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十二个扫帚 绑架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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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着摞在一起有大半个人高的集装箱观察着四周的情况。
昏过去之前还是傍晚，看天色现在的时间已经是晚上了，听那群绑架犯后半夜交易的说法，再精确一点的时间应该是前半夜。
主要用来堆放货物的仓库很简陋，我看了一圈没有什么装监控的可能性，这里应该只是一个短暂存放东西的交易地点，而且只要这些家伙脑子没毛病的话是不会蠢到自己把自己的犯罪过程拍下来的吧？
根据开车用的时间以及这安静的环境十有八九是在人少的郊外。
我都答应了老板会早点回去的，你们这不是要让我食言吗？我叹了口气。
哦对，跟我一起被绑的好像还有几个人，我抬脚往地上躺着的几个身影走去。
“Lumos.”（荧光闪烁）
我点亮杖尖照亮了他们的脸，三个比我年纪要小的孩子，药物的作用下他们睡得很熟，穿着破旧，看起来像是犯罪巷里的流浪者。
甚至有很大可能是孤儿，这样的话贩卖人口也不用考虑被追责和后续处理的事情了。
想到这里我低头打量了一下我自己的穿着，虽然为了不显眼我穿的是最普通的黑色外套和牛仔裤，但至少都不算破旧啊，怎么看都不像流浪者吧？
难不成我脸上写了孤儿两个字才吸引你们来绑我的吗？
哦，还有一个可能性就是我看起来很穷，而且走在犯罪巷也不像有钱人的样子，啧，看不起穷光蛋吗你们？
被绑架的孩子们看起来都面黄肌瘦的，宽大的衣物松松垮垮地罩在身上，对于这段时间看惯了肌肉猛男的我来说，我有一种蜜汁自信觉得我可以一个扛三个。
我捏着一个孩子的手腕试着拎起来看看重量，卧槽，不开玩笑唉朋友们，他们太瘦了，我的另一个样子或许真的能一扛三。
小朋友们你们运气好，碰上了我奥莉莉，放心好了，我肯定把你们完好无损地带出去。
在这之前，让我先想想怎么让这群混蛋亏本。
Shit，我的头还是好晕。
我有些不耐烦地拿魔杖杵了杵太阳穴，回忆着刚刚那群人对话的内容，除了人口贩卖我记得我好像还听到了军火交易。
于是我打开了所有集装箱的盖子，弯下腰摸着下巴辨认着里头的东西，枪支，子弹………还有许多我不认识的武器，连着十个箱子里都装满了交易用的军火。
没有炸弹让我觉得有点可惜。
很好，这样的话，我要炸了这间仓库，连带着这些军火一起炸，让你们赔了夫人又折兵。
不会真有人以为绑年纪小的就没风险了吧？我还是第一次在麻瓜身上吃这么大的亏。
小红帽的马甲我不打算在这里用，遵纪守法的好公民定位不能扔，我不能在老实这么多天之后因为要搞这群混蛋被划到危险分子那边去。
我用魔杖轻轻地敲了敲集装箱的外壳想道。
“咕咕……”
轻微的鸟鸣声从房梁的位置响起，我抬头向头顶看去。
一双在黑暗中放着光的圆眼睛幽幽地盯着我。
猫头鹰？
我有些新奇地歪了歪头看着这个在我的世界来说可以说是老朋友的家伙。
我还是第一次在哥谭看到猫头鹰呢。
它毛茸茸的脑袋跟着我的动作转了转，然后一展双翅从仓库的漏风的窗子里飞走了。
走的刚好，省的我还要思考要怎么让它躲过爆炸。
“唉，可以的话真不想用这个方法啊。”
我不情不愿地叹了口气，拿着魔杖走到了仓库的墙边。
你以为我会走门吗？笑死，正常人谁会从正门走啊？
“两次爆炸咒，魔力减半，还是得控制好爆炸范围。”
我闭着眼睛自言自语地喃喃道，然后睁开了眼睛指向墙面。“我可不想搞出来人命。”
“Confringo！”
第一个爆炸咒。
金色的魔力从杖尖迸发而出砸在了墙面上直接把墙面炸出来了一个巨大的窟窿。
接下来就是我另一个马甲出场的时候了。
或许朋友们你们知道阿尼马格斯吗？
在我的世界是专门用来指自身能够变成某种动物，同时又保留自身魔法法力的巫师。
我就是一个没有在魔法部登记过的阿尼马格斯。
我把魔杖放在墙边然后向那三个孩子跑过去的同时四肢和五官开始变成动物的模样。
我咬着这三个小孩的领口把他们扔到了我的背上，然后从爆炸的洞口跑了出去，顺便把魔杖叼了起来。
