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诅咒 夜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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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明月高悬，月色皎洁，可这样的月色却在万家灯火下黯然失色。比月光更亮的，是来自人间家家户户对于新年的向往——
爆竹声中一岁除，春风送暖入屠苏*。
可惜，你从小就不喜欢放鞭炮的声音。每次过年，都会像个年兽一样躲到房间里不出来。
但这次不一样了，你有超绝异能力，你可以用‘听风谣’罩住耳朵来隔音。
你罩住自己的和费奥多尔的耳朵，混在人群里一起在燕京的胡同里看放鞭炮。
一般来说，鞭炮都是在除夕夜里放。除夕夜也就是昨天你们是和华国的外交团们一起过的。（也就是‘如释重负’那一章。）
不过那天可能是顾及着什么，倒是没有放鞭炮，只是吃了饺子、喝了酒还看了一堆节目。可惜那天你的心思压根不在那些节目上，一味地吃东西还有和屠格涅夫聊天。后来甚至还和康斯坦丁他们一起打了‘花瓣仗’，直接错过了跨年倒数。
言归正传，虽然一般来说是在除夕夜放鞭炮，可架不住华国人民对于鞭炮的喜爱。所以民间除除夕之前不放炮，除夕之后放炮的时间就没那么多约束，（至少在你记忆里是这样）想放就放了。
一提到放炮，最高兴的还是小孩子，小男孩拉着父亲的手，怎么说都要抢着去点燃鞭炮。他的父亲无奈，只能交代他点燃引线后抓紧捂住耳朵跑开。小男孩顿时双眼放光，拿着火柴就颠颠的跑到引线旁。
点燃完引线，小男孩非常熟练的捂着耳朵跑向一边，就好像他也曾见过无数次类似的场景，就等着有一天能自己能亲自点燃引线。
碰！
随着第一次鞭炮的炸开，后面的鞭炮开始噼里啪啦的，像是在跳踢踏舞。
你不知道为什么有些紧张，往费奥多尔身边靠了靠。
你看着费奥多尔的眼睛，罕见的，费奥多尔这次没有察觉到你的目光，而是盯着鞭炮出了神。
随着最后一小簇鞭炮放完，声音戛然而止。一群人说说笑笑的聚在门口唠家常，一边唠着一边往各自的家里走去。
费奥多尔站在原地，没有动。
“怎么了？”你扯了扯费奥多尔的衣角，“是因为鞭炮声吗？”
费奥多尔摇头，“您将我的耳朵保护的很好。”
如果不是因为鞭炮，那只有一个原因了——
和为什么华国人没有在招待CCCP外交团时放鞭炮、烟花同理。
战.争PTSD。
“费佳。”你看着费奥多尔：“不要去想那些事。”
“……”果不其然，费奥多尔沉默着，将头埋到了你的肩膀。
那一刻你痛恨自己，痛恨自己为什么没有多想一点，考虑的再周到些。
你根本没有真正的经历过战.争，只是通过零星的影视剧和原主的部分记忆窥见战.争的一角。所以你看到鞭炮时，也不会有多余的联想。
“我没事，维佳。”费奥多尔的声音是以往从未有过的、轻微的颤抖，好像下一刻就能散在风中。
“我只是在想，如果世界上所有人听到鞭炮声，都能联想到如此美好的事物、联想到和亲友团聚在一起的场景，那该有多好？”
……
“那一天会到来的。”
你说这句话，你自己都不相信。可费奥多尔却信了。
这是他的理想，也是困住他的囚笼。
*
你想要快点带费奥多尔回酒店休息，可他却坚持要走远一点去看烟花。你拗不过费奥多尔，最终还是陪他走了很远的路去找烟花。
大概走了十分钟。功夫不负有心人，你们来到了一处宽阔的广场，而广场的末端，正有人准备着放烟花。
你和费奥多尔找了一处长椅坐了下来。一同观赏烟花。
烟花在天空中绽开，无数宝石自天空撒下，折射出的光彩亮过天上的星星。可惜花火转瞬即逝，只是在眼中留下了美好的剪影，随后新的烟花争先恐后的绽开，在夜幕像是繁华落尽。
费奥多尔所说的话在你脑中转回——
（如果世界上所有人听到鞭炮声，都能联想到如此美好的事物、联想到和亲友团聚在一起的场景，那该有多好？）
他之所以执着于看烟花，可能就是想要透过烟花，去窥视未来理想的影子吧。
人们在看烟花绽放时，脸上的表情，是如此的幸福啊。
这就是他的心愿吗？
“我会帮你实现的。”你轻声许下诺言。
