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师]沧海原》聿离沙

5、章五

　　天羽羽斩。

　　那是天照用不得了的东西锻造，有多不得了呢，就是换个地方能造生命的不得了。

　　但实际上不怎么好用，我不太喜欢，从追求实用性来考虑，天羽羽斩是功能性的法器，只是被锻造成了剑的形状。论武器雷枪用的更顺手，也更适合讨伐恶神的战场。

　　但有名气和没名气就是两码事，天羽羽斩能斩杀神明的名字放在那里，我一点也不意外八岐大蛇会在这上面做手脚，他不做手脚才奇怪。

　　但是把这东西当做封印的容器来用确实好用的很，倘若人类不作死八岐大蛇应当能再多封印几百年。

　　我对我自己的东西还是很有逼数的，天羽羽斩算是我的东西，功能上很好用，但只有我能用就是个笑话。

　　工具是没有立场的，有立场的只有使用工具的人，我的立场是什么，八岐大蛇的立场是什么，归根结底就是故事需要。我需要世界保持现状稳步前行，而八岐大蛇想要强行推着世界前行。活着的生命认为安宁和平是他们所需要的，所以我可以是正神，八岐大蛇便成了邪神，倘若他们需要的是八岐大蛇，那么我就会成为新的祸神。

　　这才是事实，善神还是恶神，全看人类的觉得如何。

　　八岐大蛇很清楚这一点，月读也很清楚这一点，我不认为天照不清楚，说到底，我们只是按照人类所希望的去做，所以能自诩为善神高居于神的平原。

　　这就是信仰的本质。

　　依循现状或许能一直保持现状安稳的活下去，但倘若想要改变些什么，从伊吹大明神到八岐大蛇已经说明了很多。

　　我也觉得天照治理下的世界很无趣，倘若没有虚无的威胁，我大概闹腾一番找些乐子。

　　神狱是最糟糕的地方，正如我不明白为什么要让这些没什么用的神使去这里送命，正如我不明白八岐大蛇的极端从何而来。在那个遥远的已经是另一个世界线的过去，伊吹大明神还是一个宽和的神，那盘踞于山峦的白蛇尚且泛着金色的光芒。

　　那是一些心知肚明的原因，根本无需去盘问的答案。

　　神狱藏着神明肮脏的欲望，那些罪恶那些渴望，那些不自量力，以及一个会逼迫你去直面这一切的邪神。

　　我不否认我的过错，我的欲望，但那些因为世界重置而失去了的，也不会因为叛逆再次回归。祂抓错了重点，我想要的没有实现的可能。

　　即便我在神狱将八岐大蛇弄得糟糕透了，天照也不会说什么，我甚至不知道她是否还有除去神王这一名衔以外的感情。

　　我在亲吻中挖出了蛇神的神格，祂咬破了我的嘴唇，祂放肆地大笑了起来嗤笑着我的荒谬，我瞥了一眼进度条一言不发，只是拔出了天羽羽斩将整个神狱击落。

　　刑具的力量击碎了高天原，但我管不了那么多。

　　我思考了很久，有什么办法能够让八岐大蛇无法从人心不断滋生的邪恶中获得力量。

　　后来我想到了，只要人类不再相信神的存在，那任何神明都将不复存在。

　　在那之后的都不重要了。

　　至始至终都非是天照有罪众生皆罪，从来都是众生有罪所以神有善恶之分。

　　真要铲除世间所有罪恶，那就让世界再无任何生命，如此万事大吉。

　　那时候我就这么的顶撞了天照，就如坠入深渊的陨石，带着碎裂的神狱，带着那颗散发令人作呕的恶念的神格，叛走高天原。

　　我笑着对震惊的蛇神说。

　　“虚无能溺毙世界，那溺死你也没什么问题吧。”

　　“你也一样会死。”蛇神掐着我咆哮，祂似乎无法接受。

　　或许是因为我们其实都知道虚无里什么都没有，它不是海，不是什么垃圾都能往里面扔的。

　　八岐就是那种垃圾，而染上了神格上的污染的我也成了垃圾。

作者有话说

　　好像病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