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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宾权七夕贺文)黄粱一梦 两人都做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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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不知成仙过了多少年之后,吕洞宾和钟离权表白了。
他紧张地扣着衣角,嘴唇微抿,等待着钟离权给他一个答案。
钟离权本来在与他一起坐在扒仙观房顶上把酒言欢,追忆往事,听到这话举杯的手僵在空中一瞬,又很快恢复正常。
他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只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语气轻得几乎杳不可闻。
“如果我们在彼此最意气风发的时候遇到就好了。”
吕洞宾眸中光亮暗了下去,怕两人气氛尴尬,借口不胜酒力先回屋了。
半夜,吕洞宾迷迷糊糊得睡不踏实,满脑子都是钟离权的那句话。
恍惚间,他似乎被魇住了,梦里经历一阵天旋地转,时空扭曲。
他猛然惊坐起,睁眼却发现自己竟躺在终南山脚下。
梦中梦。
吕洞宾扭了扭僵硬的身体,四处找了找,没有找到此处幻境的出口。
现在应该是大旱前几年,土地还未干裂,作物正常生长,而他还没有进入终南山学习。
也就是说,现在是钟离权最意气风发的时候。
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看来钟离权对他说的话确实令吕洞宾心头长了个疙瘩,以至于梦魇都变成了那段时光。
他看着通往山顶的一节节石阶,抬步走上去。
这个时间,终南山正是练早功的时候。吕洞宾轻车熟路地通过秘后院一处破损的围墙翻进了山门。
刚刚落地就听见背后一声惊呼:“我去!你谁啊?”
吕洞宾回头看见了一脸惊恐的少年钟离权。
他一时间不知作何反应,钟离权的这副模样是他曾经铭刻在心的白月光,但时光飞逝,记忆也有所磨损,如今再次得见,一时感慨万分。
在小钟离权的眼里,就是一个陌生高马尾剑客模样看起来就很能打的男子直勾勾地面无表情地盯着他。
虽然心里打鼓,小钟离权还是拿出大师兄的气势来,一手叉腰一手指着吕洞宾,义正言辞地说道:“终南山乃仙门重地,不是外人能随便闯入的,我要将你捆缚起来交于师父处理!”
吕洞宾看着色厉内荏的可爱师兄,嘴角微扬了一个像素点。
小钟离权:还在嘲笑我?!
他双手掐诀,口中念咒,就要对吕洞宾作法。
吕洞宾平时对付韩湘子这么大的孩子都有经验了,此时的钟离权正是中二好面子的时候,于是他略带威胁地说:“你把我抓起来,不是暴露了你偷懒不练早功的事实了么?”
小钟离权凶狠的眼神瞬间熄火,却依旧嘴硬:“我、我尿急出来解手不行吗?!”
吕洞宾好歹也在终南山学了小半年,方位什么的还是清楚的:“茅房在西边,你上东边来干嘛?”
小钟离权彻底蔫了:“你到底是谁啊?”
吕洞宾思索了一下:“可以说是你的师弟吧。”
“师弟?”小钟离权上下打量他,“你蒙鬼呢?你都能当我爹了!我告诉你,虽然我可能打不过你,但是你要是对终南山有什么坏念头,我就是拼了命也会和你鱼死网破的!”
吕洞宾说:“我是听说这终南山有个叫钟离权的小师父身手不凡、万夫莫敌,特来此请教一番。”
小钟离权听到这话,嘴角都要翘上天了,他挠挠头,脸上全是抑制不住的喜色:“都已经传到山下了么!哎呀也没有那么夸张啦~”
吕洞宾作恭敬状:“不知小师父可否为我引荐一番?”
