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2、分离焦虑 天空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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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赌场内，午夜将至。这个时间段，正是赌徒、罪犯狂欢的时刻。
天空赌场内的灯火亮过月光，压碎了整片天幕的繁星。推杯换盏，觥筹交错间，能隐隐约约看到一位墨色发丝垂落肩头的黑发青年坐在蹦迪台的最角落，耳朵上甚至还戴着特制的降噪耳机，将震耳的音乐与喧嚣彻底隔绝在外。
你很讨厌过于吵闹的地方，人越多，心情也就越容易烦躁。但今晚，你正是为了用烦躁来掩盖心底翻涌难抑的空洞与紧绷。
你自穿越以来，几乎没有喝过酒，因为你无法理解，人为什么一喝酒就会变成另一副模样，丧失理智和最佳体能。
喝醉对你来说，天然就是危险的。再加上原主伊戈尔诺夫的身体对酒精过敏，就更导致你没有任何能喝到酒的机会。
但今天晚上，你就是莫名执拗地想要喝酒了。
在记忆的边角，你依稀记得有一群很爱酒的人总喜欢拉着你陪他们喝，可你不喝，于是或是坐在旁边倾听，或者干脆点一杯气泡水假装自己喝了酒，融入那片与自己无关的热闹。
你根据酒保的推荐，点了一杯长岛冰茶。
刚喝第一口，一股酒精独有的又苦又辛辣的味道整个霸占你的味蕾，随之而来的是快速闪过的汽水甜意和水果酸涩的味道。
你刚喝下，就感觉到浑身血液瞬间加速流动，温度攀升，皮肤泛起薄红，甚至隐隐有冒汗的感觉。
你不能对此做出更多的评价了，因为你的大脑已经因为酒精的冲击无法再精准分析这杯酒的味道了。
总体来说，你接受不了这种味道。就像你无法理解冰美式里面为什么非要兑果汁一样。
好吧，其实你连为什么有人喜欢喝冰美式都无法理解，那玩意和中药的味道简直一模一样（好吧，比中药强点），是加冰加糖版的中药。
但此刻，你像是觉醒了某种特殊血脉，你告诉自己——来都来了，点都点了。
于是秉承着心里那点莫名上来的不服输的劲，你直接将整杯酒仰头一饮而尽。
你知道，在这个节骨眼上喝醉是极其任性的。可能是因为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了，也可能是因为……
因为你对接下来不得不面对的事情，感到烦躁。
思及此，你头也不回的回到了你的房间当中。打开花洒，让刺骨的凉水整个浇湿了你的全身上下。
好冷。
有些人喝完酒后会觉得一阵燥热，可你总感觉喝完酒后是一阵冷一阵热的，浑身说不上来的难受，头也跟着发疼发胀。太阳穴附近的血管仿佛凸了起来突突地疯狂跳动。
你喘着粗气才能让晕成浆糊的脑子勉强好受一点。
你突然感觉到自己真的有够窘迫难堪的。明明知道自己不能喝酒，还偏偏要逞强喝。现在浑身难受，却又不愿意用异能尝试解决。
你抱着腿蜷在浴缸里，想了很多事，又好像什么都没想，唯有心底的酸涩不断翻涌。
你的喉头就像是被整个堵住了一样，又涨又涩。你原本以为，你会更加决绝，可为什么你总会在这种进退两难的地步呢？
“费佳……”
你无意识呢喃着，直到突然意识到自己在唤的是费奥多尔的名字，又硬生生止住了话头，不想再喊他的名字。
冷水冲过你的全身，水汽氤氲间，你的喉头滚动，水珠顺着颤动滑落。那还是将着一切全部硬生生的咽了下去。
你突然感觉自己好幼稚，真的，喝个酒怎么还能降智呢？果然这种麻痹心神的东西就是不能碰啊……
恍惚间，你好像听到了沉稳渐近的脚步声和浴室门被轻轻拉开的声音。你迷迷糊糊的抬头看去，却看到了穿着整齐的费奥多尔抬手就打算关掉花洒。
“不要。”
