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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第 60 章 神经大条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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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宝库中闲逛了一段时间，满眼都是说不上名字的琳琅奇珍。格蕾这才想起自己是来调查葛林家主购买的画的，她上下摸索了一番，竟然掏出了一份拍卖会账本。
格蕾思来想去，这恐怕是那个阴柔的主管试图抹黑她的时候，随手塞给自己的。
她心里乐开了花，今天终于有好事了，得来全不费工夫。
对着账本，格蕾很快锁定了上次拍卖会中唯一一副画——《无瑕者》，作者：S.Q。这幅画是由一名姓氏首字母是G的无名氏购下的，看起来很有可能是葛林家主本人。
看来这条线索在这里断掉了，格蕾没有气馁，她继续在账本中搜索着有关画家的信息。幸运的是，这个人还有一幅作品，即将在这里进行拍卖。
天不绝人之路，她正巧处于宝库内，既然拍卖会还没有开始，说不定能在这里找到这幅画作。
说干就干！格蕾挽起袖子，四处翻找起来。
一段时间后，她奋力撑起一卷倒塌的画，稍微瞄了一眼，就失望地放下。抬头看去，却只见到了没有尽头的、直达天花板的架子。
她叹了口气，这到底要找到什么时候？谁知道这里为什么会存了这么多卷轴啊？
在打倒了几只开启卷轴后窜出的小型怪物后，她小心翼翼的跨过几个倒塌在地的卷轴，深怕又唤醒了什么。
突然，在旁边架子的尽头，传来了微弱的声响。似乎是有什么东西在摇晃着铁质的架子，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格蕾抄起一个硬质卷轴，慢慢摸过去。
高耸的置物架相互推挤着，她的每一次踏步，都震下架子上淅淅沥沥的灰尘。面前是一个被天鹅绒帘子围住的长方形物体，格蕾握紧手中的卷轴，出声询问，“谁在那里？“
天鹅绒帘子颤抖着，在格蕾的注视中掀开一角，一只有些因营养不良而苍白的手伸了出来，“请您……救救我。“
格蕾大惊失色，她一把掀开帘子。
里面是一个铁笼，笼子里关着一个黑发的孩子，看起来约莫十一二岁。
他的脸部着地，背影看起来有点眼熟，似乎是自己在葛林府邸外看到的那个孩子。
“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你的奶奶呢？“格蕾掏出工具开始撬锁，但这锁过于结实，一时半会儿打不开。她决定先与孩子聊聊，舒缓他的情绪。
“她把我丢下了……“孩子直起身，神色有些黯淡，”因为我没有用处。“
格蕾看到了锁旁边挂着的一个牌子，心中对这个拍卖会升起厌恶之情。牌子上面用多种语言写着“珍稀法师血脉！您炼金材料的不二选择！“
她看了看低垂着头的孩子，又看了看那个牌子。
“你往旁边让一下，背对这边，免得烧到你。“
“嗯？“孩子愕然抬起头，又猛地埋下去，烧？难道这个突然出现的好心人也和父亲一样是法师吗？
他从指缝中偷偷打量着这一切，面前的人抬起胳膊，手中仿佛拿着什么金属物品，银光一闪而过，取而代之的是极为炙热的蓝焰。
这道蓝焰，是他对自由最开始的印象。
“啪嗒。“锁掉在了地毯上，发出沉闷的一声。
格蕾掀起隔热面罩，感慨了一下还是太空科技好用。又打开了笼子的门，“好了，你出来吧，已经安全了。“
男孩揉了揉眼睛，听话地钻了出来。当他的脸暴露在魔石灯下，格蕾这才想起来那种熟悉感究竟从何而来……这个男孩头发乌黑如鸦羽，身材瘦弱，但一双眼睛却明亮的惊人……格雷细细看去，突然发觉，这不就是张伟的缩小版嘛？
这个任务到底是在搞什么啊？格蕾有些无语，怎么遇到的全是老熟人啊？
她蹲下来，平视黑发男孩的眼睛，“如果你没有其他去处的话，想不想和我一起走？“
小张伟有些扭捏，他的手指缴在一起，用微小的气音说道，“好……但是我没有什么用，这样也能跟你走吗？“
“有没有用是我说了算，想要跟我走的话，就大声答应！“
“……好！“
“那就这样说定了，“格蕾握住黑发男孩伸出的双手，站起身，”我们走吧。“
