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又生》丝竹乱耳

35、成人夜 他感觉到了

　　生日会一直持续到半夜一点多，过零点时所有人一起给陈今越欢呼庆生，还放了两个礼炮筒，缤纷的彩片像艳丽的雪花一样四处飘舞。陈今越喝了点啤酒加香槟，差不多半醉了，在热烈的气氛中几乎飘飘欲仙。
　　他正当二十岁，风华正茂，聪明帅气，家里有花不完的钱，还拥有来自周围亲人朋友许许多多的疼爱。在漂浮的彩片中，他觉得自己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回去的路上，陈今越在出租车上唱了一路的歌，连司机大哥都忍不住好笑：“小兄弟，今晚那么高兴啊？”
　　“今天我过生日！”陈今越趴到驾驶座的椅背上，摇头晃脑地对司机说，“大哥，你就是来晚了，要是赶早点来，还能吃蛋糕呢！”
　　柯野赶紧把他抓回座位上坐好，对司机抱歉道：“他喝得有点多了。”
　　司机哈哈大笑：“那是挺不巧，明年你过生日再请我呗。”
　　陈今越一巴掌拍在座椅上：“一定！”
　　回到租屋时已经是凌晨两点钟了，陈今越玩了一整晚，还喝了酒，又困又晕，但大脑还处在那阵兴奋劲里，洗完了澡也不肯老实睡觉，一直缠着柯野要亲亲。柯野少见他有如此粘人的时候，自然很是受用。两人互相抱着躺倒在床上，不时亲吻，小声说一些黏糊糊的话。
　　“明年你再陪我一起过生日吧。”陈今越喷着酒气对柯野说。
　　柯野亲着他的额头，说出自己贪婪的愿望：“我想以后每年都陪你一起过，好不好？”
　　“好啊！”陈今越欢快地一口答应下来，虽然并不能听出话里更深的涵义，但还是很开心地要跟他做下约定，“说定了哦。”
　　“嗯，说定了。”柯野知道他喝了酒，这时候其实并不清醒，但依然沉溺于这种共度一生的幻觉，又因为明白这是幻觉，难以抑制地生出一股淡淡的难过。
　　他又吻上了陈今越的嘴唇，双手抚摸他赤-裸的身体。陈今越也伸出手去爱抚他，却摸到了一层布料，顿时不满道：“你怎么睡觉还穿那么多？我都脱光了！你不是想操我吗？”
　　柯野心里一热，问他：“可以吗？”
　　“当然不行！”陈今越哈哈笑出声来，在柯野的怀里扭动着，非要去脱对方的衣服。
　　……
　　他太困了，也太累了，眼皮沉重地合了起来。在失去意识的前一秒，他感觉到柯野轻轻地吻在他的脸上。他感觉到了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