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完结 4 ...
-
4
退房押金有两千多，我就算是便宜狗，也不想便宜陈安。 我来到了约定好的咖啡屋，见到了陈安。 这间咖啡屋我和陈安来过很多次，这里有我们很多甜蜜的回忆，但现在这些回忆，都变成了毒药，让我烂心穿肺。 我看着陈安，恍若隔世。 他还是跟以前一样，穿的斯斯文文，带着眼镜，一副老实本分的样子。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看着我的眼睛含着审视。“他们说，你傍大款了，我之前还不信，看到你穿的，我信了。” 内心原本万分复杂的情绪最后只化作一股愤怒，眼泪也被逼出来眼眶，我看着他冷笑，“陈安，我跟谁在一起与你无关，你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最开始出轨的人不是你么？” 陈安似乎是第一次在看见我尖锐的模样，他神情错愕，似乎有些反应不过来。 但很快，他又恢复了一副老好人的表情，“颜颜，不要赌气，和那个男人分手吧。听说，他结婚了是么？你那么年轻，何必自甘下贱去当小三。” 我看着眼前的男人在面前苦口婆心，内心一片冰凉。 我当初是怎么瞎了眼才会跟这样的人蹉跎了七年？ 七年，我在他的心里只是一个自甘下贱的人，我想笑，又觉得自己悲哀。 跟陈安，我已经无话可说，也不想跟他在陆乘舟这个事情上争论什么。 “把退房押金还给我吧。” 陈安没有动，“颜颜，我是为了你好。” 我忍着恶心，“还钱。” 陈安最后还是把押金拿出来给我了，拿到钱以后，我一刻也不想跟他继续待，塞进包包就要离开。 陈安突然拉住我的手，“颜颜等一下。” 我甩开他的手，“还有什么事？” 陈安从座位上拿出一条丝巾：“我说过，会给你买礼物的……” 陈安的话还没说完，我就把丝巾狠狠砸到了他的脸上，“能别恶心我了么？你现在每说一句话，都让我觉得我过去的七年是一个笑话。” 白色的丝巾落到桌子上，掉到咖啡里，染上污渍，刺眼至极。 陈安紧紧抓着我的手没有放开，我看到他的眼睛红了，很痛苦的样子。 他说，“颜颜，我没办法，我是真的很喜欢很喜欢你。” 我没说话，心还是狠狠地揪了下。 他低着头继续说，“我是真打算跟你结婚的，我从没想过和你分开，我只是没办法……” 我喉咙发紧，问出了一直在意的问题，“为什么没办法？” 陈安哑着嗓子，“莉莉她怀孕了，我得负责。” 我想笑却怎么也笑不出。 我也曾经怀过孕啊。只是那个时候陈安不想要。 他劝我打掉，说我们的经济情况不允许。 我听了他的话，把孩子流掉了，为此落下一身的病痛。 我将他手掰开，背过身去，“以后不要再联系了，就当我从没认识你。”也当我这七年只是做一个荒唐的梦。 是我识人不清，错把垃圾当良人。 出来咖啡厅，我一眼便看到了陆乘舟，他靠在车门旁，低头抽着烟，看见我过来，便将烟头上的猩红掐灭。“聊完了？” 5 我点点头，不知他是怎么知道我在这的。 陈安跟在我身后出来，陆乘舟却似没看见他一样，打开副驾驶的门，对我说：“那上车吧，带你去吃饭。” 车子向前趋势，我们谁也没开口，气氛安静又压抑。 我看着陆乘舟硬朗的侧脸，深吸一口气，决定坦白，“我之前谈过一个男朋友，他结婚了……” “我知道。”陆乘舟转头看了我一眼，“我以为你不会这么早对我说这些。我很高兴，颜颜。” “为什么?” “这证明我离你又近了一步。”陆乘舟继续开着车，眉梢眼角都染上了愉悦的笑意。 我还是第一次看见陆乘舟笑的这么真实，“我以前眼光不太好。” “没关系，你现在认识了我。”陆乘舟悄无生息的握住了我的手指。 