“我就是钟离权。”
小钟离权说:“但我得先禀告师父,师门有规定,不得私下比武。”
“那样你会被发现在偷懒。”吕洞宾提醒道。
“想切磋就得先禀告师父禀告师父就会被发现偷懒,这不闭环了么……”小钟离权嘀咕道,他偷偷瞥了一眼身姿挺拔的吕洞宾,一看此人就不简单,他确实也动了和吕洞宾比划比划的心思。
“不如这样。”小钟离权提了一个方案,“我知道后山有一块空地,那里几乎没人去。现在离早功结束还有半个时辰,你与我同去,赶在下课前我再溜回来。”
“我都可以,听师兄的。”
“哎呀你别叫我师兄了!”小钟离权一脸无语,“大叔你就别装嫩了,快走吧!”
被叫大叔的吕洞宾也不生气,身手矫健地就翻上墙头,骑在墙头对小钟离权一挑眉。
小钟离权也不甘示弱,后撤几步蓄力疾跑跃踏在墙面扒住墙沿。
对于身量尚矮的他来说,要翻过去还是要费些劲的,再者钟离权擅长的是法修,体术方面多有懈怠,此时没有热身,更是跳不高。
“要帮忙吗?”吕洞宾伸手。
“不要!”
吕洞宾在看好戏,小钟离权放不下面子求助,涨红了脸,胳膊撑着发力往上爬。
费劲九牛二虎之力,小钟离权才气喘吁吁地成功登顶趴在墙头。
“哼!看见没,不用你我也能——”
小钟离权没等说完话,吕洞宾就已经利索地翻身下去,步履轻纵,几步已在数百米开外冲着他招呼:
“师兄,快点儿啊,我等你等得花儿都谢了!”
小钟离权气得咬牙,伸手掐了个法咒,脚下生风,眨眼间便冲到了吕洞宾前面。
吕洞宾笑着摇摇头,脚下轻功施展,紧紧跟随。
不多时,两人便到了空地。
小钟离权活动着筋骨:“事先说明,我可是仙门弟子,有灵力加持,如果你不想打了要及时说,免得我收不住伤了你。”
吕洞宾随手捡了一根树枝当做宝剑,做起手式横在眉前:“请师兄不吝赐教。”
小钟离权啧了一声:“叫你别这么喊了,很奇怪——”
话音未落,吕洞宾身形已至,树枝直刺小钟离权腰间而来!
“偷袭可耻啊!”小钟离权一边凭直觉侧身闪过一边不忘吐槽,他顺势转了半圈,脚下发力踢起满天尘土。
吕洞宾抬臂遮挡,耳尖微动,只听得身后衣摆猎猎,听声辨位蹲下身去躲,小钟离权拳风瞬临,打空。
吕洞宾凭借低位转变攻势,直攻小钟离权下盘。然小钟离权挥拳打空,也瞬间通晓了他的念头,下盘发力,跃至半空,又凌虚蹬踏,与吕洞宾拉开距离。
两人对峙。
小钟离权眼中流露出兴奋之色,因他是仙门最优秀的大师兄,已经好久没人能和他打上几个来回了。师父又不会亲自下场打架,他早就手痒难耐,此时他全身的热血都在沸腾。
“你似乎很了解我们的身法。”小钟离权说,眼前的人对自己的一招一式似乎都有预料,见招拆招,毫不逊色。
“略懂一二。”吕洞宾想,自己求学的时候没少对着钟离权的演示反复琢磨模仿,都背板出肌肉反应了。
“再来!”小钟离权又倾身而上,他手上藏了几片树叶,注入法力,手腕一抖树叶便如利刃破空而出。
吕洞宾左右横跳,闪身躲避,余光瞥见小钟离权已至身前!
他下意识用树枝去挡,但树枝脆弱,被小钟离权的力气冲断。
小钟离权得意地笑道:“这下你输了!”
