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9、延续的声音 另一边 ...
-
另一边的“世界”内。
阿呆鸟不理解,自己怎么又来到了另一个地方。
而且还是这样一个荒无人烟、鸟不拉屎的地方。周围除了吵得要死的枪炮声之外,没有任何能证明人类存在的痕迹。
“你也来了。”
“哇!”阿呆鸟被身后的人吓了一大跳,往身后看去,才发现是与谢野晶子。
“是你,你也来了?”
“应该是交换手环的副作用。我们似乎进入了一个全新的地方。”与谢野晶子道,“我进来的时间比你早。我们不能在这里久留。”
说完,与谢野晶子不等阿呆鸟反应,就拉着他开始跑。
“等等,为什么啊?”
不等与谢野回答,身后的枪炮声响就告诉了阿呆鸟为什么。
他在那里待了还不到一分钟吧?这么快就被锁定了?
“这里,快来这里!”
一位小孩突兀地从一块不起眼的杂草堆下面探出了头,招手示意他们进去。
他们别无选择,只能跟着小孩一起躲进了那杂草掩盖下的临时避难所。
“傻子,站在那里找打吗?”小孩子看不出性别,但嘴上却毫不饶人。
阿呆鸟刚想上去反驳两句,就被与谢野晶子阻拦。
“多谢。我们一醒来就来到了这里,对这里并不了解。你能告诉我,这里是哪里吗?”
“英/国。”
太宰治的异能力回归,你们回到了现实世界。
但问题来了,哪怕回到了现实世界,阿呆鸟和与谢野晶子依旧没有醒来的迹象。这估计是交换手环的后遗症,太宰治的异能也没办法消除,这种状态只能到时候找爱伦坡去解除。
将两人安置到侦探社内的密室后,
你和太宰治决定兵分两路。
你在街上“借”了一辆车,没有任何停留地赶向“骸塞”。
推开骸塞的大门,你第一眼看到的却不是费奥多尔,而是你近六十多年都没有再见到过的人——莱蒙托夫。
“好久不见,维佳。”莱蒙托夫见是你来了,转身笑着迎接。而就在他离开原本位置的下一刻,你便看到了那被血红色引线层层禁锢住的涩泽龙彦。
那红色的引线像是有生命一般,吸食着“龙彦之间”的生命力。而莱蒙托夫的脸上似乎也显得更年轻了些。
而就在下一刻,莱蒙托夫的手搭在了你的肩膀上:“奇怪,你的身体性质变了。”
你没客气,抬手间风刃瞬间就将他搭在你身上的那只手斩断。
莱蒙托夫倒也不恼,引线很快就将他的手接好了。
“这个地方是不是很美丽?”莱蒙托夫笑道。你的视线顺着他的手看去。确实,龙彦之间内的收藏间很美,内部设计华丽耐看。如果不是因为其性质太过特殊,你会觉得这里是个绝佳的写作圣地。
你走了进去,抬手拂过每一颗结晶。你的异能力能清楚地感知到,每颗结晶原本所代表的异能力,还有原主人未消散殆尽的生命力。
“费佳。”你没有在乎那些有的没的,径直走向站在涩泽龙彦不远处的费奥多尔。
“您来得正好。”费奥多尔道,“过一会儿可是绝佳的风景。”
“那我们去高一点的地方吧。”你象征性地问了问一边的莱蒙托夫,“你需要一起去吗?”
“你身边那位可并不欢迎我。”
他不来正遂了你的意,毕竟接下来的事情,也不合适让莱蒙托夫参与。
他象征性地和你寒暄几句道别后,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毕竟他从一开始就是为了龙彦之间身上的异能力和生命力而来,目的已经达到,再多留就得不偿失了。
你带着费奥多尔来到了云端之上。
顷刻间,骸塞坍塌。被莱蒙托夫吞噬生命力的恶龙回光返照,用着他仅剩下的时间吼着、破坏着,发了狂般地撕咬,要将一切摧毁。
而你们站在云端之上,只是静静地注视着一切,几乎是用欣赏的目光,看着这无限崩坏的特异点会走到何种地步。
没过多久,中原中也如期而至。他如童话故事里的骑士般冲向恶龙,守护着他想要守护的一切。
而你们,正是那坐在幕后注视着一切、玩弄棋局的反派。
你看着中原中也,就如同四年前看着兰波和魏尔伦一样,不免有些触动。
他们都是为了身后所守护的一切而战斗,他们的初心从未改变。
“中也是值得敬佩的人。”
他们的心声延续至今,哪怕过去再久,你依旧能感受到他们身上所带有的信念。
你依稀记得,在四年前你们还在港口Mafia时,你们曾在旗会许下诺言,大家要做一辈子的伙伴。
到头来违约的人,只有你一个。
然而最可笑的是,你们身处黑暗,却仍旧钦佩光明。
“勇敢是人类最优秀的品质。”费奥多尔从不吝啬对拥有优秀品质的人的赞美,哪怕那人是敌人。
你刚要说什么,就听费奥多尔继续说道:
“正如七十年前的您一样。”
七十年前的你?你七十年前是什么样的?其实你记不清了。
“您其实一直都没有变。”
这两句话让你彻底迷失,你甚至无法理解费奥多尔到底在说些什么。明明每一组词都能听懂,连起来怎么就听不懂了呢?
“是我变了,维佳。”费奥多尔道。
七十年,足以容纳一个普通人的一生,也足以让一个人发生彻头彻尾的改变。
你垂下眼帘,似乎是陷入到了某种情绪中。
费奥多尔刚想和你说些什么,就见你突然抬起头:“那你可真会变。”
你笑道:“变了又怎样?变了就能阻止我追着你倒贴吗?”