对方看的太过入神，以至于没有听到你的承诺，但那无所谓。
你会让他亲眼见证，你履行承诺的过程。
良久，最后一簇烟花落尽。你主动抱住了费奥多尔。
“走吧。”费奥多尔道。
“不休息一会儿吗？”
费奥多尔摇头：“明天还有会议。”
*
第二天早上。
苏方和华方的交流开始正式收尾。
因为大部分事宜在昨天的上午就已经谈妥，所以接下来的会议也就是确认和签字，用不了多长时间。
这也就意味着，你们中午就要启程回CCCP了。
你不想离开华国，但你又该用什么样的身份，什么样的理由留在这里呢？
你深吸一口气，不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
总有一天，你会回到华国的。
哪怕现在看来，这个目标是如此的遥远。
随着太阳的位置不断变化，时间来到正午。
会议结束，你们和华国的一行人来到酒店的餐厅。
“维塔同志！”端木淮安朝你招手。他身边坐着他的弟弟端木新霁，还有交流赛上其他和你对打过的异能者。
笑死，说是交流赛，结果苏方只有你和康斯坦丁还有屠格涅夫三人。
华方的人就比较多了，足足八个人，三个一级，三个特级还有两个有望到准超越者实力的苗子。
这一看就知道是拿苏方来历练人才的。华国不愧是华国，超绝老狐狸一如既往的让你安心。
“你们也在啊。”
“是啊！这几天维塔同志太忙了，一直都没有找到机会和你好好聊聊呢。”说话的是另一个黑发银眸，和你交战过的异能力者，名字好像叫纪流。
纪流的眼神让你有种不祥的预感……
只见纪流继续道：“维塔同志，能教教我们你的异能力是如何操控的这么精细的吗？”
端木淮安道：“我也想知道！我当时‘呼’的一下，我的异能力就被风给打断了，怎么做到的？”
一旁的费奥多尔刚想为你解围，你却对着他摇了摇头。
“一个一个问，不着急。”
这是祖国未来的人才，你愿意倾囊相授。
费奥多尔没再多说，只是坐在你们的不远处，耐心的等待。
待你解答完所有人的问题时，聚餐也结束了。
好饿，但你一口东西都没吃上。来到华国一直在事情，都没有正儿八经的吃上一顿。
“维塔同志。”
“嗯……”没吃上饭的你有气无力，“还有其它问题吗？”
端木淮安摇头：“抱歉维塔同志，只顾着问问题了，都忘了你还没吃饭……”
“没关系，我大不了回国再吃一顿。”
“维佳。”费奥多尔道：“我们该走了。”
“我们送你们离开吧。”端木淮安道。
你没有拒绝，看了眼费奥多尔，费奥多尔替你答应了下来。
你们来到酒店楼下。以康斯坦丁和屠格涅夫为首的一行人早就已经在楼下集合好了，就差你和费奥多尔。
这下人到齐了，你们也陆续上车。
这次你总算没和伊利亚.布拉金斯基分配到一个车上，而是和屠格涅夫、费奥多尔在一块。
但你怎么感觉，还不如和伊利亚.布拉金斯基坐一个车呢？
“陀思妥耶夫斯基同志。”屠格涅夫道：“几个月不见，您还是一如既往的喜欢哄骗后辈。”
“不若您，您的那一位似乎早有归属。”费奥多尔轻笑。不过这次的微笑，别有用意，“您专门接下出国任务去见她，见到她了吗？”
屠格涅夫那张温润的脸上笑容依旧：“您上次交上去的提案被采用了吗？不会又被否决了吧？”
“从这次的交流赛可以看出，您的瓶颈迟迟没有突破呢。”
两人一上车就开始互怼，怼的不相上下。而且所吵的内容可以说毫无技术含量，纯纯小学生掐架，语言直白却刀刀.扎.心。
“费佳。”你不打算直接插入他们的话题，只是握着费奥多尔的手，眉头微皱：“我有点晕车。”
车内的三个人包括司机都清楚你不是真的晕车，但都默契的相信了你一个准超越者晕车的事实。
费奥多尔将车窗打开，询问了下你的状态。之后就没有继续和屠格涅夫吵起来。
不过，你总感觉事情没那么简单。
为什么屠格涅夫向来温和的人会突然在车上和费奥多尔吵架，还是当着你的面前？
只是单单提醒你？完全没必要，毕竟屠格涅夫之前已经提醒过了。
那他再次提醒的目的是……
你抬眼，无意中飘到了后视镜。
坐在前排的屠格涅夫的眼睛刚好能被照到后视镜中。而那只眼睛，刚好对上你。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诅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