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人AI》北冥有点鱼

103、盛夏 盛夏

　　枫楸张了张嘴没能发出声音，喉咙像是漏风的塑料袋，好难受。
　　“枫楸，你怎么了？”
　　枫楸睁开不知道什么时候闭上的眼又一次从床上起身，喊他的依然是江旒，目光往江旒的方向一撇，眼前的那张脸丝毫没让他意外依然是爬满乳白色小虫，血肉模糊，没有眼球。
　　不知道谁放在床边的《共产党宣言》被枫楸随手拍在了“江旒”的脸上，力气之大让“江旒”直接被他拍的往后一躺“哐当”倒在地上。
　　“狐狸？狐狸？”
　　这次是诺秦的声音，但枫楸再一次睁开眼睛看到的“诺秦”与“江旒”的区别不大。
　　枫楸深吸口气将旁边重新刷新的书再次砸过去，精准爆头:抬走下一位
　　不知道循环了多少次，江旒、诺秦、陈缘甚至是李长眠都来了几遍一样的套路，枫楸已经麻木了，只能一味的砸砸砸砸到厌倦。
　　“主…”江旒还没说完一本书就险些砸到他的脸上，来不及思考就对上了自家主人阴沉的脸，“怎么了？”
　　“你先闭嘴。”
　　江旒:【小狗委屈】
　　枫楸再次看向江旒的脸，确认自己真的不在梦里后才伸手像抚摸小狗一般的给他捋了捋头发:“抱歉不是故意凶你的。”
　　江旒把他的手拉到嘴边轻轻亲了一口，随后挨了一个不轻不重的一巴掌，委屈的情绪被这一巴掌一扫而空。
　　枫楸垂眼下床不理会江旒期待的眼神。
　　李长眠不熟练地用左手刷牙，样子滑稽又可笑，诺秦靠着墙在他看不到的地方盯着他，一把蝴蝶刀真的像一只蝴蝶般在他的指尖纷飞。
　　这一点，诺秦和枫楸很像，两人都很喜欢玩各种刀而且玩的很好。只不过两人也不完全相同，枫楸是因为自残和做衣服的需要，诺秦是为了自保和工作。
　　没有后台的人不可能一夜之间家财万贯。诺秦不似枫楸能遇到贵人，但他野心比他的长相更疯狂。
　　上流社会并不好混，没有足够硬的后台的话一个小小的决定就会让一个人的人生天翻地覆。而很不巧诺秦不但是需要遵守规则的人，还是让别人的人生天翻地覆的人的走狗。赌场里欠了高利贷却无力偿还的人都会在某一个夜深人静的夜晚里遇上一个站在路灯下玩蝴蝶刀的青年。
　　青年到也不是干什么违法的事情大多时候是威胁对一些想要拿妻儿抵债的给予一点小小的惩罚。这份工作诺秦做的很好，比任何人都好，每一个被诺秦威胁仓促过的人都会在不久后尽可能的还钱，因此很多老板都愿意雇佣他，以至于没几年诺秦就攒到了够自己花几辈子的钱。
　　枫楸不动声色地按住他的手，蝴蝶刀不慎划伤枫楸的手腕，诺秦微微一顿停下了纷飞的蝴蝶刀，血液滴答落在地上，而枫楸却毫无察觉。
　　“几点了？”
　　“六点半。”诺秦看向他，“你和陈缘早上都赖床了。”
　　枫楸作息不规律赖床不奇怪，陈缘却是几人里作息最规律的规律到经常被诺秦调侃是老人作息，没理由大家都醒了他没醒。
　　没来得及开口询问原本抓着诺秦的手就被另一个人撬开。江旒皱着眉拿着绷带帮枫楸包扎。
　　枫楸其实觉得没什么。虽然诺秦手里的蝴蝶刀用了好几年早就不利了，刀片让伤口参差不齐，但如果他真的这么说江旒肯定会不高兴。
　　“抱歉，快上课了你们快走吧。”诺秦将蝴蝶刀收回口袋，用只有枫楸才能听到的语气道，“盯好他。”
　　“嗯。”枫楸语气平淡将手从江旒手里抽出来看了眼被绑成大蝴蝶结的纱布欲言又止，最后江旒另一半脸也如愿以偿地被枫楸“抚摸”了。
　　等枫楸去洗漱后诺秦缓缓转过头是给了江旒一个鄙视的眼神。
　　江旒不理他，自顾自回味。陈缘顶着两个黑眼圈从浴室里换好衣服出来，他只比枫楸早醒不到五分钟，困意快要将他淹没以至于刚到诺秦身边就软绵绵地靠到他的肩膀上小憩。