巨大的声响引起了在外看守的人的注意力，仓库铁门上的锁传来了被打开的声音。
就在这个时候我回头对着仓库丢出了第二个爆炸咒。
“砰！”
爆炸声响起，烟雾裹挟着火花从魔咒着陆的地方翻滚而上。
好巫师从不回头看爆炸。
我敢说我这辈子从来没跑这么快过，爆炸产生的冲击波甚至还在我背后托了我一下，让我速度更快地脱离了爆炸现场。
我驮着那几个孩子把他们放在了安全空旷的地带，把魔杖塞回戒指里头，而后才找了个平房的屋顶蹦跶上去看仓库的爆炸情况。
军火加上爆炸咒的威力没让我失望，仓库连带着里面的所有货物一起被炸得变成了带着火花飘着烟的废墟。
他们应该感谢我没怎么练过爆炸咒的无声版，所以爆炸咒的威力比我想的还要小一点。
要知道完全版本的爆炸咒的威力可是抵得上10多公斤的T/N/T/炸/药的，直接连灰都不给你留。
看这效果炸伤炸残是肯定的，死不了人就行，反正我炸爽了，这么想着我低头舔了舔爪子上的毛。
而且这么大的声响我都不用报警了，警察绝对能很快赶过来，一举两得。
舔完毛我才反应过来，shit, 所以我才不喜欢用阿尼马格斯，变成动物之后，思维和行为方式都会往动物身上靠。
就好像西里斯，你如果这个时候朝他扔一根骨头他绝对会不假思索地先扑过去咬住再说。
而且如果我在市区里用阿尼马格斯的话，我百分百会被送进动物园或者跟杀手鳄一样被送到阿卡姆里去。
因为我阿尼马格斯的原型是一只体型不小的危险猫科动物。
“为什么这里会有一只漂亮的猫？”
小男孩独特而带着些哑意的声音含着惊讶在我背后响起。
什么猫，谁是猫？
昏迷的小孩醒了？我扭头向背后看了过去。
不是我救出来的那三个孩子。
一个带着深绿色兜帽的小男孩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我的后面。
不远处的火光照亮了他的脸，健康的小麦肤色，看起来像是糅合了欧美人和亚洲人长相的五官，即使稚嫩也让人毫不怀疑他长大之后帅气的样貌，深邃的眉骨配着有些许凉薄的唇，祖母绿的瞳孔看着我好像在灼灼发光。
他试探着靠近我之后一伸手直接搂住了我的脖子，寒冷的冬季里对于猫科动物来说小孩子滚烫而炙热的体温透过皮毛传递过来。
“You are so cool.”
他的脸颊贴着我的脖子亲昵地蹭了蹭。
是个爱护动物的小家伙，我被猝不及防地抱住之后这么想道，有点可爱。
但紧接着我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太对。
朋友们，你们还记得我上面说的什么吗？
我现在是一只体型不小的危险猫科动物。
不是家里养的宠物猫咪。
我的阿尼马格斯是一只黑色的豹子。
正常的孩子看到这么大一只黑色的豹子第一反应都是尖叫或者跑路吧？他怎么还迫不及待地扑过来了？你不怕我把你脑壳给咬掉啊？
我满脑子问号地被他搂了一会儿，随后我才发现他背后背了一把长度跟他身高差不了多少的武士刀。
………
行吧，哥谭有正常人吗？
我为什么能这么自然地觉得一个敢在大晚上到处晃悠甚至跑到郊区来的小孩子是普通人呢？
我沧桑地接受了这个结论之后有些暴躁地拍了拍尾巴。
然后咬着他的衣领把他挪远了点，象征性地从喉咙里发出了威胁的呼噜声。
他不仅没被我吓到，反而很高兴地蹲在了我的面前，托着下巴欣赏了我一会突然提议道，“你要不要跟我一起走？”
虽然我真的不会把你怎么样，能拜托你给我点面子吗？
莱姆斯月圆的时候都不敢对着变成豹子的我吼，你这样让我很怀疑我变的真是什么英国短毛猫了。
我朝他翻了个白眼表示拒绝然后转过来把后脑勺对着他继续看着仓库那边的火光。
他也没有生气，而是脾气很好地站在了我的身旁跟我一起看我搞出来的爆炸艺术。
“哥谭果然是个有意思的地方，我刚到这里顺着火光过来居然还能找到猫咪。”
再说我是猫咪你信不信我让你裸奔啊小孩？
我朝他龇了龇牙。
“你现在不愿意跟着我我也能理解，我暂时可能也没空照顾你，我告诉你啊，我是来找我父亲的。”
他叉着腰自信又坚定地跟我聊着天，也不管动物到底能不能听懂他说的话。
“他还不知道我的存在，但是没关系，我会让他承认我的。”
可怜的孩子，你爹到底是个什么风流人物啊，都不知道自己有个儿子吗？
