。
唯一不同的是，这次安静了许多。
康斯坦丁没有像以往一样絮絮叨叨的说些什么，只是安静的缓慢的吃着饭，似乎多咀嚼几下，就能将时间无限拖延。
气氛凝重的让你几乎喘不过来气。你不想在种种时刻留下这样的回忆，但现在你依旧无法开口说话。
于是你用风将炒菜剩底的残汤模拟出一组一组的词汇。
‘放轻松。’
康斯坦丁看了眼你，较劲似的不想说话。
‘是饭做的不好吃吗？’
康斯坦丁道：“……盐放多了，但那不是重点。”
‘对不起。’
“你知道我不喜欢听这些话的。”康斯坦丁无奈：“这是你的决定，我只是过不了自己心里的那道坎罢了……
你也确实该离开了，这里不适合你。”
他想让你留下吗？他当然想让你留下。你是他的学生，是他的搭档，更是他的同志。于公于私，他都想让你留在喀秋莎。
可他知道，你被‘喀秋莎’困住了，你不属于这里。
“维塔。”康斯坦丁道：“你不是CCCP人吧。”
他果然早就知道了。
你如释重负，那一刻，你甚至感觉到你的眼前都清明了许多。
“哪怕陀思妥耶夫斯基同志只是和我提了一嘴你身份上的争议。但我能确定，你不属于CCCP，至少灵魂不属于这里。你迟早会回家的。”
不属于这里的鸟儿，迟早会飞回属于自己的家乡。
康斯坦丁的眼中没有你想象中的责备或者什么负面情绪。只有难以用言语描述的包容。他在包容你吗？包容你一个叛徒？可是他是站在什么样的立场这么做的呢？
他不应该举报你，然后再把一切都通知给费奥多尔吗？
你的动作就这么停顿着，停顿着。直到眼前的视线像是无法聚焦的相机般不断虚焦。
为什么不这么做呢？
这样，你就有理由恨他了啊。
*
三天后。
你将来到这个世界为止，所有的手稿都交给了康斯坦丁，这可能是你们最后一次见面吧。
待他走后，你终于支撑不住，整个人跪倒在地上。
“咳咳……”你大口的喘着粗气，嘴里涌出些许腥甜。
不过这都不是最重要的，你用异能力不断修补着几近崩溃的躯体。
“维佳。”
你猛抽一口气，踉跄着转身。
是费奥多尔。
他为什么，偏偏在这种时刻……
你看着他，依旧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您知道透支未来的代价。”
你清了清嗓子，终于恢复了声音：“……只是一些对未来可能的预测罢了。如果小说里写的都是‘真’的，你难道不会阻拦吗？”
你交给康斯坦丁的手稿有两份，一份是记录原主记忆的那部，你为它命名为‘医者悖论’。
另一份是你这些天赶下来的另一篇小说。是你基于前世的记忆而写下的历史暗示。但对于现在来说，只能是‘预测’。
当然，你为这些‘预测’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您真的要做到这一步？”
“难道费佳就不好奇吗？不好奇未来究竟能被改变到……咳咳……哪种地步？”
你一分神，又是一口血吐了出来。你的大多数内脏已收到了不同程度的、持续性的损伤，哪怕你再怎么用异能力治疗也杯水车薪。
“你就不好奇，在既定的未来里，能被改动的地方有多少吗？”
你亲手递给了费奥多尔一颗禁果，一颗他无论如何都不会拒绝的、一定会如同夏娃一样吃下的禁果。
“简单粗暴的引入方式。”
“有用不就好了？”
这是你第一次，正面回击费奥多尔。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禁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