你抬手握住费奥多尔的手腕，阻止他关掉花洒。冰凉的水顺着你的手蜿蜒着攀上费奥多尔干燥的衣袖，缓缓晕开深色的水痕，将他的衣服打湿。
他抬手摘掉了你的降噪耳机。显然你已经忘了你还带着耳机了。
“您这样对身体并不友好。”
你依稀看到他手上捏着两颗胶囊。估计是抗过敏的药吧……不过你这具身体的过敏反应应该不会很严重吧？应该吧……
“我不会轻易生病。”你道：“我只是突然一时任性，所以深夜装深沉出来学着别人喝酒，结果就成了这样。仅此而已……”
你能清晰的感知到自己的措辞都幼稚了不少，反正这种沟通方式一点也不理智，但你就是没办法控制住自己的言辞，干脆沉默着别过脸不说话了。
感受到你刻意收敛，费奥多尔却猛的用手指挑开了你紧闭的唇瓣，食指和中指不断的在你的唇齿间搅动。直到将两颗胶囊顶到了你的咽喉间，让你不得不将药丸咽了下去。
他的动作绝对算不上温柔，甚至可以说是有些粗暴的。感受到药丸滑落，他的手指却依旧没有收回。只见就定在你的嗓子上，让你处在一种想要干呕却不至于真的干呕的姿势。
这个动作并不舒适，你偏头想要躲开，他却嗓音低沉地道，“您为什么宁愿去喝酒，也不愿意去找我呢？”
为了让自己更舒服一些，你只能抬高下巴，偏头尝试挣扎。
他趁着这个间隙，终于将花洒关掉。
与此同时，你的嘴巴也终于重获自由，“什么？”
“您不知道吗？”
你看不清费奥多尔的眼睛，他大概是笑的？或者是眯着眼睛的？无所谓了。
“您刚才，在念我的名字吧？”
他怎么知道的？
随即你就被自己的想法笑到了。
他不知道才怪吧？
“‘听风谣’的波动能让我清晰感知到您的心绪。”
“你不是在准备福地那边的事吗？”
显然，你听不懂费奥多尔在暗示些什么，你至少面上更关心费奥多尔的计划推行是否顺利。
“除此之外，您不打算说些其他的？”
你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茫然地睁着克莱因蓝的眼眸看着他。
那双眼睛，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泛着一丝血色的猩红。而那双眼睛正直勾勾的盯着你，眼底是毫不掩饰的掌控欲和难以分辨的纠缠。
你的眼睛不断聚焦清晰，再聚焦，再清晰。哪怕看不清眼费奥多尔的全脸，眼睛的颜色却烙在了你的身体上。
真是美丽又危险的色彩啊，你好想拥有这双眼睛。
你下意识吻住了他左眼的眼角。
你能感受到桎梏住你身体的手颤动了一瞬。
他没有动，像是好奇你是否能做出更多的举动。
你也没有令他失望，顺着眼角向下吻去，直到亲吻到了他的唇角，你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又躺了回去。
他有些无奈无奈，“看来您不需要我，那我就不……”
“别走！”
这句话几乎是喊出来的。
你整个人都像是被自己的声音吓到一样，手却将费奥多的手腕握得更紧，指节都微微泛白。
良久，你才后知后觉的低声软语说道：“我不希望你离开。”
“那您想要一直在这里吗？”费奥多尔还在游刃有余的享受着你对他的依赖，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询问你真正的想法。
“为什么不可以？”你道：“只要我一直在这里……你就不会走了……”
你脑子有些迷糊，说出来的话也颠三倒四，你明明能清楚的意识到自己说的话逻辑混乱，却无力更正。
你盯着费奥多尔半晌，最终那双克莱因蓝的眸子定在了他薄唇开合、不断颤动的嘴上。
“吻我。”
这是你第一次，向费奥多尔表达出明确的亲昵诉求。
不等他反应过来，你拽着他的衣领整个吻了上去。你的手臂慢慢攀附上了他的脖颈，湿漉的衬衫将他披风上的毛领和戴在头发上的帽子尽数浸湿洇透。
