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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我可怜你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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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怜你谁来可怜我?
我叫路嘉阳1986年三月十四出生,带着父母的期待,我的父亲叫路归母亲叫李双凤也许世上的父母都希望望子成龙,望女成凤吧,可我好像不是那么回事。成绩不算差,但不算好,人也是很顽皮的那种,除了一张看着不错的脸能看,似乎没有什么优秀的地方,爸妈也一度对我失望决定要了二胎,是个妹妹叫路冉冉。一开始乖巧懂事。确实比我好了太多。但久而久之的溺爱,让我感到自从她来到了这个家庭我连一点存在感也没有了。我当时心里很难受,找不到任何的宣泄口,只能自己咬碎了牙往肚里咽。我记得最清楚的是02年,我考试成绩还不错考上了一所不错的高中。乡里相邻的都来道贺,只有我自己知道我在中考那段时间经历了什么。但是看到爸妈的笑容觉得自己之前吃的那些苦不算什么。可现实马上给了我当头一棒。我当时在和几个长辈说话我很开心,但这时候妈妈说了句“什么话呀!成绩考好本来就是他该干的事情,没有什么事,学生不学习干嘛?”听到这句话我轻声笑了声,觉得真挺烦的,自己所有的努力在她的眼里不值一提。妹妹只是被老师夸赞了他们就高兴的很。我想这大概就是被爱和不被爱的区别吧。但现在我似乎明白了。她在邻里之间的优越感从何处而来,主要是我考的成绩如何。
时间过得很快,很快就开饭了。我不适应这样的饭局,以往这样的饭局我都是能避则避,但今天不一样,今天这桌饭是专门为自己……
说错话了,应该是为了爸妈的面子,为了能让他们的地位在镇子里更响亮,才办的这桌酒席。
开饭没一会儿在我的意料之中,父亲又喝醉了。这是一个不好的开头,他马上就要把他那一腔没来由的情绪往我身上喷。不出所料的父亲还是开口喝骂道“你个狗肚子拉不出屎的玩意儿,小时候一点都不他妈的老实,皮的跟什么玩意似的。”还是张口就来的脏话啊。对于这样的谩骂我已经习惯了,父亲见我迟迟不回话,心里更是恼怒,这一次他没有骂我。而是径直走向了我,薅着我的头发,往桌子上面使劲磕,我不知道为什么,原来心里的不满委屈,在这剧烈的疼痛下面反而消磨了不少。我感到心里非常的舒畅,轻轻的笑了一下。我心想心里的委屈居然是靠这种方式消磨。父亲看到我笑了,手上的劲越来越大。我在晕倒的前一刻只是模模糊糊的听到了几个人在议论还有些人在一旁嘲笑。只有少数人来拦着父亲叫了救护车。我想我的脑袋估计都烂完了吧!毕竟他用那么大的力气把我的脑袋往桌子上撞。
后来我在上救护车意识模糊的时候还是听到了他的谩骂,医护人员在一旁制止。可身材娇小的女护士,怎么拉的动年近半百的男人呢?他还是那个脾气,一直骂,骂我是个赔钱货,骂我不禁打打几下就进了医院。护士和医生一个赶紧给我处理伤口,另一个不知道在注射什么药物。那天我到了医院,医生看了我的伤口,似乎很严重,医生大概皱了眉头,我似乎察觉到了医生的心情,心里非常不舒服。
在那一天我听到了一句我从来都没有听过的一句话,一位男医生说“孩子还年轻,刚考上了一所高中,还没报道,不能放弃。”这是我爸爸妈妈从不会说的话。我不想让这个世上唯一关心我的人忙碌,他如果没有救回我该有多伤心啊?我想试着拉一下他,可我发现无论我怎么使劲我的身体都无法动一下。但我觉得我的伤没有多严重,我也没有感到很痛。直到他们帮我推进手术室的那一刻,我才察觉我的伤有多重。他们要我父母签字,他们死活不同意给我做手术,说要把我带回家,大不了死了埋了就算了,咱不花这冤枉钱。花的多晦气啊?