就在他的手即将要击中吕洞宾的时候,吕洞宾突然金光护体,周身散发出仙力将他笼罩,小钟离权全心全力地伤害瞬间全部反弹回自己的身上。
“呃!”小钟离权被力道击飞十数米,脚下虽化劲,但也承受了大部分伤害,表情略显痛苦地扶住心口半跪在地。
纯阳仙障是成仙之后的被动技能,是最后保命的手段,除非被更强的法术击碎,否则是无法主动解除的。吕洞宾眼看惹祸了,立刻收了气势疾步赶到小钟离权身边,担心地问道:“没事吧?”
小钟离权捂住受击处,语气艰涩:“很疼……”
“哪儿疼,我看看!”吕洞宾就要去扒小钟离权的手。
“机会!”小钟离权脸上表情一下从痛苦变成狡黠,双手撑地,扫堂腿一下子给吕洞宾来了个滑铲,让人摔了个狗啃泥。
小钟离权神采飞扬:“兵不厌诈啊,大叔~”
吕洞宾地上爬起来,暗自感叹不愧是钟离权,脑子就是活络。
“我输了,师兄技高一筹。”
坦坦荡荡的样子,反而让小钟离权失了兴致:“我知道,你收了力了。你刚才那招,就是发光那个,我在我师父身上见到过。”他试探性问道,“你是神仙吗?”
吕洞宾也不瞒他:“一介散仙罢了。”
“真厉害,你这么年轻就得道成仙了!”小钟离权由衷地艳羡。
“天庭有很多年轻的神仙,我有个伙伴,是个连话都不会说的小婴儿。”吕洞宾把他拽过来,用自己的灵力给小钟离权疏通经脉,治疗伤情。
小钟离权乖乖地由他摆弄,他莫名地对这个厉害的奇怪大叔有亲切感,他好奇地问道:“你到终南山,到底是来干嘛的?你不像师父会结交的友人类型,我也不曾听起师父说起天庭有你这样有趣的神仙。”
“我说了,我是来找你的。”
“找我?我有什么特别的,不过是一个还没成仙无法拯救苍生的普通人。”小钟离权不解,“我只是芸芸众生中的一员。”
“不是只有神仙才能拯救苍生。”吕洞宾牵着小钟离权的手,认真地对他说,“钟离权,你就是能救苦救难的菩萨。”
“我、我嘛?”小钟离权被他直白的话语弄得有些害羞,“也不用那么厉害啦,我做的事只要能帮助哪怕一个人就满足了。”
“你会的。”
“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神仙大叔。”小钟离权问道。
吕洞宾张口欲搭,可喉咙被不知名的力量扼住,他明白,这是天道在作用。
如若他现在说出口,世界线便会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动。
“仙名不可轻泄,恐引因果缠身。”吕洞宾说了这么一句,听得小钟离权云里雾里的。
看着懵懵懂懂的小师兄,吕洞宾宠溺地摸摸他的头,右手食指抵在唇边。
“嘘,这是秘密。”
他感到身体在被无形拉扯,大约是梦境要碎裂了。
吕洞宾说:“我要走了。”
小钟离权抓住他转身扬起的衣角:“我们还会再见吗?”
“或许明天,或许数年。”吕洞宾和他拉勾,“我们神仙有个法则叫‘有求必应’,我和你约定,我们一定会再见的。”
小钟离权伸出小拇指。
两人的手指如缠枝莲交绕。
小钟离权说:“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谁变谁小狗。”
吕洞宾笑道:“哦,那我更要遵守诺言了,我最怕小狗了~”
2.
钟离权做了个梦。
晚上喝的酒是吕洞宾自己酿的,度数很高。
钟离权喝多了,脑袋昏昏沉沉的,脑袋里的记忆碎片放电影似的闪过。
满脑子都是吕洞宾离去时失落的表情。
他闭眼小憩,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哎呀烦死了!都怪吕洞宾非要跟我表白,害我睡不着觉,我得找他要个说法去!”钟离权猛地坐起来,趿拉着草鞋,拉开房门。
入眼的却不是扒仙内院。
再回头,身后的卧房也不见了,脚边是写着“永乐”的小土地庙。
“我去!闹鬼了?!”钟离权一跳八丈远,手里的芭蕉扇都差点掉到了地上。
还没等他想明白怎么回事,就听得不远处传来野兽因饥饿低吼咆哮的声音。
钟离权回头,就看见了无比熟悉的一幕。
瘦骨嶙峋、蓬头垢面的小吕洞宾正在被野狗群围攻。
身体比脑子先动,钟离权快速跑过去,手里挥舞着芭蕉扇:“去去!该死的畜牲们!都滚远点!”
