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哥谭生存指南》冬日絮语

20、十八个扫帚 落网的红鸟

　　阿卡姆精神病院。

　　五个穿着黑色西服的保镖将在长桌两侧相对而坐的两个男人围得密不透风。

　　“我想你应该知道，我为了见你，花了多少钱，搭了多少人进来。”黑面具摩挲着戒指上的红宝石说道。

　　“咔擦咔擦……”

　　涂抹着猩红油彩的嘴唇不紧不慢地咬碎了薄薄的薯片，残渣星星点点地洒落在地面上。

　　“……听好了，我现在有个难题需要解决，而你是目前解决这个麻烦的最佳人选，”
　　对方漫不经心的态度让黑面具加重了自己的语气，“我要你帮我杀了那个红头罩，你做得到吗？”

　　“咔擦咔擦……”

　　“你知道他让我亏了多少钱吗？我砸了数不清得交易线和单子在那个狗娘养的东西手里，我现在坐在阿卡姆里不是为了看你像个白痴一样吃薯片的！”
　　拳头狠狠地落在了桌面上发出了巨大的响声，黑面具终于开始不耐烦起来。

　　“咔擦——咔、擦——”

　　咀嚼的速度开始变慢，瘦长嶙峋的手指伸入薯片的包装袋，发出了有些刺耳的刮擦声，在下一把薯片被掏出来前，他突然一松手，把薯片袋子放在了桌子上，转而对站在自己身旁的保镖说了一句：“我能喝点水吗？感觉有些口干。”

　　语气礼貌而柔和，像极了一位风度翩翩的绅士，如果忽略掉他再一次没有回答黑面具的举动的话。

　　黑面具强忍着发火的冲动冲朝自己征求同意的保镖点了点头，于是一杯水被端到了男人的手边。

　　他慢悠悠地端着玻璃杯，凑近了杯沿抿了一口，在即将把玻璃杯放回桌面的前一秒手腕猛地向下用力砸碎了玻璃杯的底部，顺势朝自己右侧站着的保镖喉咙上一划，霎时间血花四溅。

　　因为距离过近，他涂抹着惨白色彩的面容上不可避免地被沾染上了血色，淅淅沥沥的腥红像是从眼角滚落的泪痕。

　　随着一声清脆的枪支上膛的声音，“砰！砰！砰！”转眼间房间里还活着的只剩下了黑面具，和刚刚优哉游哉吃着薯片的男人。

　　冒着烟的枪口对上了黑面具的头颅，男人一只手举着枪，一只手把自己额前散落下来的刘海重新梳上去。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画着小丑妆容的男人虚捂着自己的双眼歇斯底里地笑着，“看看啊，多么让人兴奋愉悦的场面。”

　　“Joker……”
　　黑面具抬头越过了黑洞洞的枪口，看着对面那个兴奋的疯子，开始怀疑起自己到底为什么要来找这个疯子合作。

　　癫狂的笑声戛然而止，画着红色油彩的嘴角瞬间拉平，小丑把遮住眼睛的手慢慢地放了下来，看向黑面具，他挑了挑眉之后把举着的枪从黑面具的头部挪开。

　　正当黑面具摸不清楚他到底想要怎么样的时候，小丑手腕一转，用枪托狠狠地砸在了黑面具的太阳穴上直接把人砸昏死过去。

　　“人总是得有点自知之明，想跟别人合作没有足够的筹码谁会陪你玩呢？”
　　他居高临下地瞥了一眼，然后伸手有些嫌弃地扯了扯自己身上穿着的囚服的领子，“出门见新朋友得换套衣服才行。”

　　说着他踹开了挡住自己去路的椅子，一枪崩开了门锁，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审讯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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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尖锐的警报声震耳欲聋打破了夜晚的宁静。

　　阿卡姆精神病院总控室。

　　值班的狱警们脸上挂着僵硬的笑容毫无知觉地倒在地上，趴在桌子上。

　　穿着一身紫色西服的小丑在交响乐一般的警笛声里猖狂地打开了广播，“久违的狂欢夜，牢狱有没有让你们变得迟钝呢？我的朋友们？”

