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戚－我迷恋你已千年》霖@韶华

13、谁的记忆

　　大半日之后，穿过了小镇，直奔西北，一直不曾发生任何变故。
　　行至一片密林，确定了方向，戚少商仍是当头便走，我终于忍不住高声道：“爷～咱稍事休息吃点干粮如何？”
　　戚少商停步，转过了身摇头：“干粮边走边吃即可，何必浪费时间。”
　　“边走边吃不利身体健康……”我郁闷的叨叨，“难得一块野游，赶得这么急岂非很快就结束了……”
　　“说什么呢？”穆鸠平探头过来插嘴。
　　“我说咱明明是仨猎户，经过此处猎也不打只顾闷头赶路，岂非会引人注意？”我本是胡乱扯来应付他，说着说着却顿觉实在是有道理，于是冲戚少商一笑：“爷，你说是不是？”
　　沉吟了一下，戚少商无奈地道：“那你们在此歇息，我这就去打些飞禽走兽应付。”
　　我赶紧快步上前拖住他，将他按坐在树下，自穆鸠平背上扯过水囊塞给他，道：“你喝水休息吧，我去，哪有跟班儿在这舒坦大爷跑去打猎的事儿～”
　　“对对对！”穆鸠平亮起嗓门，“爷你歇着，我们去就成！”
　　“你去干吗？”我瞪他一眼，压低声音道，“万一有人趁我们走开对当家的下手，怎么办？我自己去，你赶紧的生起堆火来，等我回来烤肉吃。”
　　穆鸠平咧嘴一笑：“你倒是考虑的周全～行，那你快去快回！”
　　于是我愉快的哼着小曲几个起落就进了林子。

　　话说在我还是江云焕的时候，小时候玩弹弓起就已经很具天赋，何况现在身轻如燕，一身内力如行云流水～
　　于是盏茶时间我就已经拿石块砸中了两只兔子，以飞镖射下了一只鹰，石块与飞镖齐用放倒了两只迅速冲过的山鸡。边提着物件往回走我边由衷的感叹，古代生态就是平衡啊～飞禽走兽就是多啊～要是再往山里走一走，岂非可以猎到数不清的熊啊鹿啊什么的？
　　哎呀～这么说来，待事情解决了，如果戚少商愿意与我一起退隐江湖，我猎了这些飞禽走兽去卖，应该也足够换取俩人抚琴舞剑的闲逸生活的用度吧？
　　回到歇息地，瞅着坐在树下抬眸望我的戚少商，我忍不住嘿嘿笑开。

　　戚少商望了我半天，见我丝毫没有放下猎物的意图，遂起身道：“老四，走吧。”
　　“走？”穆鸠平结舌道，“咱还没吃东西呢爷！”
　　我忙忙的定了神接口：“是啊是啊，难得打到只挺嫩的山鸡，老四火也生起来了，不差这一时半刻的～”
　　戚少商看看我，又看看在一边不断点头的穆鸠平，恍然道：“怪不得方才我问你，只歇息片刻何必生火，你只是一劲儿笑——原来你们早就商量好了么？”
　　穆鸠平挠了挠头，略显尴尬的笑道：“我不如顾惜朝，不是，不如老三那般能说会道～”
　　见我已经一副理所应当的模样奋力挖泥准备做叫化鸡了，戚少商终于无奈的扬唇微笑：“好吧，莫显得我太不近人情，那就稍作休息，老四，把你背着的酒拿来。”
　　于是，我与穆鸠平先后欣喜的忙活起来。

　　早在镇上穿行时我已经眼疾手快的买好了盐，虽然油啊酱啊的不方便带没的用，但是这只叫化鸡还是吃的穆鸠平赞不绝口，戚少商虽然没有评价——不管旁人如何待我他始终能不跟我多说便不多说，令我很是郁闷——然而还是很给面子的吃掉了我奉上的鸡腿。
　　再次出发后，挑着鹰和兔子走在戚少商身侧，我兴高采烈的道：“爷，今晚想吃什么？要不咱找个村民家里投宿，我借用下锅勺把兔子好好炒了？”
　　戚少商静了片刻，转目望着我，道：“我知道你还记着从前咱许诺下的事，也明白自我接过这把逆水寒，连云寨一役便已注定，来剿杀的不是你，也会是别人。但是，要当真将你撇清，如从前那般待你，我一时还无法做到。”
　　我愣了愣，未来得及开口，他挺直而稍显瘦削了的背影已经渐渐向了前去。

　　无视穆鸠平探寻的目光，我低头跟上去，努力的在脑海中搜寻属于顾惜朝的记忆。
　　自从穿越至这副躯体我就已经觉出了一些不对劲，我对戚少商的一举一动以及某些状况下的反应等等的那种熟悉感，并不单单来自我江云焕通过荧屏所看到的。
　　换言之，顾惜朝本人对于九现神龙戚少商，实在是知之甚深。虽然他应该很熟悉戚少商，毕竟在某集之中他对黄金鳞所说的那句话震撼了我也震撼了无数同人女——
　　我一直一直的想着他，夜里做梦都会梦到他，我怎么可能认错？
　　但是那是他们追追杀杀了很久之后的事，我穿过来还只是连云寨刚被剿灭的时候，他对戚少商，为何可以这般熟悉？而这种熟悉，为何我接受的这般自然，仿佛原本就是我自己的记忆？
　　太阳穴隐隐作痛起来，我依然无法自控的想：如果，顾惜朝确实与戚少商一见如故惺惺相惜，剿灭连云寨真是他不得已为之，那么，戚少商所说的他们“许诺下的事”，应当是他记忆中无比深刻的一处，为何我居然丝毫痕迹都寻获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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