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爱上妳(GL)》亞給

28、第 28 章

　　第 28 章

　　一切也在电光火石间发生,除了昏醉的阿细之外,一屋子的人都吓得目瞪口呆。

　　卓琳捂着被玻璃碎片割伤的手背,仍然警觉性甚高的瞪着靠坐墙边的吴柏东,猛烈起伏的胸口,掩饰不了她仍未平伏的紧张情绪。

　　蒋昕抱着软摊在她身上的莫仲儿,张口的嘴巴不住的颤抖。

　　“快叫救护车!快!”卓琳首先回过神,扭头跟站在一旁的汶汶说。打从吴柏东把酒杯摔到墙上那一刻开始,屋子里的人已经全部惊醒了,只是一直跟吴柏东对峙着的蒋昕没有察觉。

　　“小莫..小莫…”蒋昕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只懂反复叫着怀里失去知觉的人。

　　莫仲儿到底什么时候站到自己身后的,她不知道。吴柏东到底怎样受伤的,她也没有看到。酒瓶砸向自己的一剎那,她连躲避的意识也没有,只本能地紧闭起双眼。清脆的玻璃碎裂声过后,自己还未及睁开眼,一个沉重的身体就已经倒过来,跟她一起跌倒在地上…

　　蒋昕的手紧紧地按在莫仲儿额头的伤口上,暖暖的血液透过她的指缝,沿着她的手臂一滴一滴的滑落到衣服上,紫色的衬衣染上鲜红,变成奇怪的颜色。

　　“来,先为她止血。”卓琳蹲在她们身边说。

　　蒋昕头也不抬的接过卓琳手上的毛巾,然后把它紧紧压在莫仲儿的伤口上。此时,救护车的警鸣由远至近的传来,蒋昕不自觉把莫仲儿抱得更紧,直至她被抬上担架那一刻为止都不曾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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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急症室门外,蒋昕眉头紧皱的靠在墙边,双眼紧紧盯着面前的一扉门。

　　“卓琳呢?”可乐轻声问。

　　“她包扎过后被带去警局问话了。其实我们已经跟警察说过她只是为了制止吴柏东而伤人,应该很快会没事吧….话说回来,她反应挺敏捷的, 一看到吴柏东要出手,抓起酒瓶就砸到他头上去…可惜还是比吴柏东慢了那么一点点,否则小莫就不用受伤了。”奶茶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哼!那个吴柏东发酒疯,一言不合竟然拿酒瓶砸人,如果不是小莫及时挡在前面,现在躺里面的人要换昕昕了。”汶汶愤愤不平的说道。“

　　三人开始你一言我一语的指摘吴柏东的不是。

　　蒋昕一个字也没听进耳里,她低下头两指轻捏眉心,身体的气力好象一点一滴地流走。莫仲儿干涸的血渍还沾在衣服上。蒋昕伸手在那片血渍上摸了摸,觉得自己的心也跟着一起淌血了。

　　急症室的大门被打开,蒋昕第一个冲到医生面前,却紧张得不能说话。

　　“妳是莫仲儿的家人?”医生问。

　　“是!”蒋昕想也不想便回答。

　　“我们已经为她缝了针也输了血,情况已经稳定下来。但是她的眼睛被玻璃碎片割伤了,虽然不是太严重,但暂时还是要把双眼包扎住,以免伤口被细菌感染。这几天就留在这里观察一下吧。”

　　众人听罢松一口气,纷纷向医生道谢。

　　蒋昕走进病房的时候,莫仲儿已经安静地躺在病床上。她的眼睛和额头也缠着厚厚的纱布,只露出挺直的鼻子和苍白的嘴唇。

　　“汶汶,明天帮我拿几件衣服过来吧。”蒋昕把家里的钥匙交到汶汶手上,压低声线说。

　　“昕昕,小莫麻醉药还没过,今晚应该不会醒来的。妳回去洗洗睡一觉明天再来吧。”

　　蒋昕低头看看自己沾上血积的衣服,又看看躺在床上的莫仲儿,然后摇了摇头。“不用。今晚我留在这里。”

　　拉扯了一会,汶汶还是劝不过蒋昕,便无奈地跟可乐和奶茶离开了。

　　蒋昕走进洗手间,用热水湿了一条小毛巾,坐在床边替莫仲儿抹去面上残留的血渍。眼前这张整天嚷着“昕昕,昕昕”的嘴巴,现在紧紧的闭上,苍白得跟头上的纱布一样。那双曾经带给自己温暖的手臂,现在垂放在她的身体两边,显得软弱无力。这刻的莫仲儿,虚弱得好象随时会消失一样。

　　血迹斑斑的画面仍在蒋昕脑里挥之不去。那鲜血,让她突然想起卓琳对她说过的故事。她伸手轻轻拥着莫仲儿,把耳朵贴在她的左胸上。扑通扑通的心跳声此时对于蒋昕来说,犹如天籁之音般动听。