我用尾巴拍了拍他的背算作安慰。
加油啊少年，认回去之后记得好好让你爹吃瘪。
“在那之后如果我再碰到你的话，你就是我的了。”
他又得寸进尺地搂着我的脖子说。
“我会给你起一个很帅气的名字的。”
不好不用不需要。
而且你这是什么霸总发言？
过了今晚这个干了大事的马甲我再也不会让它上线了，你没机会的，想着这就是我跟这个小家伙的“最后一面”，我也懒得推开他了，想抱就抱吧。
警笛声很快划破了安静的夜空呼啸而来，是时候走了，我动了动脖子把他轻轻拱开，用尾巴再次拍了拍他的胳膊算作告别，四肢用力一跃跳下了屋顶。
那几个小孩还在空地上睡着，警察应该很快能找过来，问题不大，我得快些回去了。
我从郊区狂奔回到了市区，避开了监控找了个没人的黑巷子变了回去，然后又从戒指里面把我买的礼物袋子拿了出来，一边慢吞吞地往犯罪巷走，一边飞快地转动大脑给自己这么晚回去还搞了一身伤找理由。
这个时间本来早就该打烊休息了的店里依旧灯火通明，老板肯定在等我回来。
我磨磨蹭蹭地站在离店不远的地方低着头拿脚磨着地面不敢进去。
老板要是问的话，我就直接说跟别人起冲突了，没问我就不说，我握了握手掌这么想道。
一辆摩托车在我的面前猛地停了下来，橡胶轮胎刮擦着地面发出了巨大的声响听得我头皮发麻。
套着黑色长筒马丁靴的脚进入到我的视野里伴随着来者有些急促的喘息声。
“奥利维亚！”
因为激动而有些大的音量带着还未散尽的怒火在我面前响起。
这个声音是……杰森？
我有些不知所措地抬起头看着他。
汗水湿了他的脸颊沿着颧骨淌了下来，甚至有几滴挂在了他长而密的眼睫上，在路灯的照耀下像是晶莹的泪花在闪闪发光。
我看着这样的他张了张嘴巴，想要把之前想好的理由说出来，但在我开口之前我就被打断了。
我被人猛地抱在了怀里。
他弯着腰，一只手轻轻地放在我的脑袋后面，另一只手托住了我的背。
皮质的夹克上传来了淡淡的烟草味道或许还有未散尽的硝烟味，即使是隔着冬季的厚重衣物我也能听到他如鼓的心跳声砰砰作响。
他很担心我。
喉咙有些酸涩的感觉，我抿了抿唇，本想说出来的话哽住了，看着他的样子肯定找了我很久。
我突然觉得有一点点委屈，真的，就一点点。
良久，我吸了吸鼻子，然后轻轻地伸手拍了拍他的背，一字一句慢慢地说道：
“I’m sorry，Jason.”
让你为我担心我很抱歉。
他好像终于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立刻松开了我，红着耳根结结巴巴地跟我道歉。
“我我我，我不是故意要这么做，我就是……”
“啧，”
他暴躁地揉了揉自己前额的刘海。
“我就是怕你出意外。”
“我知道，”我朝他弯了弯眼睛，“谢谢。”
原本和洋娃娃一样精致的孩子如今灰头土脸地站在自己的面前。
黑色的长发沾染着灰尘，白皙的面庞上糊着一团团黑色的碳迹。
唇角边是已经氧化变成深色的血痂，颈侧的皮肤上也多出了好几道剐蹭出来的血痕，衣角甚至还带着被火灼烧后留下的斑驳孔洞。
他在查到奥利维亚被卷进去了最近的一桩贩卖人口的案子之后，七拼八凑地找到了交易地点的仓库，骑着摩托车刚快要赶到地点的时候一片爆炸声从仓库里轰然响起，橙红色火光照亮了他的瞳孔。
杰森当时的大脑一片空白。
多么熟悉的爆炸，和五年前几乎一模一样，破旧的仓库，被绑架的孩子，没有来得及赶到的救援。
但这次换成是他没有赶到了吗？
他抽出了腿侧枪带里的枪，从一堆废墟里把还在哀嚎呻/吟的绑架犯掐着脖子按在了地上，用力踹了一脚他的小腹，然后用枪管抵着那个废物的太阳穴发着狠地吼道：
“你他妈绑过来的那群孩子呢？”
“咳咳咳———”绑匪惊恐地看着指着自己脑袋的枪结结巴巴地说道。“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他一枪托直接砸在了绑匪的太阳穴上，然后松手站了起来毫不留情地对着绑匪的腿就是两枪。
“那你是想直接去见上帝了是吗？Your son of bitch！”
“嗡嗡。”
手机信息的振动声打断了他的动作。
因为找老板问过奥利维亚的动向，两个成年人互留了联络方式，他低头看了一眼消息，果然是快餐店的老板发来的，告诉他奥利维亚回来了，人就在快餐店门口不远的地方。