费奥多尔脑内料想了十几种你的回答,甚至已经做好陪你一起伤感的准备了。但唯独没有想到你居然会这么说。原本拿的超绝浪漫煽情剧本,在你这里多了些欢愉的意味。
见费奥多尔还要说,你直接继续道:“啊对,你变了,简直太会变了,变着变着就把我命都搭进去了。”
“维佳……”
“不讲不讲。再讲飞天蛞蝓要来抓你喽——”
说着,你打了一个响指,控制你们悬浮在空中的风被撤走。你又带着费奥多尔来玩了一次无绳蹦极。
不过你念在费奥多尔经不起太大折腾,给他全身上了一层“风盾”平衡气压。
说是向下坠落,实际上和上次你与西格玛跳的那次相比,这次有异能力的特意庇护,更像是邀请费奥多尔看一段风景。
你可舍不得真的让费奥多尔难受。
“费佳这么聪明的脑子一定能立刻说出我们现在下落要多久才能到地上吧?”
“五分二十七秒。”
“太可惜了,我算的是五分三十秒。”
“您为什么会突然想要以这种方式落地?”
“因为我讨厌你说那样的话。”
千米高空中,一旁是恶龙战败时带着生命衰败的嘶吼,另一边却只是一人对另一人的告白。如此割裂,疯狂,却最能让人感受到真切、窒息。
“所以让你受点惩罚。”
费奥多尔将手搭在你的头上慢慢下移,直到搭上脖颈。
你感受到他手微微收力,随后他的脸颊贴在你的左侧脖颈。
他的头发和帽子在你的脖颈上微微磨动着,触得你整个人都不敢再动了。
好痒。
他的脉搏比常人跳动得要慢上许多,但因贴得太近,你似乎感受到了血管中流动的血液。
这种触感实在是太折磨人了些,你尝试把人推开,可惜换来的就是他突然咬了你一口。
但力道却小得像被蚊子叮一样,说是咬,不如说是磨。
随即,柔软而温热的触感贴了上来,激得你整个人都颤抖了起来,却逃无可逃、避无可避。
“我讨厌你……干嘛总是喜欢啃我的脖子……”
你习惯性碎碎念,实在是受不了这么折腾,尤其是现在还在空中!你们才落到不到三分之一吧?
实际上碎碎念还是有点用的,费奥多尔不啃你脖子了,改为在你耳朵边说话了。
“您脖颈至心脏的这一片,是最容易感受到您呼吸和心跳的地方。”
你现在耳朵痒得恨不得把耳朵砍下来,却一动不敢动,生怕费奥多尔呼出的气流因为你这一动,刺激得你耳朵更痒。你现在脑子昏昏沉沉的,甚至没心思听费奥多尔叽里咕噜在说些什么。
“太近了,似乎就要咬住了您的心脏……心跳的跃动因受到胁迫而被迫挣扎跳动着……如此悦耳……”
他的声音缓慢而温雅,像是在朗诵某段诗句。可惜你全身的精力全集中在费奥多尔什么时候能放过你的耳朵了,听得断断续续的。
良久,他才终于换了个姿势,将下巴托在你肩膀上。
你不禁磨牙,咋就这么执念于自己的脖子呢?这里又不是传说中的abo世界,自己脖子上也压根就不存在什么腺体,咋就这么爱咬呢?
偏偏左侧的脖颈和耳朵还格外地怕痒。
“我现在真想把你的脖子咬断,然后看看你咽喉间风的震动是怎样的暧昧……”
呼吸间潮湿的水气,是没有成为血液的那一部分遗憾留下的温度,交织在这有限的尺度之间,就像是血液融在了一起——
五分二十秒——
五分二十五秒——
最后的两秒,你抱着费奥多尔转身。风刃带来的冲击力重置了你们的下落高度。
最后,你故意将下落时间控制在了五分二十八点五秒,卡在了你们预估的平均值之间。
没办法,谁让费奥多尔“得罪”了你呢?你总要给他些惩罚的。
虽然这个惩罚对费奥多尔而言有些莫名其妙,压根不痛不痒。
你们下落的位置是公园的一处草坪,这是你精心挑选的位置。
躺在草坪上还蛮舒服的。你依旧喜欢躺在地上——不过70年前是康斯坦丁陪你躺,现在是费奥多尔陪你躺了。
“等我们回到俄国之后,就在莫斯科郊外搞个小房子。”可能因为你是躺在地上,看着因城市电力故障而没有光污染的星空,放松了不少,你居然开始幻想以后的生活。
“房子至少要有两层,当然,阁楼和地下室不算层数。房子不能太大,也不能太小,总之全屋都要铺上地暖,俄国好冷的……一楼要有专门可以泡咖啡和茶的地方。
厨房开放式的,这样你或者我做饭的时候可以随时看到彼此……
还要有一个音质顶配的音响,可以随时听音乐……
二楼至少要有一个大书房,你和我的卧室里也要有一个超级大的书桌,可以在上面写作……”
“维佳。”
他的声音打断了你。
“您有没有想过回到华国?”
回到华国?
你想过回到华国吗?你没有想过。因为你已经默认自己回不去了,所以自然不会奢求什么,多想徒增伤感,浪费时间。
对你来说,俄国太冷了些,你怕冷的习惯是从前世就有的。但自你成为超越者之后,虽然没这么怕冷了,可不代表你很喜欢寒冷。
像俄国那样连夏天都不怎么温暖的地方,其实并不适合你长期居住。
“算了不管了。”你道,“先继续往前走吧,谁知道将来会怎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