我心莫名跳快，看着他成熟俊逸的侧脸，心像浮在半空。 陆乘舟是那个对的人么?我不确定。 和陈安的七年早就熬光了我对爱情所有的期待。 车子停在一家不起眼的小店门前，我有些诧异。陆乘舟的身份和这样的小店，似乎并不相配。 陆乘舟牵着我往店里走，笑着说：“是不是很惊讶？” 我点点头。 陆乘舟笑容更大了，“我之前看你在朋友圈说想吃烤乳猪，我问了一圈人，才找到这家店，别看这店其貌不扬，做烤乳猪一绝。等会你尝尝就知道了。” 我怔怔地看着陆乘舟，等回过神来，他已经跟服务员点好菜了。 跟陆乘舟在一起很轻松，他会提前将事情安排的井井有条，却不会让你感觉到冒犯。 永远都会在一个舒适的度里。 我其实一直都不明白，像陆乘舟这样有颜有钱的人会看上平平无奇的我。 我能力一般，年纪也不算小了，凭陆乘舟的条件，足以让更为青春靓丽的小姑娘趋之若鹜。 我把心里疑问问出来的时候，陆乘舟笑了，他的眼睛很明亮，“我在你心里这么好么？” 我没说话，脸有点热。 陆乘舟抿了口酒，转着手里的酒杯，“还记得我那次胃疼么，是你给我泡了药。那时我就在想，这个小姑娘这么会疼人，也不知道最后会便宜谁。现在好不容易有机会，我得抓住。” 空调显示十六度，我却觉得自己快要热的出汗，我下意识用手扇了扇风。“我哪有你说的这么好。” “你比我说的更好。” …… 这一顿饭，让我和陆乘舟的关系突飞猛进。我决定卸下心防，认认真真地去了解他。 陆乘舟的工作很忙，一个月的时间，几乎有大半个月的时间在出差。 这样的行程让我很没安全感。 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陈安，才让我变得疑神疑鬼。 陆乘舟十分照顾我敏感的小心思，不管到哪都会进行报备，我对他渐渐放心。 和他在一起以后，我发现连天空都比以前辽阔了许多，见识人多了，世面也广了，眼界变得更开阔。 陈安的影子在我的心里，越来越淡。 这天，我刚陪陆乘舟出差回来，刚要躺下休息，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 是一个我不认识的号码。“喂。” “你是江颜？”电话的里的女声问的十分不客气。 “我是。” “我是何莉莉。” 6 我皱了皱眉，从没想过到陈安的新婚妻子会给我电话，我没来由一阵烦躁。 何莉莉说，“听说你跟他在一起七年了?” 我忍着情绪，语气冷漠：“你想说什么？” “其实你挺可怜的，以后找个人，好好过日子吧。” 呵，我笑了，何莉莉这是在对我示威么？用一个正宫的态度？ 我打开烟盒，抽出一支烟，咬在嘴里没有点燃，“我的事不用你操心。” 何莉莉声音尖锐起来，“你以后不要再缠着他，他说你很烦，不会和你复合的。” 我用力咬了下过滤烟嘴，“我这里不回收垃圾。” 说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我不知道何莉莉为什么会给我打这个电话，也许是跟陈安闹矛盾了，但他们的事情，我现在一点也不想管。 或许在何莉莉心里，她才是那个胜利者。 我和她也不知道到底谁更可怜。 嘴里的烟突然被抽走，我抬头就看到陆乘舟叼着烟对我摇摇头，“吸烟有害健康。” 坏心情因为他这一本正经的一句话，一扫而空，我忍着笑，“那你是不是也要戒烟？” 陆乘舟皱皱眉，“我老烟枪了，你别学我。” 我没说话。 他忽然凑近我耳边，低声道：“如果你准备备孕，我就戒烟，好不好？” 我蓦地转头看着他的眼睛，辨别他言语的真假。 他没有躲闪，同样认真地看着我。 手机铃声再一次响起，我看了眼，这次是陈安打来的。我没有接，直接挂掉。 我低下头，没有去看陆乘舟，“乘舟，给我些时间。” 