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嗨，美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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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最后一节课是体育课，每次正式上课之前都得先围着操场跑两圈。
他们的操场不算小，两圈下来得七八分钟，跑得慢点儿差不多十分钟。
不过因为脑袋受伤的缘故，谭星辰不用跟着跑，但人得在场。
不过她并不想搞特殊，本来就有人瞅她不顺眼了，再搞个特殊，老师也难办。
顶着个大脑袋在队伍尾巴后面慢慢跑着，跑着跑着，边上龚微就用胳膊拐了她下，示意她看。
“诶，你看，”龚微伸长了脖子，“那不是那谁吗？怎么来我们学校了？”
那谁？哪谁啊？
两人的速度本来也不快，这会儿更是慢得像走，只是两只胳膊仍旧保持着来回摆动。
等谭星辰看清了龚微说的那谁是谁，也是十分惊讶。
就算隔了老远，谭星辰也认出了文竹。
那十分优越的脸以及比一般人都要白上几个度的皮肤，十分惹眼。
她看着主任带着文竹一路有说有笑地往学校门口走。
“嗨，美女！”
有人朝着文竹的方向喊了一声，谭星辰吓了一跳，转过脸一看，好家伙，边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站了一堆人，这会儿正纷纷朝着文竹的方向挥着手。
“美女，加个微信啊……”
文竹转过脸朝操场看了一眼，边上主任边笑边打趣：“这是高三的，平时就这样，没大没小惯了，不要在意就行。不过你也没比他们大多少吧，你们也算同龄人。”
“应该大个三四岁吧。”文竹抬手挡住刺眼的阳光，眯着眼朝那群学生瞅了几眼，那显眼的绷带头十分熟悉。
要说同龄人的话，倒也不至于。
但她知道主任也就是客气一下，就没反驳。
“她在往这儿看呢！”
有人看到她的这个动作，顿时打了兴奋剂一样，更加奋力地挥手。
人群里有人没忍住吐槽了一句：“瞧瞧你那不值钱的样儿！tui！”
谭星辰一把捂着脸转过身。
……
往回走的路上，文竹看到了谭星辰说的那个诊所，就在小学门口的边上，一圈都是小店儿，就这一个老旧的诊所藏匿在其中，一晃眼过去不注意还真没发现。
这会儿诊所里已经有好几个人了，基本都是老太太或者是大娘带着小孩儿来输液，小孩儿一手抱着手机目不转睛，一手则挂着输液瓶，几个大娘也聚在一起唠嗑打发着时间。
但那声音却并不小，从门口路过的文竹都被迫听了一耳朵。
“你们听说了没，何家那个闺女谭星辰，被人寻仇寻到家里去了，好几十个人，带头那个一身的纹身，那手里拿的都是棍啊棒啊的，给人家里砸了个稀烂，吓人得哟，都不知道是惹了什么事。”
……
一句话留住了路过的文竹，边上是个文具店，但又不只是个文具店，门口架了个锅，炸着各种串儿。
“买点什么？”老板本来也在诊所门口凑热闹，一回头瞅见自家门口站了人，赶忙跑过来问了一句。
“这个吧，辣椒少一点儿。”文竹点了一串。
好久没吃炸串了，闻着还挺香。
“行。”老板应了一声。
那几个大娘还在聊着。
“真的假的？我咋没听说？”一个大娘惊讶地问。
“反正我昨天是亲眼见着一堆人气势汹汹去她家了。”最先挑起话头的胖大娘说。
“然后呢？”其他人问。
“具体情况咱就不知道了，反正听说是一脑袋的血，我见那孩子出门的时候脑袋上是裹着绷带的。”胖大娘说。
“你记劈叉了吧，她那脑袋不是昨天才出的事儿吧？”有人反驳。
“这我哪儿知道？”胖大娘两手一摊。
“那你说你亲眼见的。”
“嗐，你看你这人怎么这么较真儿呢！”胖大娘翻了个白眼，一转脸嗓门儿立马高了八个度，“唉唉唉，老于，我孩子这好像是滴完了吧，过来看下。”
一身白大褂的老于从药房拿着药水冲了出来：“哎呀，回血回半瓶了都！”
“胡说八道。”有人笑骂着。
……
一边吃着炸串，文竹一边往家走，走着走着，最后还是没绷住，乐了。
可算是知道之前谭星辰为啥不愿意去那诊所了。
……