杰森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这一个晚上大起大落的心情。
生气，担心，焦虑，懊恼，崩溃，乱七八糟可能什么都有，失踪对于任何一个在哥谭的人来说都是致命的，更别提她这么一个还没成年的孩子。
而且他居然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把人搞丢了。
他还想要好好盘问她今晚到底做了些什么，知不知道爆炸只要一个不小心也会同样把自己赔进去。
但是当小姑娘伸手轻轻地拍了拍他，带着歉意小心地说：“I’m sorry.”的时候，他突然就神奇地熄火了，焦躁的情绪像是被一阵风柔柔地安抚了下来。
这些都不重要了，杰森想，最重要的事情难道不是她平安无事地站在这里吗？
她知道自己在担心她，她是清楚的。
太过于懂事的孩子让人连责备都不忍心责备她。
而有能够保护自己的能力在哥谭是一件好事，总比真正的无法反抗的温室里的花朵要好。
你为什么要道歉呢？你又没有做错什么。
这么想着杰森开口道：“你没有必要道歉，这不是你的错，是我有些太急躁了。”
他闭了闭眼睛试图换掉自己因为刚刚想一枪崩了那些混蛋而有些狰狞的表情，“抱歉，我吓到你了吗？”
奥利维亚连忙摇头，“没有没有，我哪那么容易被吓到呀。”
“我心脏承受能力可好了。”
她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颇为自得地说。
“所以你……今晚确实是碰到危险了没错吧？”
他低头看着奥利维亚有些为难地抱紧了怀里的袋子绞尽脑汁地想给自己一个解释的表情，张口说道，“不方便说的话不必告诉我。”
“谁会没有一个两个不为人所知的秘密呢？”
他瞒着她的秘密可是比小姑娘自己的要危险多了。
“也不是不方便，但是知道太多了对你来说可能会很危险的。”
奥利维亚有些不好意思地拽了拽自己的发尾，“这样吧，等我可以说的时候，我一定第一个告诉你。”
“好，”他看着她漂亮的蓝色眼睛，认真地回答，“那我等着。”
“对了，”小姑娘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朝他递出了手里的纸袋，“礼物。”
你刚从爆炸现场跑出来都没忘记给我带礼物啊？
伸直的手腕上露出了被绳索勒出来的青紫色的瘀伤，在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可怖。
.......... Fuck，我绝对要让那群狗屎付出代价。
这么想着杰森把想要凶奥利维亚的话艰难地咽了回去，然后伸手接过了袋子。
里面躺着一条温暖厚实的红色围巾。
“这可是我拿我赚到的第一笔工资买的，”奥利维亚扬起了下巴骄傲地说，“能让你度过一个暖暖和和的冬天。”
“没有比这更好的礼物了。”
杰森小心地把袋子抱在了臂弯里。
“我很开心。”
他像是强调似的又说了一遍，“我很开心。”
快餐店的老板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店门口笑眯眯地看着他们俩，奥利维亚一抬头看见了老板有点不好意思地走到了老板面前。
“老板，我本来也给你买了礼物的，但是我的巧克力蛋糕被打翻了。”
小姑娘蔫嗒嗒地拢拉着脑袋，“下次吧，下次我再补回来。”
“平安回来就好。”
老板有些无奈地看着她，“我给你发工资可不是让你去冒险的呀奥莉。”
“以后不会了。”
她信誓旦旦地保证。
“这个，”
杰森从口袋里把捡到的眼镜掏出来递给奥利维亚，“我捡到的。”
“帮大忙了啊杰森！我正头疼要不要再去买一个新的呢！”
奥利维亚从他的手里接过了眼镜重新架在了鼻梁上，然后摸了摸自己空无一物的刘海的位置，“啊，完蛋了，我把发夹弄丢了。”
“没关系，那不重要，”
杰森握紧了口袋里的碎片，”我下次给你带更好看的。”
下次给你带一个没有定位器的，他想。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十二个扫帚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