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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西有小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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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有小镇,名唤集集。村有书生,姓严,其家中无父无母,无妻无子。虽常觉一人孤寂,幸得一班友人,常邀其做客家中。
偶一日,严书生受乔姓友人邀,与之一道家中吃酒赏月,赋诗作对。
月下,众人饮得醉了,正欲昏睡之际,听得“咣噹!”一声。友人乔笑骂:定是那该死的鼠辈作乱!
严书生忽得一笑,道:乔兄,吾为汝除之,如何?
友人乔笑答:兄为如此,乔某不胜感激!
严书生直起身来走进厨房。进之前,回头笑曰:待汝为兄除之而后快!然,兄又如何谢吾?
友人乔抱起一坛空酒,道:乔某的酒,以后任君尝之!
严书生听罢哈哈一笑,曰:一言为定!然,吾除之时,望兄切勿贸然闯入,若是因此放跑了鼠辈,那可非小弟之错了!届时,望乔兄还请记得呐!
友人乔笑笑,曰:自然,自然。
严书生入得房内,半晌不见出来,友人们又犯酒劲,不等,皆是沉沉睡去。
隔日一早,严书生提只乌黑硕鼠,向友人乔邀功。友人见之,大笑,曰:吾只知汝一手字画甚为漂亮,孰不知这双妙手亦是捕鼠之利器也!
往年,谁人家中不进鼠?谁人家中不愿除鼠?无奈,此地既是粮米之乡,亦是鼠患重地,猫儿众多,无用却是大半。众人见严书生果真一夜捕鼠,玩笑间纷纷邀其为己家捕之,严书生俱是点头应承。
众人以之不信。然,数日后,皆是自食其言。故此,严书生捕鼠之名大盛,小镇有鼠闹患者,皆请其帮也。捕鼠数日,竟有千只不足。
人皆奇之,一介书生,手无缚鸡之力,何来得捕鼠之技?
众人有所不知。严书生平日进城以卖字画为生,因其一手好字好画,倒也赚得些许生计银两。其耳力天生过人三分,细微之声任其听来无所遁形。夜中,一人独睡家中,听得家中鼠辈横行,常扰其睡眠,又恐啮其字画,于是便闻声捉鼠。不想,时日渐久,此生竟练得一手捕鼠的技艺,恐是此城也无人可出其右者也。
一日,家中夜来有客,严书生以为友人来访,开门欲问何事,却是怔在原地。
门外哪有什么友人,站着的分明是一美丽少年,一头青丝如瀑,双眸乌漆亮若星辰,唇棱娇美分明,一身黑衣束得细腰孱弱,凉风一吹,饶是不动也似带上百种娇态万种风情。
少年见其,鞠礼道:夜中打搅,望先生见谅。
严书生缓过神来,回礼问之:汝为何人?不知夜中前来,所为何事?
少年轻轻一笑,满目生辉,曰:小生白日里买得先生一副字画,甚为喜爱,亦佩服先生至致,望先生……收吾为徒也。话尾,眼露一丝羞态。
严书生闻之心中喜悦,嘴中道:哪里,哪里,严某岂敢收徒也!
少年闻之,面目甚悲,曰:先生定是嫌弃小生愚钝鲁莽……罢,是小生不自量力,难为先生了!
严书生见之,心中竟微觉忧伤。心软间拦住欲去少年,应之。
少年大喜。自此,少年每夜前来严书生处学之,二人相处甚欢。偶一日,二人作画,一前一后立于案前,严书生握少年柔胰教之。待完,二人相视,竟觉眼前人实在妙不可言,一时情难自禁,当下即行云雨。二日夜,严书生望少年眉目,虽觉脑中混沌,却清楚记得昨日种种,心中对少年更是喜爱不已。
自此,二人俞加难离。白日里因少年无法离家,只得夜里偷偷相会。
少年偶闻书生捕鼠之技,黛眉紧纠,劝其放鼠生路,也算是功德一件。严书生笑之,斥其乃妇人之仁也。
是夜,严书生怀抱少年沉沉睡去。梦中忽觉右耳疼痛难忍,似是整耳生生被人撕扯。严书生大惊,想要起身,无奈双手双脚无法挣开,双眼亦只可紧闭。
忽闻少年声音冷冷问之:竖子,汝疼是不疼?
严书生大惊之下问之:小书!你何以至此啊?!此时其心中又惊又怒,不知如何得罪于他。
少年不答。
严书生左耳又是一疼,竟是比之先前还要厉害三分。疼痛之余,依然是叫不能口,动之亦不能。
此时又闻得少年道:汝疼是不疼?!
严书生此时已是疼痛恨不可地上打滚,闻言连连凄叫:疼!疼!疼!
少年闻之娇笑,缓缓曰:吾是为鼠兄鼠弟报仇也!汝击杀吾辈近千,杀孽甚重。吾为百鼠之王,不杀汝无以救众也!吾本有心劝汝改邪归正,汝心甚冷!既是如此,吾又何必饶汝!加吾辈之痛,百倍还于汝身!
语毕,严书生已是不胜疼痛,晕獗过去。
隔日,友人前来邀其上门作客,喊之,无人应答。推门进之,大骇连连。室内,严书生倒卧在床,洁白被褥皆红,其双耳全无,头侧似瓜面光洁。如此骇状其面容却甚是安祥,似是沉睡未觉一般。
严书生殁后,集集鼠患复始,无人可再捕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