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白花牡丹纹 ...
-
吴邪看到那人影走近的时候，做出了让人都匪夷所思的举动，就见他一个跨步走到门前，趁着王盟还没反应过来的当口，噌的一下，就把卷帘门给拉了下来，也亏得胖子手疾动作快，单手就卡在了就要扣上的锁扣上，愣是没让这门锁上，胖子心说，爷爷我也还算是练家子呀，不然一不留神就给你这楞青头小朋友给锁在门外了。
话说这卷帘门虽然没有完全扣上，但吴邪这头也丝毫没有要打开的打算，胖子那边也不肯松，因为这卷帘门就快拉到地了，两头都看不见对方的人脸，于是这门就这么僵持得没关上。王盟心里就直打鼓啊，心想小老板今天不知道犯了啥毛病，胖爷不是熟人么，人都找上门了，做生意不讲究上门都是客么，小老板这一闹腾，又要半年多没生意了……虽说这生意本来就是半年来这么一趟的……
“小天真，你是抽的哪门子的风啊？都要把我胖爷爷给锁外面了！”
对面传来了胖子的叫唤。也亏得这声叫唤，吴邪像是回了神，一松手这卷帘门就刺啦刺啦的收了上去，瞧着胖子拿着背着个旅行包就立在门口。
王盟也闹不清楚现在吴邪和胖子是啥状况，但瞅着吴邪肯开门那说明总还算是有回旋的余地，他便笑呵呵地迎了胖子进来，“胖爷，你这边请，我去给你沏壶茶。”
胖子见吴邪傻愣愣地站在一边，也不客气，旅行包往边上一搁，自个儿先找了个椅子先坐下，等王盟进里头泡茶了，才开口说道，“天真，咋半年多没见，你见我就跟见着瘟神似的，唯恐避之不及呢?”
“哪儿的话，我这不是没看到你么，话说这半年不见，胖子你倒是连‘唯恐避之不及’都会用了。”吴邪笑着答话。
“啧，胖子我不是文化人，用两句成语俗话都被你损，你也甭给我打岔，你和小哥究竟是怎么回事，也别闹腾我胖爷成不?”
其实自从半年前从斗里出来，吴邪就没见过张起灵，先不说闷油瓶这随时失踪的体质，就算他不是随时失踪，吴邪也想不出有什么理由在不是在斗里的时候找个理由把闷油瓶叫出来，似乎他和闷油瓶之间的联系只有在倒斗的时候格外紧密，此外，他对他一无所知。就连他自己说的“如果你消失，至少我会发现。”这种对白，现在看来都有些软弱无力。
胖子见吴邪没回话，心想不会吧，自己只是随口一说，难不成天真和小哥之间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啧啧，胖爷我也不趟这浑水，他拉开旅行包，从层层叠叠的报纸里头拿出一个红色的盘子。
“其实这次来也没啥大事，就是有个东西，叫你看看。”胖子把盘子放在桌上，指给吴邪。
吴邪凑近一看，那是个约摸40公分大小的盘子，朱红色底，盘壁和盘底都有白花牡丹纹点缀，花瓣和叶脉都雕刻的极为细致，像是青花的翻版，看起来十分清爽。“这东西值不了大价钱。”
胖子一听这话，整个脸一泻，疲态尽显，“果然……”
“你来之前应该也问过你北京的同行了吧？”
胖子点点头，“都说不值钱，我偏不信，就想到这来再给你看看。”
“其实说起古董呢，一来是看年份，二来是看数量。这东西留存下来数量不多，但是吃亏在年份，就是宣德年间的东西。”吴邪说完，打开旁边的柜子，拿出一本《中国陶器》翻到一页彩页，上头印了一张青底琉璃地白花牡丹纹的盘子，和胖子拿过来那只有七八分的相似，胖子叹了口气。
“怎么了，看你也不像是拿大价钱买这东西的人啊？”
“我哪里看着不像了？”胖子争辩了半句，又小声嘀咕，“不过也确实没花钱买，是有人顺水人情送的。”
“那有啥好叹气的？”
“胖爷我失算就失算在，我拿了人东西手短……”
吴邪不知道胖子欲言又止到底想说什么，但是自从上次下斗闷油瓶没有再出现之后，他就跟自己说了以后都不会再下斗了，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习惯于每次下斗都有闷油瓶在，还是怕自己每次下斗都会想起他。其实人有时候真的很奇怪，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很想去寻找真相，但是无限接近于自己不希望的真相的时候又开始逃避，吴邪想自己一开始不想见到胖子，大概真是不想要想起所有和闷油瓶有关的一切吧。
“天真，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人给大价钱要你再下次斗你去不去？”
“不去！”这两个字铿锵有力，连吴邪自己也没想到他会回答得如此干脆。
“嘿嘿，”胖子干笑了两声，“我就知道……我是随口问的……”
“胖子你到底有什么事，大家都是爷们儿，有什么事干脆点！”
“真没什么事儿。”胖子边打哈哈。边把盘子往包里收就边准备走人。也不知怎么的，手往口袋一带，从口袋里就飘出一张纸片，落在了吴邪的脚边。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白花牡丹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