　　“李情，你昨天晚上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吗？”枫楸帮他挤好毛巾后关心地询问。
　　李长眠看他一眼谨慎地接过毛巾:“没有。”
　　“哦…”枫楸假装沉思“那昨天晚上你应该没有被拉的幻境里…”
　　“什么幻境？”李长眠果然提起了兴趣。
　　“没什么…”枫楸敷衍地回答他后便继续喃喃自语。
　　钓鱼可不能太心急，要打好窝才能钓大鱼。
　　门外时不时有脚步声经过，隐约能听到隔壁铁门碰撞墙壁发出的嗞呀声响，和楼下塑料大喇叭循环播放的语音。
　　“宿舍卫生做好来——
　　厕所阳台洗漱台——”
　　目送几人离开后诺秦独自处理好宿舍卫生，从自己的桌面上拿了一本书边假装复习，边静静等待宿管到来。
　　宿管比想象的来的晚，大概过了半个小时才推开宿舍门。
　　“老师好。”诺秦向他微微鞠躬，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
　　“嗯不错。”宿管用他的蓝眼睛扫视一圈，“很好你可以去上课了。”
　　“好。”诺秦顿了顿，“老师昨天晚上…”
　　“昨天晚上你听到了什么！”宿管的声音突然提高打断了诺秦的询问。
　　面前单薄的身影可怜的一抖，声音哆哆嗦嗦:“不…不是…我很早就睡熟了。是另一个室友问的…”
　　“那个？”宿管冷冰冰的眼神落在诺秦身上。
　　“就…断了只手的那个…”
　　宿管点点头，随后死死盯着李长眠的床位:“快走已经上课了！”
　　诺秦瞬间手忙脚乱地离开，在宿管看不到的地方，学校教学楼的厕所里诺秦淡定咬着一根烟没有点燃只是单纯的咬着，刚才害怕慌张的样子一扫而空。
　　不久，厕所破旧的铁门被踹开来人似乎没料到上课期间厕所会有人，明显一怔。
　　诺秦眯起眼抬头一挑眉:“兄弟借个火。”
　　枫楸几人在教学楼里晃来晃去终于找到了属于他们的教室。枫楸陈缘一班，江旒四班，李长眠五班。
　　不在一个班…枫楸皱着眉思考对策。
　　“我们不在一个班怎么办？”江旒偷偷勾了勾枫楸的手指。
　　枫楸一愣，回握住他的手小声道:“你有可以监视别人的东西吗？”
　　“你都不关心我…”江旒的语气有些许委屈但还是询问道，“有，要几个？”
　　“一…算了三个吧。”
　　江旒单手将小小的道具递给他:“给他安这么多？”
　　枫楸没说话给自己身上按了一个将对应的监视器丢给江旒:“给你。”
　　下一秒又给江旒身上按了一个将手里对应的监视器打开:“怎么只能看心跳…一百一…一百二…”
　　“别说了…”江旒将脸扭到一边耳根已经红了，“点旁边…可以看第三视角。”
　　在手里巴掌大的屏幕里看到了江旒有些泛红的脸枫楸终于满意了:“我怎么会不关心你呐？”你可是我等了多年的爱人呐。
　　最后一个道具悄悄放到李长眠身上后拍了拍他的肩:“诶！你走过了。”
　　“好谢谢。”李长眠转身进了自己的班级。
　　江旒看到在进入班级后李长眠抬手摸了摸被枫楸摸过的肩膀似乎在寻找什么。
　　“很警惕嘛。”江旒看着李长眠衣角的道具嘲讽地扯了扯嘴角，“可惜，太傻了。”
　　诺秦叼着点燃的烟，脚边是两三个被打服的不良少年。
　　刚进厕所诺秦就发现空气里有明显的香烟味，垃圾桶里有很多烟头。由此可见，在这里能遇到一些有趣的人。
　　“诶，问你啊。”诺秦轻踹了踹脚旁边的人，“学校里有什么传言吗？”
　　“咳咳…”男生咳嗽了几声像清嗓又好像是被打的要咳血了，“大哥，你想听哪方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