　　话音刚落他大笑着抄起一旁的折叠椅，把控制台砸了个稀巴烂，破坏了电子门锁的控制器放出了被关押着的那群野兽，“Enjoy this wonderful night! ”

　　————

　　奥利维亚短暂地为自己已经灰飞烟灭的小房间默哀了一秒钟后赶在米迦勒设下的屏障消失前脚底抹油离开了肇事现场。

　　感谢天使长大人神仙打架前还知道把普通人隔离开战场没有波及到其他商铺和居民，要不然这么大动静在不掉马甲的前提下她真的很难脱身。

　　“我太单纯了，我以为至少我在哥谭白天碰到的都是正常人，”
　　奥利维亚一边往市中心走一边有些恍惚地碎碎念，“没想到老板来头比我还离谱，天使，六个翅膀的天使，毛茸茸的大翅膀还会掉毛，啊，没在他走之前rua一把真是太可惜了，不对，我要是拜拜他，他能不能保佑我早日回家啊？”

　　奥利维亚盘算了一下自己在哥谭的熟人，发现唯一一个称得上正常的居然只有杰森，虽然他的职业也不算什么常规类型，但跟她这些天碰到的妖魔鬼怪比起来真的正常到让她热泪盈眶了。

　　有机会再碰到杰森的话，得问问他晚上在哪里工作，说不定走之前她还能帮小伙伴撑撑场子，别的不说，魔法拿来唬人场面上还是很过得去的。

　　奥利维亚这么想着推开蛋糕房的门进去买了一袋吐司和一瓶果汁解决自己的晚餐，蝙蝠侠说正义联盟的魔法师三天之后回来，那她至少得想办法在哥谭存活三天以上，工资剩的不算多，实在不行她就骑着扫帚送外卖吧，正好哥谭夜间配送没人敢做，说不定就是新的财富密码了呢。

　　至于睡觉问题，她咬着吐司边不知道为什么虽然很发愁却有些想笑，难道今天晚上她要和韦恩塔上的滴水兽抢地盘睡觉了吗？

　　或许是打开了新思路，导致奥利维亚披着小红帽的马甲跟着红罗宾夜巡经过韦恩塔的时候没忍住滴水兽的方向多看了几眼。

　　红罗宾发觉到了女孩明显有些在意的目光，他放慢了荡钩锁的速度，“怎么了？”

　　“没什么，我刚刚评估了一下滴水兽的生活环境。”小红帽回过了神煞有介事地说，“韦恩塔看起来是个好地方。”

　　“确实是个好地方，以后有机会的话带你去参观。”

　　黑了布鲁斯的电脑搞到了两份DNA检测结果报告的红罗宾当然不会被她开玩笑般的话语唬过去。

　　已知蝙蝠侠最近碰到了两个孩子，男孩的那份DNA检测报告肯定是那个被迪克捡回来的恶魔崽子的，那另外一份女孩的报告不出意外的话，绝对是小红帽的。

　　两份检测报告的结果都是确认有血缘关系。

　　是谁掌握了韦恩家目前最大的秘密？没错，就是我红罗宾。

　　他一想到布鲁斯晚上出发前把达米安交给迪克的时候迪克瞬间锅底黑的脸色就忍不住嘴角疯狂上扬，妹妹可比恶魔崽子省心多了。

　　“说起来你家里人能放心你自己单独呆在哥谭吗？”

　　“他们不知道我在这里。”
　　小红帽慢悠悠地骑着扫帚跟着他的速度，“不过我猜如果过一段时间再找不到我的话，寻人启事可能就满天飞了。”

　　看来是偷偷跑出来的，红罗宾若有所思地看了眼小红斗篷看不清面部的脸，怪不得前段时间这么小心地避开了他们。

　　“大不了回去被罚抄校规，”小红帽沉痛地说，“没关系，努力努力我可以抓几个垫背的陪我一起抄。”

　　“这个惩罚听起来还挺特别，犯错抄校规？”

　　“哦，你要是有一个职业是校长的监护人的话，你就不觉得新奇了。”
　　小红帽不在意地摆摆手，“而且不止校规，格局打开一点，魔法史，咒语书，占卜书，都可以抄。”

　　“看起来你体会很深刻？”

