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言家的后裔》法梧

14、夜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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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礼物，什么礼物呢？虽然很好奇，但是，那本日记里却没了下文。仔细翻看了它的边边角角，看到的只是空白、空白、空白。

　　好吧，轻呼一口气，舒缓下情绪。几百年前的太太太公不可能只是送那么一句话给自己，而且这还是那么厚的一本日记本。

　　有点点懊恼。用左手托着脸颊，静静地看着窗外。

　　没发现，手肘搁在了日记本上。也没发现，日记本上泛起了几行字：

　　“………………”

　　“粗鲁”

　　望着窗外的月亮，莎莉默默出神。脑子里在想着礼物的内容，想着下午那冒出来的不祥预感，想着上课的时候老师让课代表朗读了自己那篇文章后大家投来的目光，想着贝拉，想着月亮上是否飞舞着漂亮的精灵，想着失落的魔法文明，想着……想着自家庄园发现的遗迹——对了，家里还没派人来过呢，应该没事吧。

　　披肩的秀发还没有全部干透，一阵风吹来，带动窗帘轻轻飘动，带来一丝凉意。这个时候，从窗台下响起了小提琴的声音，细听，竟是贵族圈里较为流行的曲子——《无风的月夜》。

　　这个，应该又是哪位贵族子弟在追求漂亮的女生了，很有勇气的家伙，比起白天那些只会排队买冰激凌的家伙们好多了。莎莉抿嘴笑了笑，想起那些浪费掉的冰激凌又一阵郁闷。

　　这样的告白方式，很浪漫，想必很多女孩子都会感动了吧。不过这种方式似乎一点都不会让自己心动，从初中部升到高才部的这几年里，身边的好友好多都恋爱了，但是自己却是一直都只是个旁观者。并非没有人来告白过，但是自己并非是那种容易打动的人。

　　曲子很舒缓，悠悠地从楼下传上来，莎莉没有很深的音乐造诣，只是觉得演奏得不错。

　　女生宿舍楼都是四层，一层为公共会客厅，二层以上都是一层一套的套间。并不是和楼下的人很熟，只是平时偶尔会遇到。记忆中，似乎连脸都记不大清楚，但都是挺漂亮的女孩子。

　　浴室的门打开了，埃尔娜走了出来，用干毛巾擦拭着黑色如缎的长发。“小姐，有人在拉小提琴吗？”埃尔娜的声音总是小小的，柔柔的。

　　“是的，”发现刚才的姿势有点太“委屈”那本日记了，莎莉又换了个姿势，轻笑着，“很有情调，呵呵。”

　　又一阵风吹来，埃尔娜也开始觉得有点冷。“小姐，不冷吗？是回里间休息还是让我把窗关上？”

　　“把窗户关上吧。”莎莉无所谓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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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尔瓦在演奏着一首曲子，这首曲子是当代著名作曲家采尼-德-布尔特的成名曲——《无风的月夜》。他已经在家中前前后后练习了两个月，准备献给让他心动的女孩子，今天，他站在一幢女生宿舍楼下，开始付诸实践。

　　“

　　侍女亚利桑德拉正在小心地往壁炉里放干燥的木柴，木柴之间摩擦着，飘出了点点的火星，如夏夜的萤火虫一般。让人舒服的暖意洋溢了出来，散发到了客厅的角角落落。

　　唐娜坐在软绵绵的沙发里，位置刚好能让火光照到手中的书。她专注地看着，书被一页页地翻过去。

　　客厅的大门突然打开了，一阵寒风吹了进来，随着寒风一起进来的，还有一个高大的身影。

　　“肖恩先生，您来了！外面风雪那么大，还以为您不来了呢。”唐娜站了起来，对着那个身影高兴地说道。

　　亚利桑德拉上前接过那人的斗篷和手套，挂在了衣架上。

　　他从黑暗中走了出来，走进了火光的范围。这是一个高大英俊的男人，黑色的头发上还沾着几颗细小的水珠，那该是雪融化后的样子吧。他有一双黑色的眼睛，有神但不锐利——而且，透着笑意。

　　“骑士的承诺，高于一切。”他不客气地坐在了唐娜对面位置的沙发上，动作洒脱而优雅。

　　看着客人坐了下来，唐娜也坐了下来，然后又将放下的书重新拿在了手中。

　　“今天在看什么？”

　　“斯派克的《荣耀》。”

　　“很好的书，不过，我觉得有点不适合女孩子看。”他笑着接过亚利桑德拉端来的热茶，放在了手边的小桌几上。

　　“唔，可能吧。男孩子看了，应该会热血沸腾吧？会爱国？会想去当骑士？就像肖恩先生一样吗？”

　　肖恩笑而不语，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看来你看的很认真。不过，战争的血腥场面，是这书不适合女孩子看的原因。”

　　虽然他刚才的话有点大男子主义，但是，她乐意接受这样的话，还有这样的保护。

　　…………

　　“肖恩先生。”女孩怔怔地望着骑士的背影。

　　相伴月余，这个日子，终于来临了。

　　骑士没有说话，没有回头，翻身上马，和他的随从，从基尼达斯城的城门出发离开了。

　　当骑士在视线里消失，唐娜又不顾别人的阻拦，提起裙摆飞快登上了城墙。初升的太阳，已经出现在地平线上，红彤彤的色彩，成了世间的主色调。

　　骑士和他的随从缓缓前行着，然后慢慢加速，迅速消失在了地平线上，成为两个黑点，然后又被太阳吞没。

　　路边的残雪，泛着白色泛着太阳的颜色，似乎，她能听到冰块碎裂的声音，还有，水滴落下的声音。”

　　阿尔瓦演奏着《无风的月夜》，一边还沉浸在回忆中。下午的文学课上，老师让他念了一篇文章。他是文学课的课代表，对于那两位要去参加竞赛的女孩子，他有点不以为意。她们的文章，能好过自己吗？

　　但是，老师让他念了这篇文章的几段，就这几段，让他深深着迷。在坐下后，他将整篇文章看了好几遍，记住了那些情节，那些美丽的文字，秀气的字体，还有一个让他不能忘记的名字——莎莉-温特。

　　“我曾以为我属于秋天，秋天是四季里最美丽的季节

　　但是我现在明了，我正在为冬天而喜悦

　　因你的存在，因你的步调，因你睿智的眼神，因你饱含深意的微笑

　　…………”

　　他费尽心思通过了宿舍校卫的阻挠，用一个金币换来了那个女孩子的确切住处。

　　在秋风中，他没有感觉那无处不在的寒意。他希望他的音乐能被她听见，希望她能站在窗台上看他一眼，然后可以得到欣赏的微笑，最好，最好还有一方绣着家族徽章的手帕从窗台不小心飘落下来。

　　但是——

　　的确，有两个女孩子出现在了阳台上，而且是漂亮的女孩子。她们都很欣赏他，在静静地听他的曲子。

　　但是，为什么她没有出现呢？那透出光亮的四楼，一直都没有动静，为什么，她没出现，还有那一方可以让他效劳的手帕——

　　想着，两方手帕轻飘飘一前一后落在了他的跟前。

　　这是，抉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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