野狗群恋恋不舍地被驱散了。
小吕洞宾已经饿得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了,看着毫无活人气息的小师弟,钟离权万般心疼地脱下外衣将他轻柔地裹起来,钟离权蹲在他面前与其平视:“师——小孩,你别害怕啊,我不是坏人,我带你去吃饭好不好?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啊!”
小吕洞宾此时眼花耳鸣,只知道眼前的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但是叽叽喳喳地有点烦。
他凭求生本能直直倒在钟离权怀里,两只干瘦的小手轻轻拉住了钟离权的衣领。
“救救我……”
声音气若游丝。
钟离权揪心地把小吕洞宾小心翼翼地抱起,惊觉手上的重量轻得几乎忽略不计。
他找了一间已经因为死人而空置的房子,把小吕洞宾抱进去,放在床上。
他用法力变出一些食物和水。没有背着小吕洞宾。
虽然无比虚弱,但小吕洞宾还是眼睛睁得老大,一眨不眨地盯着恩人的动作。
钟离权把小吕洞宾搂在怀里,一点点地给他喂水和食物。
过了许久,小吕洞宾的脸色才有所缓和。
他依然抓着钟离权的衣袂,似乎是怕他跑了似的:“你是神仙吗?”
钟离权挠挠头:“是吧,吊车尾的神仙。”
平时他对于仙职不甚在意,业绩也不是很突出,常年排在神仙榜倒数,吕洞宾倒是来劝过几次,奈何钟离权自己实在是不上进,索性随他去了。不过钟离权偷偷发现吕洞宾有时会把完成的业绩记在自己头上,他也会拐弯抹角地以师兄弟小聚的理由请他出去吃酒。
两人心照不宣地保持着默契,谁也没挑明。
小吕洞宾乖巧地点点头,崇拜地说:“你真厉害,我也要成为像你一样的人!”
钟离权听后只是苦笑,他听东华帝君说过吕洞宾的过去,知他因为追随自己的缘故,度过了和他一样艰难困苦的日子。
这次,钟离权打算扭转历史。
他对小吕洞宾说:“我观你根骨奇佳,是个好苗子。在此地南边,有一座钟南山,山顶有道观,里面都是修道之人。你只要见到里面的仙人,他一定会让你拜入门下,在那里你会有大造化,一辈子不愁吃穿。但只有一点你要牢记,一定要远离里面的大师兄钟离权,无论他做什么都不要亲近于他,否则你将命运坎坷、历经沧桑,多走十五年又三十天的弯路!”
“为什么有零有整的?”小吕洞宾问。
“哎呀这是重点吗!”钟离权想打又怕给小孩打坏了,轻轻弹了他一个脑瓜崩。
小吕洞宾双手捂住额头,大眼珠里瞬间就蓄满了泪花。
钟离权吓得赶紧又去哄,又揉又吹的,没让小吕洞宾的泪从眼眶里掉下来。
“我是神仙,能看到未来的。说着你就记着就行了,我还能害你不成?”钟离权给小吕洞宾顺着经络注入一丝仙力帮他调理身体,待仙力运转周身后,小吕洞宾便有气力下地蹦跳了。
“我送你上山。”钟离权半蹲下来,“上来,我背你。”
小吕洞宾却摇摇头:“我已经给你添了麻烦了,牵着你走就可以。”
钟离权知道他也是头倔驴,也不强求,拉着小吕洞宾稚嫩的小手动身。
三日后,钟离权带着小吕洞宾站到了终南山的师门前。
“我就送你到这里了。”钟离权说,“要认真学习、努力练功、听师父的话。还记得我嘱咐过你什么吗?”
