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言家的后裔》法梧

32、午餐上的精灵（1）

　　红茶还在杯子里升腾着热气，平静的水面，不忍心去破坏。平静地看着，安静地看着，轻轻的呼吸，直到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直到，不再感觉到时间的流逝。

　　刚才，她就坐在那个杯子前面，无忧无虑地喝着红茶，小口小口吃着松饼。

　　只吃了一个小角松饼已经被打包好放在桌上，是莎莉小姐的好意。细心而且温柔的莎莉小姐啊，虽然下这个决定并不是因为你，但是因为你的存在，我和我后代的未来也应该是不错的吧。

　　刚才的一时冲动，几乎就这样决定了自己和后代的命运。但是，这是为什么？

　　冲动吗？

　　如果可以，现在已经可以去做书记官之类的工作了吧。如果有机会随军出征，也是有机会得到晋升的机会甚至有可能会获得贵族的封地——甚至，有了地位可以去迎娶玛尔琳妮小姐了吧。

　　但是，这样的机会会有吗？这都是遥不可及的梦想吧。

　　自从早上第一眼看到她后，她拿着玫瑰花的样子，就一直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还是不要去想了吧，反正家里已经只剩一个人了。只想，能看到玛尔琳妮小姐就好，别的，不去奢望了。

　　从饮料店出来后，埃尔娜就有点精神恍惚，近乎机械地跟随着莎莉和玛尔琳妮。

　　“埃尔娜，怎么了？”

　　“没什么。”

　　“你刚才，可是差点连小费都没给哦，这会丢了温特家的名声哦。”

　　“抱歉，小姐。刚才，我看到店主的脸了。”似乎有点回神了。

　　“那个紫色头发的女孩子，很神秘的店主吗？”

　　“嗯，是的。可是，她抬起脸后，我竟然怎么也看不清她的样子。只是记得，她对着我笑了一下。”

　　“这…有点奇怪呢，埃尔娜是不是最近在家里的时候太累了？要注意休息哦。”

　　“额…也许吧。小姐这是要去哪儿？”

　　“啊！妮妮，不可以！不可以在街上飞的！”莎莉一把把玛尔琳妮拉到地面上，环顾四周，还好还没有人注意到。估计看到的，也只是当小孩子蹦跳了下。

　　“我们先找到家族在这里的负责人，让他给比利大叔带个信，然后带着妮妮去熟悉教室。我们下午都有课呢，到时候只能妮妮自己去上课了。注意哦，妮妮，不可以飞行哦，把背后的翅膀收起来哦，小心不要把耳朵露出来哦，记得不要说奇怪的话哦。”

　　“嗯。”

　　“刚才那个男生，妮妮觉得如何？”

　　“那个人类吗？”

　　“……是男生。”莎莉纠正。

　　“是一个没有温特家血统的人类。”

　　“好吧，确实是个人类哦。但是呢，现在妮妮要假装自己也是人类哦，所以要用人类的叫法——‘男生’。”

　　“嗯，男生。”

　　“觉得怎么样？他看样子很喜欢妮妮哦，妮妮好有魅力呢。”

　　“不在乎别人是不是喜欢，玛尔琳妮只是温特家的玛尔琳妮。”

　　“额……”这奇怪的想法。

　　找到了家族在城里负责产业的主事，莎莉就亚历山大的事情写了封便笺让他捎给在庄园里的比利管家。

　　在学校里，妮妮比自己更需要护卫。一个本校的学生，会更加适合这个职位吧。所以，才会答应那个男生以这样的方式接近妮妮。如果成为妮妮的守护骑士，那就不可以再监守自盗了吧。

　　但是，妮妮，是不会长大的。以后，该怎么办呢？

　　因为没有安排体育课，所以直接去教学楼转了一圈，把课表上的教室都走了下。走完的时候，已经十二点了。浑厚的钟声，扩散开来，到达了校园里的角角落落，甚至延伸到了学校附近的居民区，以至于附近的居民也几乎按照这样的时间来作息了。

　　在上课的学生开始下课了，除了那群着急去买冰激凌的“急先锋”外，剩下的都是三三两两地走出来的。

　　“那么，我们也去吃饭吧。”

