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她的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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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星辰被外婆拉着回了家，一脸的不服。
“你为什么要拿钱砸人家，你不能好好给吗？”外婆问她。
“因为人家钱多着呢，根本瞧不上你那两百块！”谭星辰回了一嘴，转身就要出门。
“你又要去哪儿，还嫌不够乱是不是？”外婆一把拽住她的胳膊，“你把话给我说清楚，为什么要这样说。”
“……”谭星辰咬了咬牙。
她现在真的很烦很烦，但最后一丝理智告诉她，不应该把冲外婆发脾气。
“昨天晚上，我妈讹了她两千块钱，”谭星辰说，“她给了。”
“啊？”外婆一愣，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但凡昨晚她提一嘴，我都能给她立马把钱要回来，”谭星辰深吸了一口气，“我真的是服了。”
这下好了，让这人尝着甜头了，只要让她知道文竹这个人傻钱多的主还住在这儿，指不定还要闹出什么事来。
真的是越想越气。
抓着她胳膊的手松开了，谭星辰低下头看了眼外婆。
外婆拉了根凳子坐下，拿出手机翻了翻。
“昨晚，是我给你妈打的电话，”外婆喃喃自语，“……她怎么会做这种事呢？会不会有什么误会？”
谭星辰见她找到何秀珍的号码拨了过去，还没嘟噜两声，就被直接挂掉了。
“……你妈不接电话，”外婆抬头看着她，“那可是两千块啊……”
是啊，两千块，外婆得起早贪黑卖多久的菜，才能赚到这两千块。
谭星辰缓缓蹲在地上，看着水泥地上的一个个小坑。
也许，文竹昨晚没有说，其实是因为她以为他们是一起合起伙来讹的钱。
毕竟，那确实是谭星辰亲妈。
“要不，我报警吧。”谭星辰说。
也许，警察出面的话，能给追回来。
“报什么警，”外婆却站了起来，“不能报警。”
“为什么？”谭星辰皱眉。
“就凭她是你妈！”外婆突然厉声说。
“……”谭星辰一口气哽在胸口，上不来也下不去。
她不想和外婆争吵，转身出了门。
……
“……”看着桌上被一张张捡起来重新叠好的零钱和一袋子黄瓜，文竹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才转身上了楼。
点开微信，谭星辰盯着那条好友申请看了得有五分钟，才点了同意。
[你已添加了 ，现在可以开始聊天了。]
文竹的微信没有名字，空荡荡的。
头像是个油画，画的向日葵。
谭星辰给她备注了一个上去：人傻钱多。
可不就是人傻钱多么，想着就来气。
“……你这脑袋，应该能吃冰棍的吧？”龚微拿着两只老冰棍瞅了眼谭星辰那个缠着绑带的大脑袋。
“……”一把夺过冰棍，拆开包装往嘴里一塞，谭星辰没说话。
“唉……”在她边上坐下，龚微把自己窝进了沙发里，“我觉得吧，这事儿全是你妈的错，她不地道。”
“就是，本来你们就是个误会，经过你妈这一掺和，完全变了样了。”龚微小舅付军在门口给刚到的包裹入库也抽空回了一句。
谭星辰只是叼着冰棍叹了口气。
“不过你外婆也没说错，这事儿吧，还真不能报警。”付军又说，“你外婆也是为你考虑呢，而且说实话，为了两千块钱女儿报警抓老妈，警察也不一定会管，属于是家庭纠纷了。”
“啧。”谭星辰瞪了他一眼，“那又不是我的钱。”
“我懂你的意思，”付军说，“但如果是你或者是你外婆来报这个警，那就是家庭纠纷，除非是你邻居自己去报警，不过钱都给了，也是自愿给的，警察来了也没辙。”
“……”谭星辰沉默了。
虽然付军说得这个话听着就烦，但也不是没道理。
“呃……”龚微眼珠转了转，“那就只能是你妈突然良心发现，自己把钱还给人家了。”
谭星辰撇了她一眼，要真有良心还会讹人家钱？
“那她就是不还钱，不也没办法吗？”正在边上写作业的小学生用铅笔杵着下巴说，“二叔不也一直没还我家的钱，但有钱打麻将……”
“有你什么事儿，写你作业，一个小时了你写了几个字儿？”付军朝小学生喊了一声。
龚微伸长脑袋瞅了一眼：“小舅，他在田字格儿上画小人儿打架呢，一个字儿没写。”
“付鑫宇！”付军在门口吼了起来。