小吕洞宾一字一句重复道:“要远离钟离权。”
“很棒!进去吧!”钟离权就像老父亲送儿子第一天上学一样欣慰。
但小吕洞宾一步三回头:“你不能和我一起来吗?”
“我也要回天庭上班的嘛!”钟离权扯了个谎,“你加油修炼,早日位列仙班,到时候我天天找你串门。”
小吕洞宾眼睛瞬间亮了:“一言为定!”
钟离权冲他挥手:“一言为定。”
目送着小吕洞宾迈进大门,钟离权突然自识海里传来呼唤的声音。
“钟离权!醒醒!钟离权!”
钟离权头痛欲裂,眼前一片空白。
“神仙哥哥,你的衣服我还没还——”小吕洞宾手里抓着钟离权的红袍冲出来,大门外却已经空无一人。
“走得这么快吗……”小吕洞宾有些不知所措。
“谁在门外叫嚷?”
“啊……对不起……”小吕洞宾害怕地垂头,他听闻仙门弟子纪律严格,有诸多规矩条律,他怕自己言行失礼被拒之门外,坏了钟离权的愿望。
“你来拜师的?”
“是。”
“嗯……我刚才听你喊什么神仙?你也见到神仙了?”
“对。”
“他是不是神出鬼没的,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然后还和你承诺以后会再见面?”
小吕洞宾猛然抬头:“你也?”
“哦!竟和我的遭遇如出一辙,看来你也仙缘不浅。”他拉住小吕洞宾的手,“走吧,我带你去见师父。”
小吕洞宾乖乖地跟他往前走:“谢谢你,我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吗?”
少年回以灿烂一笑:“我叫钟离权,以后就是你的大师兄了!可得听我的话啊!”
3.
钟离权是被吕洞宾扇醒的。
他捂着脸幽幽转醒,总觉得这幕似曾相识。
吕洞宾告诉他,他因为吃了太多酒,不胜酒力昏迷了三天。
还是因为曹国舅发现扒仙观三天没开门,在系统上显示异常,才发现了昏睡不醒的钟离权。
钟离权说:“我做了一个梦。梦见了小时候的你。”
吕洞宾正在给他倒蜂蜜水,听闻此话动作一顿:“然后呢,你在梦里和我做了什么?”
“没做啊!我是那么畜牲的人吗?”
吕洞宾:“??您还没睡醒么?”
钟离权接过吕洞宾递过来的蜂蜜水一饮而尽:“我其实挺感慨的,如果当时不是我救了你,而是一个更光风霁月的人,会不会带你走上正道,而不用经历那些你本不必承受的苦难呢。”
吕洞宾坐到床边,摇摇头:“没有如果。如果你当时没有对我施以援手,我便没有机会完好地站在这里。而你也许依然会被梁冀告密而受诅咒,但再也不会有人将你的初心唤醒。我们的命运,从一开始就纠缠不清、难分彼此了。”
“我不在乎你的身份地位高贵或卑贱、哪怕你就是个十恶不赦的坏蛋也无所谓。”吕洞宾把空杯子接过来,“我只知道你救了我,所以你想要的,哪怕是月亮,我也会给你摘回来。你想当月亮,我便会不择一切手段地把你高悬于天。”
“所以我没有答应你的表白,你就一点儿都不争取了么?”
吕洞宾一本正经地说:“不,我已经制定了详细的追人计划。唯有这点,我不会唯你是从。”
钟离权被他逗笑了:“你的计划底层逻辑有问题么,要不要师兄帮你审阅一下?”
吕洞宾问:“可以吗?”
钟离权答:“可以试试。”
两人心照不宣地说着暗语。
从今天起,明月要尝试着独照某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