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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缘分促使他们相遇 医院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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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里,沈念正准备缝针,刑潇安就借机上厕所溜走,等沈念缝完针后刑潇安只留下一张纸条和两张百钞给他。
纸条内容写着:大哥,我是真的没钱,这一百块你先拿着吧,我临时逃跑不是因为我怕见你,而是羞于见你,你也是真倒霉才能遇上我,最近不要赌博啊,肯定会输很惨的。
纸条里的字扭七扭八,有些字还是用谐音写的,一看就是没有读过书的人。
虽说字迹很丑,但沈念还是把纸条折好放进口袋里。
刑潇安回到桥下自己的小窝,不算怎么宽阔的地方挤着各种各样的生活用品,但好在非常整洁,看上去也不算凌乱。
刑潇安做到自己自制的矮床上,双手交叉放到后脑勺处靠着水泥墙心想着自己命怎么几十年了还这么不好。
“咕噜噜。”刑潇安摸了摸肚子,“饿了,算了不想了,先出去吃一顿再说。”
刑潇安刚想站起身,却不料眼前突然一黑。
“妈的,谁啊?!”刑潇安被人用黑布袋子套在头上,刑潇安挣扎着,但是又来了两个人把他的手抓住,一脚踹向他的膝盖后窝处。
“嘭”的一声刑潇安跪在地上。
“刑潇安,你运气怎么还能这么差?嗯?我随便在外面抓一只狗来它都还能为我饱腹,你呢,呸,屁都没用!”沙仁匡骂道。
刑潇安这辈子都忘不了沙仁匡这个老地痞的声音,刑潇安即使被按住也还在挣扎。
“你妈的,你想干什么?!这次只是意外,你他妈不是跟我说了那人不回来了吗?”
沙仁匡一脚踹到刑潇安的肚子上:“你还敢怪我?你有这权利吗?你,你还有你。打!给我狠狠的打!”
刑潇安眼前一片黑暗,他被推倒在地,拳打脚踢如约而至,刑潇安反抗一下他们就会更有力的回击。
“干脆不反抗了。”刑潇安的头套被摩擦开一点缝隙,刑潇安看到了地上的尘土,仿佛看到了自己一般,犹如尘埃,微小肮脏。
过了两分钟后,沙仁匡叫他们停下:“别把他打死了。”
刑潇安躺在地上“咯咯”的笑着,就算尘埃落定怎样,他就是不服输,他喊道:“来啊,继续啊,怎么不打了?你们就这点本事?杂碎就是杂碎,胆子还没老鼠胆大!”
沙仁匡气得头顶冒烟,继续叫他们动手,而自己也参入这场动作里。
突然不知道谁一脚踹到刑潇安的脸上,刑潇安一口鲜血吐到地上,大口的喘气,犹如濒死的羚羊。
沙仁匡到底不是豹子,胆子小的很,见刑潇安快死了,马上招呼着手下把他抬到郊外,并在他头上丢了一件黑色外套。
“刑潇安你要是再回来我下次一定打死你!”
刑潇安张了张嘴,原本想嘲讽沙仁匡的话也因为伤口太疼停在嘴边,刑潇安吞下一口参有鲜血的口水,缓了一会后要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他就是那打不死的小强,一点点的走向光明。
街上,刑潇安拉好外套的链子,用袖子把嘴边的血迹随意擦掉后,低着头缓慢向前走去。
夜已深了,路上根本没几个路人,但到底是夏天,大排档处的人还是很多的。
他们在桌子上叫嚣着,开心的玩这游戏,自大的吹着牛皮,刑潇安淡淡的看了一眼后又继续向前走着。
但他根本就不知道去哪里,这偌大的世界竟没一处安身之地。
可对于刑潇安来说,哪都可以勉强睡一觉,就算与垃圾为伴或是席地而睡,刑潇安都不会觉得有什么,他缺的不是安身的地方,而是安心的地方。
不自觉的刑潇安就走到了一家饭店门口,饭店早已打烊,里面黑漆漆一片。
这家饭店叫做“家的味道”,刑潇安从玻璃门口下塞进去一个信封,信封里面写着“祝王大哥早日康复。”还夹杂着两千块钱。
刑潇安对着信封屁股一弹,信封就滑进去好远。
王大哥就是这家饭店的老板,在刑潇安十岁的时候,那年的冬天出奇的寒冷,当他孤独一人差点冻死在街上却无一人帮助时,是王大私招呼刑潇安进店暖和身子,并且让刑潇安在自家里留宿过过这个寒冷的冬天。
王大私还有一个老婆,也就是老板娘,她叫柳亚,柳亚很是喜欢刑潇安,一直把他当做自己的亲儿子看待,即便他们还有一个两岁半的孩子。
王大私一家过得很节俭,但对刑潇安确实日日鸡腿红烧肉,在王大私家里,刑潇安过了他一生中最难忘的新年。
之后几天刑潇安认为自己不能麻烦别人,于是这个冬季刚过,刑潇安就悄悄的走了。
而在两个月前,刑潇安从饭店隔壁的便利店打听到王大私肺部纤维化,急需做换肺手术,手术费用昂贵,他们根本就支付不起。
刑潇安想着能帮一把就是一把,再小的蚊子肉也是肉,于是刑潇安每个月都会从自己赚的钱里抽出三分之二来捐给王大私一家,以至于他从每天还能吃盒饭到每天只吃四个馒头加一瓶矿泉水过活。
刑潇安对着饭店双手合十,心里默念:“希望王大哥能遇到好心人。”
刑潇安默念完毕继续向前走去,当转过街角后他发现了一个男士钱包,刑潇安张望四周,路上的人也许是忙着回家,基本没人注意到刑潇安这里。
刑潇安快速弯腰捡起,钱包是黑色的,很新,翻开钱包还能看到里面夹着两百块钱和一张身份证。
刑潇安把钱包揣进兜里,然后低头,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突然,一个稍微肥胖的男人对着刑潇安喊道:“站住!”