　　“那倒没有，我认识的人里有经验丰富的，我可没怎么被罚过。”
　　小姑娘连忙否认道，“我看起来像喜欢惹是生非的吗？”

　　那可难说，布鲁斯的崽子就没一个是省油的灯，红罗宾在心里暗自腹诽，“你的监护人对你要求很严格？”

　　“与其说严格倒不如说他是我见过最开明的长辈，他只会问我真正感兴趣的是什么。”
　　因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两个人的气氛开始熟络起来，小红帽从斗篷下面伸出一只白皙的手托着自己的脸。

　　因为说起了熟悉的人，她的言语温和而沉静，“对于他来说，我最好的未来就是我自己希望成为的未来。”

　　“所以作为承担了太多责任的他，不说我能帮到他些什么，至少我不希望自己会给他带来困扰。”

　　红罗宾看着坐在扫帚上的小女巫，有些明白为什么布鲁斯没有把自己的身份告诉她了。

　　因为她的身边已经有了关心她的人，按照布鲁斯的性格，别人不主动的事情他是绝对不会主动去招惹的。

　　“那你找蝙蝠侠是为了？”
　　他好奇地追问了一句。

　　“害，他没告诉你吗，找他帮我回家呀。”
　　她非常直接地回答道，“要不然我晚上跟着你夜巡干嘛，当然是为了帮忙顺便让他放心了。”

　　还是少有的直球选手，如果能带回去的话阿福肯定会很高兴的，红罗宾大脑里自动过滤掉了蝙蝠侠不赞同的眼神，开始暗戳戳地想着怎么推一把小姑娘回家的事情。

　　“说起来今晚的哥谭是不是少有的这么和平的时候啊？”

　　他们不知不觉几乎快绕遍了整个哥谭都没碰到几个闹事的，小红帽看了看四周说道。

　　“确实。”红罗宾看了眼时间，他倒是有些疑问今晚布鲁斯为什么一直没上线通讯频道，正当他打算发个讯息问问夜翼那边的情况的时候，尖锐刺耳的警报声划破了安静的夜色从阿卡姆精神病院的方向响起。

　　“对不起，我今天可能是水逆。”
　　刚说完和平就被打脸的小姑娘捂着脸有些痛苦，“这是有人越狱了吗？”

　　“……不是有人，是全部。”

　　他听着耳机里阿福的声音表情凝重地皱起了眉头，立刻调转方向朝罪犯们逃逸的方向移动，“太危险了你先回去！”

　　不知道为什么，奥利维亚看着迅速离开的红罗宾的背影心里总有一点不踏实的预感。

　　联想到自己第一次碰到红罗宾的场景，她咬了咬大拇指的指甲盖思考，要不先跟上去看看情况吧，等有其他人赶到帮忙的时候自己再偷偷溜掉也可以。

　　于是奥利维亚骑着扫帚不远不近地跟在了红罗宾的身后。

　　“夜翼，你现在在哪里？”红罗宾接通了夜翼的联络电话。

　　“我带着这个臭小子先去拦杀手鳄和泥脸。”夜翼在另一头说道，“B今晚一直都没有上线吗？”

　　“我想他可能碰上了另外的事情在处理。”
　　红罗宾看了眼阿福发给他的定位地图，“当务之急是我们要尽快控制住局面，不能让这群混蛋在哥谭乱来。”

　　“……草，”红罗宾看着逃犯名单没忍住骂了出来。

　　“怎么了？”

　　“小丑也跑出来了，而且还不知道他的具体定位。”他咬了咬牙，“这个局面可真是有够糟糕的。”

　　话音刚落，铺天盖地的绿色藤蔓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朝着他席卷而来。

　　红罗宾立刻刹住了向前的势头转而将钩锁枪向旁边一甩躲过了藤蔓的攻击。

　　“不说了，有麻烦上门了。”他挂断了通讯频道。

　　“毒藤女。”
　　红罗宾借着绳索半挂在楼层间看着从涌动的藤蔓间走出来的女性道出了对方的名字，“很久不见我还以为你已经金盆洗手远离犯罪了呢。”