晚饭菜刚端上桌，谭星辰就见外婆在厨房里还在捣鼓着什么，她凑了过去，给外婆吓了一跳。
“你能不能有点声儿啊，跟个鬼一样。”外婆急头白脸地朝她骂，手上却快速地拿了盖子把篮子盖上。
“我可闻着味儿了啊，你把菜留着不吃干嘛呢？”谭星辰说，“我记得外公忌日不是还没到么？”
说着，她就要把盖子揭开。
“瞎说什么呢你，”外婆急了，将篮子护在身后，又把谭星辰往外推，“你管那么多干嘛，吃你的去吧。”
“那你是留给谁？”谭星辰反过脸来问，人却被推得直往外走，“唉唉唉，别推了，要摔了！”
差点被厨房的门坎绊倒。
小老太太劲儿很大，把她推出来后，又给她摁在凳子上坐下了。
“坐着，吃，吃完了，上楼写作业。”外婆指着她鼻子说，“懂？”
“……”谭星辰看着她。
“说话。”外婆说。
“你也太霸道了吧。”谭星辰没忍住说，“你信不信我给你那破果儿卸载咯！”
外婆脸上顿时一阵尴尬，摸了摸鼻子。
虽然外婆不识字儿，但十分爱看那些霸总视频，以前没发觉，现在看样子是已经中毒颇深了。
和村里其他老太太都聊不到一块去。
不等谭星辰再说话，外婆又拍了拍她的肩膀叮嘱：“你先吃，我出去一趟，一会儿菜要凉了。”
是啊，再不吃菜都要凉了。
这老太太到底在捣鼓什么呢。
看着外婆回厨房拎着篮子走了出去，谭星辰猫着身子跟到了门边，看着外婆往左拐了个弯儿，然后进了隔壁院子。
和昨天一个样儿，先打电话，然后人出来取，不过谭星辰看见文竹朝她这儿瞅了一眼，她赶紧缩了回来。
什么情况啊这俩人。
回到桌边坐下，谭星辰挠了挠有些发痒的脑袋。
挠着挠着给她挠得想发火。
没一会儿外婆就回来了，挎着一个空篮子，往桌上一放，开始吃饭。
谭星辰将外婆上下打量了一遍，两手抱在胸前，等着她的解释。
“干什么。”外婆问。
“昨天我就想问了，你为什么突然决定给她送菜？”谭星辰说。
而且两次送去文竹都收下了。
外婆只是往嘴里塞着饭，没说话。
“是不是她威胁你了？”谭星辰压低声音问。
“瞎说什么呢，她能威胁我什么？”外婆不耐烦了，“人家为什么要威胁我？”
“……”谭星辰啧了一声，不吭声了。
“本来你昨天和人家吵架就是你不对，我给人家做两顿饭赔礼道歉不是应该的吗？”外婆瞪着她，“你不说我都忘了，一会儿你给人家上门道歉去。”
“哎，我……”谭星辰张了张嘴。
“闭嘴，吃饭，一会儿带上东西道歉去！”外婆说。
……
打开门看着站在门口的一老一小，文竹愣了会儿。
“说话呀。”外婆突然清了清嗓子。
文竹没反应过来她是叫谁。
“……文竹姐姐，对不起……”谭星辰那嘴跟张不开似的。
“大点声儿。”外婆又说，“把嘴张开了说。”
谭星辰把偏开的脸回正，看着站在门边的文竹，对方脸上没什么表情，眼底却饶有兴趣地等着她的表演。
“文竹姐姐，对不起，”这一次，谭星辰字正腔圆地说，“昨天我不该冲你发脾气，说话不过脑子，是我的错，为了表达我对你的歉意，我带了这个给你，希望你原谅我。”
这一声姐姐叫得她后槽牙都发酸，总感觉难以启齿似的，很难叫出口。
把手里的东西递到文竹面前，谭星辰脸上挂着夸张的假笑：“可以吗？”
这一声姐姐别说谭星辰不适应，文竹听着也浑身不得劲儿。
她瞥了眼，是一束五颜六色的小雏菊，也不知道是从哪儿弄的，看着还挺新鲜。
她笑了。
这人真有意思，道歉给人送菊花。
不过还好不全是白菊。
“行，我原谅你了。”文竹利落地把花接了过来。
“那就握手言和吧。”外婆也满意地笑了。
谭星辰诧异地看了外婆一眼，哟呵，竟然还知道握手言和这个词儿？
“不……”她刚想拒绝，就见文竹朝她伸出了手，她又闭上了嘴。
算了，就当是给个面子。
于是，谭星辰只好伸手和文竹的手握在了一起。
很新奇的感觉，谭星辰也不是没和别人握过手，不对，准确的说应该是拉手，例如俱乐部的萌萌，或者是龚微。
但……怎么说呢，都和此刻的感觉明显不太一样。
也许是因为不太熟，又或者是因为别的什么，谭星辰总感觉不自在。
对方的手温温热热，超乎意料的软乎滑溜。
好像……很嫩。
她最终还是没忍住捏了捏，没想到手里的那只手立马就抽了回去，她的手还保持着半握的状态。
……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