男孩仰头看着格蕾高大的身影，她逆光而立，背后的画上天使的双翼仿佛垂立其身侧。在他看来，此时的格蕾可能真的是神明派来的使者。这一刻，他在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为她做些什么。他嘴巴微张，露出了缺少一颗牙齿的牙床，“好，好的。“
“你叫什么名字？“
“葛林……芬恩葛林。“
“那我以后就叫你芬恩了。“
格蕾牵着男孩离开了那个狭小的角落，男孩跟着她的步伐，一步也没有回头。
转过身，格蕾才注意到原本处于自己身后的那幅画。
画家用寥寥数笔勾勒出一个洁白无瑕的人形，又在其身后用极为细致的笔触画出了形形色色的生物，从人类到飞禽走兽，花草树木……甚至还有魔兽。
人形被似乎是翅膀的部分紧紧包裹，悬浮在画面中央，周围的生物都抬头仰望着它。它们的眼中流露出痴迷与渴望……而那种渴望，似乎是食欲。
格蕾打了个寒战，她看了看画幅旁边的标志牌，果然，作者是S.Q，作品名《无瑕者》。
就是它！
她又检查了一下画，这幅画除了主题比较诡异以外，没有其他的问题。于是，格蕾干脆将画收起，放到随身的包中。
任务完成。
还来不及高兴，格蕾就听见空荡荡的宝库中传来了不属于他们的脚步声。她连忙捂住男孩，从遮挡物后探出身。
来者是季一平和丽丽。
“幸好我来后台找你们了，要不然还不知道，竟然出了这种乱子，“季一平踢开一个碎掉的花瓶，”也不知道是哪个傻瓜，竟然直接在库房墙上开了一个大洞，到处都是在抢东西的人……这里比较深，他们应该还没过来。“
“我们要找的东西，就在这里吗？“
浑身肌肉的丽丽甩了甩手上拎着的主管，对方看起来更加落魄了，脸上精致的妆容被汗水完全浸透，露出了底下苍老而斑驳的皮肤，他就像没有骨头一样挂在其手上，闻言，也只是从齿缝间蹦出几个字眼，“那，里。“
手指颤颤巍巍地指向格蕾旁边的架子。
两人向格蕾的藏身处走来，她趁机慢慢向门口移动。
“居然把教廷的宝贝放在这里，你们也真是的……“丽丽又甩了甩手上的主管，对方就像一个沙袋一样无力地垂下脑袋，”这可是圣剑啊！“
“圣剑又怎么了，“季一平拿下木匣，端详着里面的碎剑，”剑是为了守护主人而生的，无法守护其主的剑，就算有个圣剑的名头，又有什么用？“
“你说他们是怎么得到这种东西的？难道是从教廷手中抢来的吗？这里还藏着这种水平的强敌？“丽丽有些兴奋。
“从旧王城捡来的吧，谁叫上一个圣子殒命在那里呢？“季一平拿起一个盒子状的仪器检测了一下，”是真货。“
现任圣子已经死了吗？格蕾屏住呼吸，她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在这里听到这种劲爆消息。
难怪教廷开始向四周的城镇中派遣人员，招募圣子。
“啊……原来是死人的东西啊，那我就不感兴趣了，“丽丽有些沮丧，”而且仔细一看，其实就是一把破木剑而已吧？“
“这把破木剑可是这里人人争抢的宝贝，你可知是为什么？“季一平抽出残损的木剑，指向丽丽。
“为什么？“丽丽直愣愣地看着他，丝毫没有避开的意思。
“因为‘只有持圣剑者，才是圣子’，没有这把剑，他们根本选不出下一任圣子，“季一平嗤笑一声，将圣剑塞入包中，”实在是迂腐。“
又是一个重要线索，格蕾隔着木架看向对面。在杂物的遮掩之下，她只能透过一条缝隙，看见对方手中，似乎拿着一柄不过寸余的残剑。
格蕾在心底盘算了一下，正面出击不一定打得过那两人，还是先撤退为好。
但事情往往没有预想的那般顺利，“有人偷听！“，格蕾对上了一双鹰一般锐利的双目，丽丽一把推开格蕾藏身的架子，双手合抱向下锤去……却只看见芬恩一人匆忙躲开。
“小孩？“丽丽有些疑惑。
格蕾暗叹一声运气不佳，趁着其迟疑的一瞬间，迅速从身下袭击，但随手抄起的利剑，只在对方身上刻下几个浅浅的划痕。
“切，“格蕾抛开卷刃的剑，跳到一边，芬恩也趁着这个空当躲了起来。
“哈哈哈，你那种小伎俩还想伤着我，“丽丽拍着胸脯，“老娘我可是具有‘钢铁肌肉’能力的人，你们这些本地的原始人，拿什么和我斗？”
“她可不是本地人，”季一平打量着眼前的陌生人，试探性地对格蕾伸出手，“逮捕！”
格蕾并没有因为忌惮季一平的能力而有丝毫迟疑，因为她知道这个宝库并不是封闭空间，对方的能力不可能生效。只是几次闪身的功夫，她就顺利地躲过了丽丽的冲拳。