　　“我也不想这样，但是朋友找我帮忙，实在没办法拒绝啊。”艳丽的女性勾了勾唇，手臂轻轻一挥，更多的藤蔓和枝条以一种摧枯拉朽的势头破坏掉了红罗宾借力的楼层，随着他的下落，绿色的海洋像是一张巨口在下方将要把他吞没。

　　“Immobulus。”（冰冻咒）

　　女孩带着凉意的嗓音自半空响起，霎时间空气被一股寒气搅动，带着碎裂的冰花强劲地掠过几乎快把红罗宾吞噬掉的绿色植物。

　　红罗宾的耳边清晰地听见了植物根茎中的液体冰结的声音，而终于找到空隙的他在即将与耸立的冰锥亲密接触之前立刻用钩锁枪借力荡开落在了一旁的空地上。

　　他抬头看着在半空与毒藤女僵持的红斗篷有些意料之中的无奈，果然真正听话的孩子绝不会出现在韦恩家。

　　与此同时，一群不明身份的人拿着棍棒和道具朝着落地的红罗宾一拥而上。

　　这群普通人的面部表情呆滞而僵硬，明显是被人为催眠控制住了，他很轻易地辨认出了这是疯帽匠惯用的手段。

　　红罗宾抽出别在腰带里的长棍一边用最快的速度打晕这些被拿来当人海战术消耗战的普通人，一边试图找到疯帽匠的藏身地。

　　随着涌过来的普通人越来越多，除非红罗宾能分/身，要不然这么耗下去绝对会先体力不支，奥利维亚啧了一声，而后她再次冻上了从头顶朝自己劈砍过来的藤蔓。

　　而被冻结的藤蔓由于承重点过于脆弱直接整块自边缘碎裂朝着她压了下来，紧接着又有更多的藤蔓灵活地从侧面向她涌来。

　　她立刻丢了一个粉身碎骨咒击碎了已经跟冰块没什么区别的藤蔓，同时向下俯冲避开了灵活涌动的枝条。

　　就在小红帽为了躲开藤蔓与红罗宾擦肩而过的时候，两只麻醉针穿过了藤蔓和人群的空隙分别扎在了他们俩的脖颈上。

　　针剂在刺入皮肤的一刹那快速扩散，眩晕感混杂着另外一种令人恶心的战栗感在大脑皮层里横冲直撞，奥利维亚甚至都来不及做出反应便失去了意识直接从扫帚上掉了下来，魔杖脱出了无力的手指滚落在侧。

　　“看看来的是谁？两只可爱的小红鸟。“

　　男人的声音里带着兴奋和愉悦从黑暗里突兀地响起。

　　“干得漂亮，亲爱的Puddin！“

　　小丑女丢掉手里的麻醉枪朝毒藤女送了一个飞吻，然后亲昵地搂上了小丑的脖子。

　　而毒藤女只是面无表情地抱着胳膊走远了一段距离，靠着水泥墙看着他们的下一步动作。

　　小丑同样扔掉了麻醉枪，他拍了拍女人的胳膊示意她松开手之后，迈着脚步朝倒下的两个人走去。

　　一步，两步，三步，随着距离的拉近，他开裂的唇角越扬越高，甚至有再次撕裂的迹象，男人的眼睛由于兴奋而睁大，他弯下了腰，嶙峋的手指勾住了小红帽和红罗宾的领子，把他们俩半提了起来欣赏。

　　红色的兜帽随着拉扯落下，由于施术者的昏迷，用来混淆视听的魔法失去了作用，一张苍白的面容暴露在了空气里。

　　难得怔愣的表情出现在了小丑的脸上，但也仅仅是一瞬，紧接着他像是看到了什么巨大的惊喜一般松开了拎着两人衣领的手，撕心裂肺地抱着腹部笑得直不起来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Puddin……你还好吧？“

　　疯狂到了让人有些悚然的情态让熟悉他的女人都有些不安地开口询问。

　　“当然，我好极了。“
　　男人瞬间冷静了下来，他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紫色西服上出现的褶皱，但是那双蓝绿色的瞳孔之中洋溢着的兴奋却暴露了他真实的情绪，他带着白手套的手搭在身侧抑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因为我将要送给蝙蝠侠一份比五年前更能令他感到终身难忘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