我还是没有彻底走出来。 他摸了摸我的头，“没关系，我能等。” 陈安的电话一个接一个的打过来，我忍无可忍地拉黑了一切关于他的联系方式。 但我没想到他会在公司门口堵我。 时隔几月，陈安和当初判若两人。他比以前臃肿了，脸色疲惫，胡子拉渣。 看见他过得不好，我却没多少开心。 我忽然有些记不清七年前的陈安是什么模样了，也忘记自己是因为什么才会答应他的追求。 不过现在这些都已经不再重要了。 他拦在我的前面，眼神复杂地看着我，“颜颜，我们聊一会吧。” 我紧紧抓着包，“我跟你没什么好聊的，我男朋友马上到了，请你离开。” 陈安没有移开脚步，“男朋友？你答应跟他在一起了？” “与你无关。” 陈安忽然抓住我的手，“颜颜，你不要天真了，那些有钱人不过是玩玩而已，不会拿你当回事的。” 陈安的话，一语成谶。 7 只是那个时候的我，根本听不进，我只想证明，我江颜还能找一个比他更好的男人。 我看着他的脸忽然感觉厌烦无比。“还有事么，没事我就走了。” “我是代莉莉向你道歉的，她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了我和你的关系，说了太多难听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上，我……” 我打断他的话，“你们两个人的事情我不想知道，也不想掺和。以后我就当你死了，也请你不要在我面前诈尸。” 陈安拼命摇头，“颜颜，你能不能等我。” “她不会等你的。”陆乘舟从公司门口出来，直接将我拉到了怀里，“她现在跟我在一起很快乐。” 陈安难以置信地看着我，没有说话。 我感觉到陆乘舟用力握了握我的手，我抬起头看向陈安，“没错，我已经决定跟乘舟在一起了。” 陈安不信：“颜颜，别说气话，你跟他不适合。等你冷静，我们再谈。” 陈安离开了。 他还是一贯的自以为是，只是这一次我不会再像以前一样，再等他了。 感觉到陆乘舟松开的手，我扬起一个难看的笑容，“让你看笑话了。” 陆乘舟摸摸我的头，“谁没遇到几个人渣，要我帮忙么？” 我摇摇头。 我跟陆乘舟的感情稳步发展，随着时间了解，我终于认识到他是一个极好极好的人。 我们的恋情没有小年轻那般的轰动。陆乘舟对我的好，如同春雨，润物细无声。 在不知不觉中，他已经占据了我的心扉，抹平了陈安带给我的痛苦。 只不过谎言总有被拆穿的一天。 所有命运馈赠的礼物，都在暗中标好了价格。 陆乘舟每个月都会固定飞马来西亚，我知道他在那边有生意，所以一直没多想。 直到有一天视频的时候，我发现他的无名指上多了一枚戒指。 这枚婚戒我曾经在他手指上看到过。 这枚戒指像颗刺一样，扎进我的心里。 我突然想起陈安的话，怀疑陆乘舟并没有离婚。 真正让我确定他骗了我，是因为一件事。 我接到了陆乘舟妻子的电话。 我不知道她从何得知我的手机号码。 电话里的女声出乎我的意料，没有歇斯底里，也没有咄咄逼人。 她声音很平静，说出的话却似一把尖刀血淋淋揭开我的伤口。 她说，“江小姐你好，我是陆乘舟的太太。” 是太太，不是前妻，她只用一句话便将我打入了万劫不复的地狱。 “其实我并没有打算给你打电话，毕竟和乘舟在一起的女人，不止你一个。不过，我觉得你有权利知道真相。” “陆乘舟和我并没有离婚，以后也不会。至于你要不要继续和他在一起，就是你的事了。” 她没有对我示威，我却连说话的底气都没有。 我握着手机手指冰凉，耳朵轰鸣。 我被小三了，不，也许不是小三，而是小四，小五…… 我以为触手可及的幸福，再一次破灭。 8 我一遍遍翻看陆乘舟的行程，突然发现，他每个月都会去固定的几个地方。 我莫名想笑，如果这些都是真的，那陆乘舟也算雨露均沾了。 