刑潇安顿时僵在原地:靠,不会是钱包的主人吧,我的天啊,今天狗屎砸身吧?什么霉运都被我吸来了?
男人拉住刑潇安插在兜里的手:“你刚刚是不是捡到一个黑色的钱包了?我在不远处看到了,那是我的,你快还给我。”
刑潇安闭着眼睛认命的掏出钱包还给那个男人:“我正想交给警察叔叔呢,没想到你来的这么快,好了,物归原主。”
“谁知道你是想交警察还是想私吞。”男人没好气的接过钱包,然后粗辱的翻开钱包查看少没少钱。
刑潇安拍拍男人的肩膀子“放心,这里面的钱我一分都没拿,拿了我喊你爸。”
男人把五张钞票全部抽出来,然后伸到刑潇安的眼前抖着。
刑潇安挥挥手:“诶,我知道你有钱,不用这么明目张胆的给我看,五张,正好不少。好了,不少我就走了。”
刑潇安刚想转身离去,谁知那男子大喊道:“少了!少了整整两百!”
“两百?!你放屁!这里面明明只有五百!”刑潇安拽回钱包,四处翻看,“这里面只有五张钞票。”
男人其实是诈骗的,他早在此处丢下钱包,有人捡起打算拿走时,他就会跳出来说这是自己的,最后把钱包拿回后,说这里面还少了一千,被骗的人肯定不信,于是男人会安排其他群众演员来陪他演戏,一般人都不想因为两百块钱而找惹麻烦,于是忍气吞声的给了两百元后他们才放他走。
刑潇安口塞里就只剩两百过活六月剩下的日子,怎么可能轻易的把钱给给出去。
“你他妈的骗人!这里面明明只有五百,我两只眼睛都看到了!我不可能看错!”
在这个时候,该群众演员登场了,男人在暗处使了一个手势,突然拐角处突然走来一群有说有笑的女生。遇见男生就招女生,遇见女生就找男生,在异性面前,人总不想丢面子。
刑潇安最怕这种一群一群结合的人了,他们在一起好像有那社交牛逼症,平日里一个人安静的人到了这样的团体会突然兴奋自信起来,盲目的自信让刑潇安根本招架不住。
刑潇安放低语气:“真的大哥,我知道你在讹我,但我身上只有两百了,要不我给你二十就这样算了?”
男人挤眉弄眼,仿佛很自豪的样子:“对兄弟,我就是在讹你,不过你这给二十也太少了,看你这么老实的份上,我给你打个折,就给一百五给我行不?”
“滚啊!你讹我还理直气壮的。一百五太多,三十,三十就不能再多了。”
男人一听,发现这也不是一个好劝的主,马上变脸,嗓子一清大喊道:“你这个小人,偷我两百不说还妄想拿我存有五百的钱包,这还有没有天理啊——”
群演一听这不该自己上场表演了吗,于是纷纷走来。
“这人看着俊俏少年,心底不知道藏着什么坏心思。”
“弟弟啊,就两百块钱,你给了吧。”
“简直人不可面相。”
可这些话对刑潇安根本不起作用,因为刑潇安听过比这些更加恶心的话语。
刑潇安对他们翻了个白眼转身准备离去。
男人见刑潇安要走,连忙要抓住刑潇安的肩膀时,他的手突然被固定在半空中。
刑潇安抬起头,看着眼前俊美且熟悉的侧颜拥有者——沈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