　　这一晚,她终于知道什么叫做恐惧;这一晚,她终于真正体会到心疼的感觉。蒋昕缓缓合上眼睛,强忍了一晚的泪水,终于一滴一滴的落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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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仲儿住的是两人病房,一帘之隔的另一边住了一个脾气古怪的婆婆。她整晚也发出依依呀呀的呻吟声,三时五刻的把护士叫进来说这道那的诉苦。蒋昕生怕那声音把莫仲儿弄醒,一直趴在床边把手捂在她的耳朵上。

　　“水…”沙哑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蒋昕马上拿起旁边的水杯,用吸管把温水一点一点地灌进莫仲儿的嘴里。

　　喝了几口清水的莫仲儿轻咳两声,然后又回复平稳的呼吸。

　　“她怎样了?”

　　蒋昕抬头看过去,跟她同样顶着一双黑眼圈的卓琳抱着两包东西,站在病床的另一边看着莫仲儿。

　　“没什么,只是一直的睡…汶汶呢,不是让她拿给我的吗?”蒋昕接过卓琳手上两包衣服,疑惑地问。

　　“我刚刚跟她一起回去拿的。我开车较方便,况且汶汶也要赶回花店打点,我就叫她让我拿过来。”

　　蒋昕点了点头,然后两人又回复沉默,视线不约而同全放在莫仲儿身上。

　　“警察那边怎样说?”蒋昕打破宁静。

　　“吴柏东已经认了罪,警察也接纳了我只是为了阻止他而自卫伤人。接着下来应该会进入法律程序,起诉他蓄意伤人吧。”看见蒋昕若有所思的样子,卓琳安慰式的对她笑了笑说,“不用担心,他一定会得到应有惩罚的。”

　　蒋昕听罢暗暗叹了一口气,虽然吴柏东是伤害了莫仲儿,但他毕竟是自己从小到大认识的朋友,她实在不想看到吴柏东关进牢房的下埸,可是卓琳却完全误会了自己的想法。

　　误会,让两人又再次回复沉默。

　　卓琳走近床边,在莫仲儿身旁坐了下来,伸手一下一下轻抚着她的头发。半晌,嘴里才轻轻吐出一句说话。

　　“这个傻瓜,大概是很爱妳的吧。”

　　蒋昕掀掀嘴角没有说话。两个彻夜未眠的人,就这样安静地陪在莫仲儿身边,渡过了一个狂风暴雨后的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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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天过后,莫仲儿逐渐恢复元气,病房开始经常传出她的声音。蒋昕连续几天也是家里跟医院两边跑,晚上就睡在莫仲儿旁边折叠式的矮床上,弄得满身酸痛。

　　这天一下班,汶汶就过来看莫仲儿。

　　“昕昕,今晚回家睡吧,我留下来照顾小莫不是一样吗?看妳都快累坏了的样子。”汶汶看不过眼,苦口婆心地劝道。

　　“对啊,昕昕回去休息吧。我已经习惯了,可以照顾到自己的。”

　　蒋昕没有吭声,一直低下头撕橙皮。

　　“明天才回去。”半晌,她才回答。

　　“又是明天?妳每天也是说明天的呢。”汶汶皱着眉反驳,蒋昕却装作听不见,把一片橙肉塞进莫仲儿的嘴里。

　　汶汶知道自己劝不过蒋昕,马上就放弃了,开始跟她说起花店的事来。

　　“咦,昕昕,妳的耳环呢?”

　　蒋昕刚从洗手间回来不久,汶汶就发现她一边的耳环不见了。蒋昕摸摸自己空空的耳珠,随即快步走回洗手间。

　　这对小小的钻石耳环,是她第一次发工资时买回来奖励自己的礼物,这么多年来都一直戴在耳上,不曾替换过。蒋昕努力地找了一遍又一遍,还是没有发现丢失了的耳环,便失望的走回去。

　　“找到了吗?”莫仲儿紧张的问。

　　“算了。这对耳环戴了这么多年,也值了吧。”蒋昕苦笑着安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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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快到三月中旬,冬天还好象要垂死挣扎一样,天气反复无常,这晚的气温又突然急降。

　　“我送妳回去吧,顺便回家拿点东西。”蒋昕一边穿上外套,一边对准备离去的汶汶说。

　　冷风夹杂细雨,车窗蒙上一层白蒙蒙的霞气。雨刷不停的左右摇摆,发出「唧唧」的声音。街上行人寥寥落落,骤变的天气为这个城市加添了孤寂的气氛,令蒋昕不自觉地把油门踏得更深。

　　蒋昕匆匆忙忙回到医院时,却不见了莫仲儿的踪影。正在左顾右盼之际,一直缩在被窝里的婆婆突然探头出来,看着某个方向说,“那个小妹跌跌撞撞的走进去很久了,还没见她出来。”

　　蒋昕闻言心头一惊,随即急步跑向洗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