　　“想吃什么，自己拿哦。”反正是没希望买到冰激凌，莎莉就不再期待了。三个人慢慢走到食堂，每人拿了个托盘慢慢排队，拿了些简单的食物，也不忘照顾玛尔琳妮。好吧，莎莉确实越来越有姐姐的样子了。

　　“可以多拿点的哦，因为你还在长身体。”一个女声突然在身后响起。

　　“贝拉。”莎莉有点惊喜。

　　“嗨，莎莎，一个星期没见了呢。等下坐一起吃饭。”

　　“好的。”

　　“你的妹妹吗？好可爱，也好像你呢，之前怎么都没见过？”

　　“嗯，是呢。她之前都在教会学校，今天刚转到斯诺学院。”

　　“嗨，可爱的小妹妹，以后要多多关照哦，我是贝拉，贝拉-希尔-考恩斯。”贝拉俯身对玛尔琳妮说。

　　“也请多多关照，玛尔琳妮-摩根-温特。”玛尔琳妮很乖巧地回礼。

　　呼，还好周末的时候教过了，真担心她做出不合常理的事情。

　　“可以叫你妮妮吗？”

　　“可以的，贝拉可以的哦。”莎莉抢先回答。

　　“嗯，妮妮，很高兴能认识你哦。”

　　一轮走下来，每个人都挑到了自己喜欢吃的食物。找了个四人座的位置，坐了下来。食堂很大，就像主教学区那样，使用的教室一直都是其中的一少部分。

　　设计者当时是按照容纳一万名学生的规格来设计学校的，但是一百多年过去了，学生虽然多了不少，但是离一万名还是有相当大的距离。特别是当基斯达尼里也有了战士学校和魔法师学校后，斯诺学院的生源又被抢走了不少。

　　“妮妮果真是从教会学院出来的啊，吃的全是素食呢。”

　　鲜葡萄，生菜沙拉，蜂蜜蛋糕，苹果汁……

　　“看得我不好意思去吃盘子里的牛排了呢。”贝拉有点点小郁闷。

　　“贝拉是吃不胖的人呢，不用担心啦。”莎莉开始发挥想象，“妮妮是习惯了这样的食谱了，之前在教会学校，可能连奶酪和蜂蜜蛋糕都没有的呢，只能吃粗糙的大麦面包啊，坚硬的无酵饼啊，因为没有成年，就算是教会唯一鼓励的酒类——葡萄酒都是不允许碰呢，所以只能喝清水。”

　　“我发誓，如果让我过这样的日子，我会发疯的。”贝拉举起右手摆出发誓的姿势，“真不明白为什么你父母会送妮妮去教会学校。”

　　“啊，这个……我也不知道呢，可能是被基斯达尼的老神甫发现了吧，觉得我妹妹有天赋？谁知道呢？反正妮妮现在终于被接回来了，再待下去，可能就要成为呆板的修女了。”莎莉继续胡扯，反正也不担心会有雷从天上劈下来。

　　“我觉得那些修女人都挺好的呢。”贝拉开始吃饭，切了一小块牛排，然后她发现了件有趣的事情。

　　看到玛尔琳妮用大拇指和食指似乎捏着个什么东西，一脸无奈地将手中的东西放到地面上，再是挥挥手，似乎在赶某只小动物离开。

　　“这个……”贝拉眼中全是好奇。

　　玛尔琳妮又俯身往地上扔了一小块蛋糕。

　　但是神奇的是——本该掉到地上的蛋糕，在离开地面几公分的地方停住了，然后一点点地消失不见……

　　贝拉的正在嘴里送的牛排不动了，这是？？？

　　太让人吃惊了！她将牛排也学着玛尔琳妮的样子扔在地上。一样的，牛排也停住了没有落在地上，然后也一点点地消失不见，只是消失的速度慢了不少。

　　“它吃了。”玛尔琳妮好听的声音响起。

　　“它，它是什么？”

　　“它是可鲁利肯斯，正在向你脱帽行礼，它很喜欢你的牛排。”看到贝拉准备扔第二块牛排，“不用了，它已经离开了，吃太多它会变坏的。”

　　兴致勃勃的贝拉停住了继续往地上扔牛排的行为，放好了刀叉，眼中全是小星星。

　　“太神奇了，妮妮，你要好好和我说说刚才这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