小学生没吭声，立马坐直了身体开始认真写作业。
驿站顿时就安静了下来。
谭星辰继续捧着手机，戳戳点点半天，才编辑了一条信息发过去，虽然早上才刚吵过架……
-那两千块钱，我会想办法还给你。
等了两分钟，对方也没回。
“……”一猜就是还在生气，谭星辰啧了一声，正好有电话打了进来。
“喂？星辰啊……”枫哥的低沉男音从手机里冒出，“你人呢，都这个点儿了，怎么还没见你来？”
谭星辰这才注意到已经下午两点了。
一般周日的话，她这会儿已经在俱乐部了。
“呃……枫哥，忘了给你说了，我最近可能都来不了了。”谭星辰犹豫着说，虽然很不情愿，但顶着个大脑袋，确实很难去，“你帮安排一下人，带一下我那几个学员吧，就在边上看着别让摔了就行。”
还好都不是纯小白，得手把手的教，她那几个现在基本都可以脱手自己练习了。
“咋了？病了？”枫哥问，“听着也不像是病了呀？”
“不是，”谭星辰说，“受了点伤，暂时不太方便来。”
“受伤？被人打了？”枫哥说，“要不要哥过来看看，位置发过来一下。”
龚微在边上嗦着冰棍，已经快嗦完了，眼睛滴溜溜地盯着门口。
“不用不用，不是什么大事。”谭星辰随着龚微的视线移到了门口，看见了一个熟悉的人。
说熟悉其实也算不上，也就是今早刚吵过架而已。
“7740是吧。”都不用文竹开口，付军已经自行把她的包裹一一找了出来，“就八个是吧？”
“嗯。”文竹应了一声，一个个签完字，又给驿站老板扫了码。
把包裹全部在文竹带来的小拖车上放好，付军笑着说一声：“行了。”
“谢谢老板。”道了谢，文竹转身拉着拖车离开了，一眼都没往谭星辰那里看。
谭星辰在沙发上一点没动弹，但枫哥什么时候挂的电话，她记不起来了。
直到文竹走远，付军才回过头对她说：“你看她柔柔弱弱的，怎么看也不像是会和人吵架的。”
“……”谭星辰翻了个白眼。
“这也太漂亮了吧……”龚微摩挲着自己下巴，满眼回味，“辰儿，该说不说，和这种美女你都能吵起来，你可真不是个东西啊……”
“你们是不知道她脾气有多臭。”谭星辰摇摇头表示对他们的失望，“她还说昨晚怎么不砸死我呢！”
她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呐！”
“她的脾气臭不臭我不知道，但你的脾气我是深有体会。”龚微说。
“对。”小学生付鑫宇在一边儿点头。
“你一边儿去。”龚微朝他抬了抬手作势要抽他。
“……”谭星辰无语地看着龚微，好几秒后，她问，“你直说吧，你到底向着谁？”
“……你，”龚微说，“你你你你你你，向着你！”
……
拖着小拖车回来的时候，文竹碰见了站在她门口的谭星辰外婆。
“哎，小竹，你出去了呀？”外婆脸上陪着笑，一看就是有事儿找她。
“嗯，刚出去拿包裹了，”钥匙在手里转了几个圈，她站着没动，“有什么事吗？”
知道她心里憋着火，外婆仍旧挂着笑，一把拉过文竹的手，把东西放在了文竹手心。
“这个，你拿着吧。”外婆说。
“这是什么？”文竹低头看了眼自己手上的东西，被一个小布包装着，捏了捏，小小的，很硬。
“你别管是什么，你先收下吧，”外婆把她的手合上，捏得很紧，“我去找二妞妈妈了，那两千块钱她已经花了，要不回来，但这个事确实是她妈妈做错的，这个我们认。”
说着，又叹了口气。
“这个也不是多贵重的东西，但也是我压了几十年箱底的，虽然可能值不了多少钱……”
二妞？二妞又是谁？
文竹挑了下眉。
指尖挑开了布包，看见了里面的东西。
是一个老旧的金戒指。
按照现在的金价，肯定不止两千块。
“这个我不能收，你拿回去吧。”文竹把戒指放回布包里，还给谭星辰外婆，“我也没说让你们还，本来也不是你们问我要的，要还也不是你们还。”
“唉……”外婆苦着脸，“那是我的孩子，孩子犯了错，做母亲的，总不能看着不管吧。”
“……”文竹抿了抿唇，也不知道该这么说。
要说谁对谁错，还真不一定说得清。
外婆又把布包往她手上一塞：“你拿着吧，就当做她妈妈已经把钱还给你了，不然二妞那孩子，像个倔驴一样，总想着报警抓她妈呢。”
“啊？”文竹一愣，没忍住问，“你说的二妞……是谭星辰吗？”
“对，”外婆说，“她小名儿叫二妞，她头上有个大姐，底下有个弟弟。”
“哦……”这小名儿可真随便，文竹没忍住在心底蛐蛐，“就为这两千块钱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