彼此交织间，气息缠绵而紊乱，染上难以言喻的情愫，蔓延着随着血液传达心脏。
“我好爱你啊费佳……”你的下巴搭在他的颈侧，鼻尖挑开他的衬衫，整个蹭在他的脖颈旁：“我要怎么样才能让你知道我爱你呢？”
“维佳——”
你能感受到他的呼吸沉重了不少，你偏头，猝不及防的撞入了他的眼中。
他在笑，他在得意吗？还是在审视或者评估你？
无所谓了。
你还想再深入些，费奥多尔却示意你站起来。
你不想站，但费奥多尔已经站了起来。你想继续抱着他，不得不也跟着站了起来。
费奥多尔顺势将你扶到了沙发上，用顺手扯来的毛巾给你擦拭着头发。
可惜你的头发太多了些，光凭擦是很难擦干的。
“您能尝试用异能风干吗？”
哗——
下一秒，风就带走了你身上的水汽。
“怎么样？”
你不知道为什么，想盯着他看。似乎是在等待着费奥多尔说些什么，但具体希望他说些什么，你自己也不清楚。
“您很优秀。”
费奥多尔揉了揉你的头发，确认你的头发已经干透了。
而你则还沉浸在那突如其来的认可当中。回过神来时，你却猛地将他推了开来。
你突然意识到什么，清醒了不少。
“三个小时以后，该按照计划去横滨一趟。”你道：“我会想办法去醒酒。抱歉，是我任性了。”
你感受到费奥多尔的手还搭在你的腰上，却没有将那只手扯开，只是眼神继续若有若无的落在费奥多尔身上。
“您希望我怎么做？”
“你会怎么做？”你笑道：“你是会应下一句‘好’，还是做些更不符合逻辑的事情呢？”
你反拉着他的手，将他的手按在了你的心口：“你为什么会问我希望你怎么做呢？你难道不清楚，我希望你怎么做呢？
还是说，你希望和我干坐着消耗完这三个小时呢？”
你扯开自己的衬衫，变得更加无所畏惧起来。
“需要我邀请你吗？”
*
……
人要承认，自己要为了自己的口嗨付出代价的。
是的，你酒醒了，彻底酒醒了。
你看着满地狼藉和全身上下只有个半脱未脱衬衫的自己，和一旁在浴室清理的费奥多尔，只恨自己为什么不会抽烟。
但不得不说，这次体验感确实比第一次强上不少，可能是因为你们两个人都有经验了吧，嗯你就这样自我宽慰地瞎扯。
你去另一边的洗手台用异能快速清理全身上下，随后往柜子里随手扯了件衣服。
天空赌场内准备的衣服都比较有限，只有比较简便的西装和衬衫。
你穿上衣服后看了一下时间，还剩一个半小时时间，完全够用。
你不打算在这里多做停留，头也不回的直接走出了房门，来到了天空赌场的天台上。
有些事情，如果不快点做出决断，那么就无法断绝了。
你毫不犹豫纵身跃下赌场，借由风异能托着身形只身前往横滨。
*
夜晚，横滨商场内。
砰——
爆破声响起，原本熙攘的商场赫然安静下来，下一秒便被叫喊声、哭闹声、还有人群慌乱奔逃的脚步声彻底淹没。
没过多久，港口Mafia的游击队快速赶到，端举着枪掩护平民撤离。在这个异能特务科失信的前提下，港口Mafia对民众的庇护，反而显得可靠了起来。
港口Mafia将整个商场团团围了起来。
伴随着救护车鸣笛声响起的同时，一位身穿黑衣的男人走进了乱局当中。
见到来人，樋口一叶单膝下跪，“首领。”
“情况怎么样？”织田作之助注视着商场内尚未散去的黑烟，眼底不着喜怒。
“里面的涉事人员已被控制，无关人员尽数撤离，因爆炸引起的火情也得到了控制。伤亡人员还在统计。”
织田作之助点头，“加强周围戒备巡视，以免有同伙接应。”
“是！”
在下属的带领下，织田作之助很快来到事发地。
挑起这次商场袭击的不是一个组织，恰恰相反，只是一位中年男人。
那中年男人情绪激动，脸色涨红，哪怕被立原道造和另一名游击队成员压着也挣扎不断。
“指使？我没有任何人指使！我的孩子四年前被异能力者杀死了，所以你们都要去死！就这么简单！”
砰——
没有任何预兆的一声枪响打断了男人的咆哮，取而代之的是刺耳的尖叫。
立原道造刚缓过神，就看到男人的左脚赫然整个炸开。只留下一片模糊的血肉。