“还记得我的上一个任务吗？”季一平停顿了片刻，眼前的面具人让他想起了一位旧人。
“哦，那个，空间站的那个？”丽丽被格蕾溜得气喘吁吁，却根本摸不到她的衣角。
“对，”季一平有些咬牙切齿，他已经认出对面又是那个曾经阻挠他们、调戏他们，却又在最后关头给予怪物最后一击的人，“她就是我在报告里写的那个‘神秘雇佣兵’。”
“她怎么又和这次的任务扯上了关系……她受到教廷雇佣……还是说，是跟踪你们来的？”丽丽用手臂撑起身体，一个跳跃躲开了格蕾冲她甩来的“暗器”。
“只要把她抓住，不就清楚了吗？”季一平对丽丽使了个眼色，两人一上一下，试图包抄。
格蕾刚闪开季一平的攻击，并给了他一个左勾拳，就发现自己突然笼罩在黑暗中——丽丽不知道从哪里搬来一个箱子，试图将其封闭在内。
格雷暗叫不妙，她双臂用力，一把推开箱子，侧腹却挨了季一平一腿。
她趁势借力让自己飞离战斗范围，倒在不远处的魔石堆里，激起一股粉尘。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自己现在根本就没有能伤害到对方的攻击手段。
突然，她看了看手边的魔石，又看了看身侧被破坏得七零八落的魔机残骸，有了主意。
烟尘逐渐消散，丽丽和季一平一边摸索着，一边小心靠近魔石堆。
突然，丽丽的脚不小心踩到了什么，她一脚踢开，原来是一幅被卷起的画。“什么鬼东西……”她一边抱怨着，一边将不小心沾上血渍的鞋底在上面蹭了蹭。
画幅又展开了一些。
白翼“天使”暴露在两人视线中。
背景中疑似干涸血液般的颜料此时仿佛被赋予了生命，颜料在纸面流淌着，犹如沥青般粘稠。画幅中央的“天使”也仿佛活过来一样，白光大盛，无数白色、细小的虫子从里面钻出，沿着丽丽的裤腿向上爬去。
丽丽惊慌失措，她不断地用另一只腿踢踹着，试图踢开画，但已经被抓住的那只腿仿佛与神经切割了一般，没有任何回应。
一切都发生得太过突然，旁人几乎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就如同来时那样突然般，倒地的画突然停止了活动，丽丽心惊肉跳地将其踢开，画纸乖顺地倒在一旁，仿佛真的只是一张普通的纸。
她下意识地抬起头，却撞上了黑洞洞的木仓口。
再往上看去，格蕾面无表情地用魔石和金属手搓出来的杀伤力武器，指着她的头。
似乎是看出了她眼中的迟疑，对方举起手上的武器，冲着空地开了一炮。“轰！”伴随着滚滚烟尘，几台储物架支离破碎，空气中弥漫着木头燃烧的焦糊味。
“把画还来。”
拿到画后，格蕾全然不顾丽丽打量自己犹如看见什么怪物一样的眼神，径直朝季一平走去，“上次离开得太突然，没想到居然还能在这里遇见你。”
季一平神色复杂地看了她一眼，嘴唇张了张，蹦出几个字，“好久不见……”
在魔石炮（格蕾给她的造物现取的名字）的威胁下，只能和丽丽一样就范，将圣剑残骸递给格蕾。
望着格蕾离开的背影，丽丽才发觉自己刚刚惊出了一身冷汗。她心有余悸地看着地面溅上的颜料，扭头问季一平，“这下怎么办，我们再去把剑抢回来？”
“不，”季一平收拾好东西，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任务已经结束了，根据剧情进展来看，无论圣剑落入谁手，只要教廷没有在拍卖会上得到圣剑，就意味着我们成功了。”
“叫上阿楠和小乐吧，我们也该离开这里了。”
——
离开画廊和地下拍卖会，格蕾打量了一下被塞回自己手上的画。边缘略有破损，应该没什么大问题。画面中央的“天使”似乎有些……糊了？原本清晰的天使上突然出现了一道白色的颜料痕迹，格蕾用指腹擦了擦，并没发现异常，只能推定为是自己记错了。
不管怎样，只要将这幅画交给葛林小姐，应该就算圆满完成了吧。
她顺手抽出圣剑，对着有些昏暗的路灯晃了晃。和名字不同，这把剑看起来只是一柄破损的普通木剑，摸上去触感温润，纤维根根分明，但无论是手感还是松脆的质地，无不说明这只是一柄随处可见的木头剑而已。
但格蕾并不在意这点，将其随手塞进口袋，这些东西对于她而言就像解谜游戏中的道具，收集得越多越好，总会有用武之地的。
她拍了拍芬恩的头，心满意足地说道，“走，今天发工资，带你去吃好吃的，想要什么随便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