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4嗯 明天见 恰时阳光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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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六点，苏市一中校门口不远处，一辆黑色轿车悄然停下。
接着张望出一个脑袋。
车窗摇下来后，初惊见警惕地确认了一下周边的环境。很好，除了早起的环卫工人，空无一人。
于是她准备去推车门。
下一瞬间，她白色卫衣的抽绳就被人扯了一把。
不轻不重的，像是开了个玩笑。
“——！”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在新生群有多火！”初惊见压低嗓音，语速飞快，“我觉得我们暂时还是装不认识比较安全。”
她刷了那么久的校园网，实在是对这群学生的扒人和八卦属性心有余悸。
褚故指了指她落下的书包，平静道：“只是想提醒你，东西没拿。”
“……”
初惊见默默捞起书包抱在怀里，这才下了车。
关门瞬间，她小声嘀咕了一句，确保声音能钻进车里。
“他们都传你性冷淡……我可不想因为这个跟你在大庭广众下扯上关系，我要脸的。”
然后她就溜之大吉了。
像只张牙舞爪的小猫。
炸了毛，又飞快逃窜。
吩咐司机顺着某人的意绕了一圈再返回，即将踏进校园时，褚故脚步一顿。
有张学生证孤零零地躺在地上。
好笑和纵容掠过眼底。
这丢三落四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
七月底就组织过新生开学考，这首次分班是按照考试分数和中考分数分配的重点和平行。
对于被分在平行班这一结果，初惊见毫不意外。
市重点，本就高手如云。
谢非比她晚到，进教室扫视一圈，目光锁定初惊见，边走边朝她扔了个东西。
初惊见下意识接住，是她的学生证。
“……谢了。”
对方打了个哈欠：“褚故让我捎给你的。顺手的事。”
第一节课下课，班级里气氛不算热烈，中规中矩，倒是窜班的身影不少。大概还没有适应新环境和新面孔。
开学前班干部和课代表已在群里敲定，上午有节物理课，物理课代表谢非此刻正在办公室和老师对接任务。
三人同桌，初惊见的座位在第三排，两个同桌似乎本就相识，这会聊得很欢。
正当初惊见第三次思考要不要上楼找发小唠会时，右边同桌忽然戳了戳她：“同学，你长得真可爱呀。”
左边同桌也附和：“对，好乖宝宝的长相。”
初惊见本就不怵生，对方主动搭话，她道了声谢，反夸回去，很快便顺着她俩的话题聊开了。
话题天马行空，从传闻中很好吃的食堂，到传闻中遍地的帅哥。
“你们听说没，军训那个被收手机的男生，今早一堆人特地去围观他的盛世美颜，结果他全程就三个表现：不看、不听、不搭理，现在已经被盖章“孤僻冷淡”了。”
闻言，初惊见眼皮一跳。
“我倒觉得像他那样的，有点傲气很正常，称一句天之骄子也不为过。”左桌姜也想了想，评价得挺客观。
傲气？我看嗷气还差不多。
思及此，初惊见想到他小时候嗷嗷叫的画面，努力绷住嘴角。
右桌虞听晚转向她：“惊惊你有谈过恋爱吗？”
“没诶，感觉挺浪费时间的。”
有人叹息一声，“果然是乖宝宝。”
初惊见没解释，也没法说是因为身边那群从小帅到大的发小们，眼光被养得很挑剔。
姜也好似对莫名其妙火了一把的褚故很感兴趣，话题又绕了回去。
“你们觉不觉得，他军训最后一天上台表演时，跪下帮搭档扶话筒那动作，简直帅炸了！！”
没听说过这个，初惊见下意识问：“什么跪下扶话筒？”
她跟了句：“我那时腿受伤了，没参加军训。”
虞听晚：“文字远不如视频来得震撼，惊惊我回去加你好友发你看吧。我已经立志成为他的头号颜粉了！当然是只舔屏那种。”
晚九点半，晚自习结束。到家后，初惊见打开初母留给她用来学习的笔记本电脑，通过几个同学的好友申请，很快就收到了虞听晚传来的一段视频。
趁着加载的时间，她顺手回了五人群的消息。
再点开长达五分钟的视频。
画面显示的是褚故和另外一个男生各抱一把吉他站在台上。
虞听晚发来的消息闪了一下：【温馨提示，亮点在三分二十秒】
初惊见没急着拉进度条，而是从头开始看起。