我耐着性子等陆乘舟回来，让他给我们这段感情判一个死刑。 这一次出差，陆乘舟回来的格外快。 他像以往一样放下行李，亲吻我的额头，拿出买好的礼物问我合不合心意。 我密切地关注着他的一举一动，心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反复拉扯。 陆乘舟用手摸了摸我的额头，“脸色怎么这么差，是哪里不舒服么?” 我摇摇头。 陆乘舟牵着我到饭桌，“先吃饭。” 桌子上的饭菜都是我喜欢吃的，我却没有一点胃口。 陆乘舟吃了两口菜，也放下了筷子，平静地等着我开口。 我想了想，终于忍不住开口，“你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陆乘舟看着我，“我太太给你电话了?” 陆乘舟果然判了我死刑。 我胸口窒闷，“所以你们没有离婚，对吧。” 我紧紧盯着陆乘舟的表情。 我以为他会慌乱的解释或者恼羞成怒。 但这些他都没有，他眼神平静，还是那么的从容不迫。“没错。” 得到了意料之中的答案，我的心一下沉入谷底。 陆乘舟起身走到我身后，肌理分明的双手放在我肩膀的两旁。 他明明没有用力，我却像是被掐住了喉咙，连呼吸都困难。 “这不是什么大事。”他声音温柔，“颜颜，除了婚姻我什么都能给你。” 我突然发现，比起陈安，我更恨陆乘舟。 我恨的是，我一直把陆乘舟当作救赎，他却亲手将我推进了地狱。 我拉开他的手，忍着心底寒意，艰难开口，“除了我，你还有其他的情妇，对吗?” 陆乘舟沉默了会，才开口：“你和她们不一样。” 他的坦白让我无地自容，更让我没法自处。 我看着陆乘舟的脸，仿佛从来都没认识过他。 陆乘舟轻声哄我：“你如果想要结婚，我们也可以举办婚礼。” 我接下他的话，“然后继续当你的情妇吗?” 陆乘舟不明白我为什么一直纠结情妇这个身份。 “结婚证有那么重要?你跟我在一起不快乐吗?” 陆乘舟的话很直白，我控制不住情绪让他滚。 陆乘舟离开了，偌大的房子只剩我一人。 我瘫在沙发上，脑子一片混乱。 我以为陈安是爱情，陈安和别人结婚了，我以为陆乘舟是救赎，却成了他的情妇。 9 两段失败的感情，彻底摧毁了我对爱情的幻想。 我冷静下来，甚至自暴自弃的想，要不就这样吧。 陆乘舟给不了我爱情，但能给我钱。 陆乘舟在一起的确快乐，在精神上他是一个完美情人，在物质上也极为大方，从不吝舍。 他是一个温柔多情的男人，我知道，如果我继续乖乖听话，当他的小老婆，再生个孩子，即使有一天颜老色衰他也不会对我不管不顾。 可我做不到，我没有办法继续跟一个骗子生活。 也没办法心甘情愿去给人当情妇。 我内心渴望阳光，我希望走在路上的时候，我的脊背永远挺直。 我离开陆乘舟了，结束这一段算不得光明的恋情。 陆乘舟给了我打了一笔钱 分手费，我收了，又把它捐出去了。 我最终还是离开了桂林，离开了那座山水环绕的城市。 我回到家乡，用积蓄开了一间民宿，生意还行。 听朋友说陈安最后还是和何莉莉离婚了，因为孩子不是不是陈安的。 不过我早已经不在意这些，陈安对于我来说，只是一个符号。 反倒是陆乘舟，我和他分手以后，就再也没有他的消息。 他的生活应该还是那么丰富多彩，不过，这又与我有什么关系呢? 我和他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本不该相交。 噢，故事就到这里吧，我要去接孩子放学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完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