顺着子弹的轨道看去，穿着黑衣的年轻首领正站在不远处。他的脚步轻悄无声，没有人注意到他是什么时候到的。
“老大。”
织田作之助没有理会立原道造，眼睛就这样直直的盯着那中年男人。
“谁指使你来的？”
他的语气平稳，就像是询问一件类似‘天气如何’的小事一般，看不出情绪也听不出喜怒。
“我——”
砰——
第二枪没有直接打到身上，而是堪堪划过了中年男人的右脸，留下一道渗血的伤痕。
“你要撒谎。”
那中年男人干脆破罐子破摔，大喊道：“无所谓了，反正我已经在楼里布满了炸/弹，你们到时候都要死！”
“哦。”织田作之助没有任何意外，他只是看了一眼立原道造，“立原。”
立原道造瞬间心领神会，一脚踩在了男人左脚的脚踝上。
织田作很有耐心的听完中年男人叫喊完，随后道：“很抱歉，你的炸弹早在你行动前就被我的下属拆毁了。
还没有意识到吗？是你背后的人透露的，他只是想利用你吸引我们的注意力罢了。”
“不可能，那个人不可能骗我！”
“那人是不是告诉你，四年前的战争是异能者故意挑起清扫普通人的？他告诉你你的妻儿也都死在异能者手下对吗？”
“不会的——”
确认答案，人自然没必要多留，中年男人很快便被游击队成员拖着带走。
按理来说，这种小事是不需要港口Mafia的首领亲自操劳的。
只不过这两天，类似的事情太过频繁，已经到了不得不重视的地步。
织田作之助走到商场外的救护车附近。
有些伤势较重的早已被送至医院诊疗，还有些伤势较轻的，则是留在了外面采集口供。
声音嘈杂间，他的思绪被一声孩童的啼哭拉回。
“好啦，咲乐乖，坏人都被黑叔叔打跑了，现在已经没有坏人啦。”
安慰小女孩的是一位看上去还算年轻的女子。她的手臂被子弹擦伤，但并不严重，已经经过了简单的处理。但她身边的小女孩抱着她另一只手，眼巴巴的盯着自己母亲受伤的手臂，一直在哭。
咲乐？好熟悉的名字。
织田作之助可以确认，他收养过的孩子里面，没有叫做咲乐的小女孩，自己也是第一次和这个名叫咲乐的小女孩见面。但为什么，自己就没由来的，感到无比的熟悉。
就好像在另一个世界，他们一定认识很久一样。
恍惚间，就连织田作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走到了这对母女面前。
“伤势如何？”
年轻女子看到织田作一开始还有些紧张，察觉到他并无恶意后才道，“感谢关心，伤势并不严重。只是我女儿一直放心不下我。”
织田作蹲了下来，平视小女孩道：“是受到了惊吓吗？”
说来也巧，小女孩看到织田作后，竟止住了哭声。
“嗯……”
小女孩声音恹恹。
织田作下意识的揉了一把她的脑袋：“你现在是唯一可以守护妈妈的人了，所以你要勇敢的陪着妈妈，妈妈才不会再受伤。”
“真的吗？”
“真的。”
织田作随即从口袋里掏出来了几颗糖果塞给了小女孩。
小女孩看到在灯光下闪着彩虹光晕的糖果包装纸，心情好了不少，至少不会像先前那样不安的哭泣。
女子感知到善意，那最后的一点警惕也卸了下来。
“多谢。”
“嗯。”
滴滴滴——
电话响起，无时无刻不提醒着他，还有更多事情等着他处理。
织田作起身准备离开。下一秒，又被女子叫住。
“等等先生！”
织田作将电话铃声按到了静音上，停下脚步。
“您是Mafia的人吧？那您是否认识一位穿着黑色西装大衣，有着蓝色眼睛，黑色头发的青年？”
听到这个描述，织田作顿了一瞬。
“是这样的，那位青年在四年前曾经救下了我们母女。如果您认识他，能否替我和咲乐向他道谢？”
织田作看着这对母女，心下没由来的竟生出些许复杂的感慨。
“如果他知道他帮到了你们，一定会发自内心的，感到开心吧。”
说完，他便加快了脚步，离开了商场附近。
作者有话说
第122章 分离焦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