看到褚故愿意上台唱歌，她很高兴。
两个人先坐在高脚凳上弹吉他。
幕布的灯灭了，台上一片昏暗，什么也看不清。拍视频的人似乎“咦”了一声，紧接着，一道追光猝然打在褚故身上。
蓦地，他垂眼，盛着光的睫毛好像颤动了几下，用手拨了几个音符，哼起了一个调调。
是一首温柔的英文歌。
伴奏里只有沥沥雨声以及细微风声。
褚故静静唱着歌，声线压得很柔和，如浸润了午后的温暖空气，清澈干净的嗓音里掺杂着雨落地的沙沙声和风声，慵懒惬意。
轻声细语，似在耳边呢喃。
伴奏里的雨声渐缓，聚光灯打在他身上。
却又莫名显得遥不可及。
进度条过半，他的歌正好结束。
聚光灯暗下，旋即打在另一个男生身上。
初惊见分神去想，大概是凑了两个弹唱节目，压缩时长。
三分二十秒，立在吉他旁收音的麦克风被不小心碰到，唱着歌的男生显而易见慌了，手中的吉他一下子没拿稳，初惊见的心随之高高跳起。
眼看着黑色麦克风即将坠地之际——
电光火石间，灯光的一角猛地探出一只手，显出隐约可见的骨节，手指微微弯曲，手掌张开，稳稳接住下落的麦克风。
同时，细白的手肘也撑住了摇晃的吉他面板。
他竟是直接单膝跪了下去。
只为了让搭档将这场表演进行下去。
现场愣了一瞬，随即爆发出如雷贯耳的掌声。
屏幕外的初惊见怔住，她动手拖了拖进度条，重新拉回那惊心动魄的一刻。
视频里的褚故半侧着身，膝盖撑地，特地垂下头，敛了肩膀，避免遮挡舞台下观众的视线，另一只手还握着自己的那把吉他，纹丝不动。
直至这场表演结束。
结束后，灯光尽数亮起，褚故起身的动作不是很稳，腿明显晃了一下，却也神色如常，两人一齐朝着台下鞠躬。
又响起掌声。
播放完毕，最后一幕定格于表演者望向观众的画面。
初惊见盯着屏幕上那张被昏黄灯光映照的、平静得近乎冷淡的眉眼。
心潮，只在一瞬澎湃。
看完视频，初惊见搓了搓发僵的脸和手臂，长长吐了一口气，平复心跳，切回聊天框。
虞听晚：【看完了吗！快交出你的感受！】
明月别枝惊鹊：【他动作好快。】
虞听晚：【对的！我就是表演当场入坑的。帅！炸！了！啊啊啊啊啊啊！你是没在现场，这视频录音也不清晰，当时我们的尖叫声都快把屋顶掀翻了，这场表演事故硬是被他力挽狂澜救回来的！】
隔着屏幕的文字都能感受到她的激动。
初惊见失笑，顺着她回复了几句。
她点开和褚故的聊天框：【褚故，你现在是真的火了。】
对面隔了十分钟：【？】
啧，这么冷漠。
初惊见撑着脑袋，把视频转给了他，估摸着他得看会儿，打算先预习第二天的功课。
结果才过了三十秒，电脑的“滴滴”声响起。
酷哥褚故：【怎么了】
明月别枝惊鹊：【你太帅了。感觉满世界都是你的小迷妹。】
酷哥褚故：【当时的情形，换个人同样会做。】
酷哥褚故：【顺手而已。我也不想我的演出翻车。】
酷哥褚故：【作业写完就早点睡。开学才第一天，保证睡眠很重要。】
“……”
这人有时候跟她妈似的。
初惊见关电脑前敲字：【好好好，晚安。】
褚故擦了擦发梢的水珠，仍带着些微湿气的手指在小小的屏幕上按了按，他放下手机，进了浴室。
手机屏幕的光还没熄灭，映着浴室漫出的水汽，显示着手机主人刚刚发出的消息。
【嗯，明天见。】
开学第一周，师生都忙得脚不沾地。几个发小除了偶尔匆匆碰面，几乎没时间聚。
比如这天，初惊见从卫生间出来，在回教室的走廊上，迎面撞见抱着一大摞作业本的褚故。
楼梯口，她诧异停住脚步，“你怎么在这层？”
按理说，他在十七班，教室在这栋楼的最高层，第五个楼层，几乎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而她的教室却在二楼。
“地理老师办公室在这层，来搬作业。”
初惊见更纳闷了，“可是搬作业不是课代表的活吗？”
褚故抬眸：“我就是。”
初惊见还欲再说些什么，上课前的预备铃声却尖锐打响。
只好挥手作别。
恰时阳光漫过楼梯口的窗户，他逆着光向上走去。两人擦肩而过。
她走了两步，终于意识到是哪里不对劲了。
褚故他，不是从来都不愿意担任班委的吗？
另一边，褚故踩着正式上课的铃声进了教室，不错眼地盯着堆叠在地的作业本，唇角几不可察地微扬。
果然，见到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04嗯 明天见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