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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初次见面 浓浓的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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浓浓的黑夜沉沉地垂下来,重重的压迫感逼压着,房间黑暗阴森,是因为她的到来吧。是,她死了,可却有了一个可以自由移动的灵魂。
老人们不是都说善要有善报,恶要有恶报吗?那么毒打女儿的人算不算是恶人呢?她愿意替天惩罚这个恶人。
看着床上这个身着一身绫罗睡衣、脑满肠肥,让别人痛苦之后自己却睡得无比香甜的人,她的愤怒突然之间就达到了极点。她要惩罚他,坏人都要受到惩罚。
她勾起了苍白的嘴角。
快感,是一瞬间便涌满心头的快感,真的是很畅快,好久都没有这样过了,哈哈……
一阵琴音吸引了正在享受着飞翔的她。她走到透出无比柔和光亮的窗前,看到一个无比冷漠的男子在拨弄着手中的琴弦。忽然有种想要恶作剧的心情。她伸出手,男子手下的琴弦便断了。男子看着断开的琴弦,眉头深深地锁了起来。她又伸出手,这次断掉的是他面前的蜡烛。男子舒展了眉:
“来了!那出来吧!”他平静地说道。
奇怪,她是第一次来哎!她走了进去,她知道他看不到她。这次捏碎了他的茶杯。
“不是她?你是谁?”他抬起了头。她不屑得在他的房间里转着。忽然不小心挂掉了一个花瓶:
“对不起……”随口说了出来。
“现身吧!”
“我不现你能怎样?”
“小姐不愿现身也没关系,只是请别在敝舍捣乱就好。”他说得那么轻描淡写,反而让她有些愤怒。
“捣乱又怎样,你奈我何?”她嚣张得说着。
“小姐何必这么嚣张!”说着他站了起来。没有说话。就那样站着,莫名地站着。她很不明白,突然心就乱了起来。轻轻地一用力,她便毫不费力地离开了。
天暗暗的,云低低地压了下来,满城的垂柳浓郁地伸展着自己的绿色夹杂着润润的黄,仿佛这样便能回到初时,便能如初春刚刚新生出来的黄绿般,只给人满眼满心的绿。不知是不是因为这沉沉的雨让这个世界变得如此安静,仿佛多余的声音全部被剪除,只余下了马蹄踏响细滑青石街道的声音,韵律节节,似乎要踏碎心里某个地方。
本该大红装的她,却着了一身雪白的衣衫,白得似乎要化开这漫天的阴郁,却也仿佛是要衬出这漫天的浓郁,也仿佛这世间只留下了这一抹白的剪影,好像除了这白,再也无关紧要……
“音儿,换了吧……”犹豫地声音终于响起。
“母亲,您放心吧,这样行的。”她静静地回答,却无比坚持,仿佛不可动摇。
“可是……”
“母亲请放心,音儿有分寸的,今天并不是要成亲啊,不是要先回南方去吗?”
她的眼神坚定,她的母亲婉娘知道拗不过了,便不再吭声。婉娘,本来是当年誉满京师,才华出众,绝美无双的一代艺妓。她的琴音已经达到了出神入化的境地,她的美貌也是京师中人几十年所没有见到过的,她绝代的风华不知道迷倒了多少人,不仅是男人对她的美貌赞叹不已,就连那些闺中美娇娥,出嫁□□们都自叹不如。而她奉行的卖艺不卖身的原则更是让不知多少有钱公子哥们扼腕叹息。然,当她遇上了风流倜傥,才华横溢,对她呵护有加,万分殷勤的燕孟缘时,她以为,她的良人来了。于是,就在他给不了她正妻的名分只能做妾的情况下,她还是嫁给了他。她以为,只要有爱,她就什么都不怕,也可以什么都不在乎。尽管,他仍旧是招蜂引蝶,拈花惹草,但是他对她还是很好,她把所有的委屈都忍受下来了,即使面对他的正妻的打压,她还是可以忍受,她一直以为,她是在为一份爱情抗争。直到她生下了一个女儿,他很不满,甚至连名字都不愿给她。那个晚上,她躺在床上,任由泪水无声的流着,寂静的夜晚只有庭院里那个湖发出了轻柔的粼粼声陪伴着她,于是她给自己的女儿起名湖音。他对她的渐渐冷落她感觉得到,可是她把心都用在了女儿的身上。可谁知,女儿却渐渐地与别人不同,原来自己的女儿竟然站不起来,不能走路!这下,她不仅认为她们母女不祥,还将她们锁了起来,这下她的心都碎了,于是在无数个日日夜夜里的哭泣里,她终于把自己的眼睛哭瞎了。心也清明了起来,她终究是痴心错付啊。最后还是在他的父母的命令下他为她们母女解了锁,可是从此她们母女却过着连下人都不如的生活。
石隐清走进这座荒凉的院落,满眼的凄凉,虽然有很多植物茂密的生长着,可还是让人觉得无限凄凉。他跟着媒人的脚步走进了西侧的一个厢房,一进门,一抹白影便撞入了眼帘,就是这抹白影了,他要接的人。只见木制轮椅朝他的方向转了过来,一道凌厉的眼神猝不及防地射进他的眼睛。他眯了眯眼睛,打量起了面前的女子。她的肌肤凝白如雪,一汪秋水大而明亮,小巧的鼻子,樱唇浅而红润,可是很明显她并没有施粉打扮,甚至在今天这样的日子里穿着白衣。
“大胆!”一道严厉气极的声音从他的身后响了起来,“你……你……你这是穿的什么?”燕老爷不知为何突然患了瘫症,是被人用轿子抬过来的,所以在他的后面赶来。看到燕老爷进来,他明显地看到他面前的女子唇边闪过一抹冷笑。“你这个不知羞耻的畜生,不懂礼数,没有教养……”
“咳,咳……”还没有听过哪个父亲这样骂自己的女儿,他突然咳嗽了一阵,转过身面对着燕老爷,然后用虚弱的声音说道,“没关系的,岳父大人,这样显得燕小姐更加美丽,我们这便启程吧,已经耽误太多时日了。”燕湖音看着他,难道这个男人刚才是在为自己解围吗?
“嗯,好好好,贤婿说的对,你们这便去吧!”说完,跟着石隐清身后的两个人便走了过来,一个欲抱起她,而另一个准备要搬轮椅。
“慢着,我不许你们抱!”
“大胆!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燕老爷厉声呵斥道。
“咳……咳……燕小姐,在下的体力实在不行,委屈燕小姐了!”说完那个人就要抱她。
“你不行,我行!”忽然从院外传来了一道浑厚的男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