医生见他死活不签,还要要回我把我带回去埋了,医生实在忍不了了只好报了警。
那天警察来了。他见警察来了,面上漏出了一摸恐惧,大概我还在里面躺着呢。警察问了缘由,问我是怎么上的,他说我自己摔得。这么扯的话也敢往外说,不得不说真有胆子。不一会他的谎话就被人给打破了,碰巧在家里吃饭的人有些人有得拍了视频,拿给了警察看。没想到当初冷漠的站在旁边的人最后却成了我唯一的证人,挺可笑的。后来我被拉进了手术室,后转入了ICU,又从ICU转到普通病房。快出院的时候医生和我说我的精神状态非常的不好,要注意心情,不要有太大的波动和压力。我觉得没什么,和医生道了句好就出院了。当初我也是出了院才知道,他们被抓起来了,一直在等我去解释。
到了警局,他们拉着我的手求着我说让我可怜可怜他们,可我去可怜他们谁又来可怜我呢?我连被爱的权利都没有。
我和他们说路冉冉会给他们照顾好,可现实不然,路冉冉被他们惯坏了,觉得人为她做的一切都是必须的。就这样我们过了两年。我的精神越来越差,且我还是在学校。
有一天我在食堂吃饭噩耗还是席卷而来。平常我上学路冉冉都是托付给邻居的。但今天突然和我说路冉冉在马路上玩,被车撞了。我心里没有什么感觉,就凭路冉冉这样的性格,迟早的事。就简单的说了句“没事找个地方随便埋了吧!”邻居没有惊讶,语气平淡的道了句好。邻居也是厌烦路冉冉这样的孩子,嚣张跋扈不说,没什么本事,偏要装出一副我就是王的既视感。我想等我死后我大概也是随便找个地方埋了吧?至于撞人的那个人,随便他干嘛吧。
如果02年是一个让人了的一年那04年将会是一个新的一年,因为我遇到了他,我的挚爱顾泽。
那一年路冉冉死了,某一天晚上我鬼使神差的就去天台待了一会,我趴在天台上看着高楼下面的地面,虽然看不清。我的意识在强迫自己往下跳。当时天很黑,但还是能看清楚几米外的东西,他坐在拐角,一直在看着我。他察觉到了我的情绪不对一直到我要走的时候他才发声,我当时很惊诧,没想到这个天台上居然还有人。他问我为什么要来天台。我没有回答他,因为我不知道该回答什么。我没说话,他看起来也不恼怒。看我不答话他就开始介绍他自己。看缘分就是这么莫名奇妙的就来到了我们的身边。我自始至终都还记得他那天说过的话他说“我叫顾泽,顾你应该知道泽是湖泽的泽,今天来天台是因为今天是我母亲的忌日,我没有父亲。好啦现在你该告诉我你是为什么来还有你的名字了吗?”“我…我叫路嘉阳我是因为心情不好,才来的。”“路嘉阳?嘉阳…好阳光的名字,不仅名字好听,你人也很帅。”我沉默了一会想了想怎么回答他“嗯,你…你也很帅。”然后从后面的交流我才知道他和我是同一届的。不过他在!A班我在B班,后来我努力考到了A班,我俩同桌。和全校第一坐同桌,第一次为我自己感到自豪
自那以后我们就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即使我不善言谈。后来我开始懊恼为什么会那么晚认识他。毕竟高三了。
在高考后他和我表白了,我很开心,我想都没想就同意了,没有考虑过我们都是男生,我们填的志愿是同一所学校,高考成绩出来后我怕我考不中在查分的时候我不敢睁眼看。我知道他比我还紧张,等看到分数的那一刻,他高兴的蹦了起来,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他这么失态,但心里一想他是为了自己,还是会开心的。
后来我们经历了许多事情,我们出门都是手牵着手,直到街边行人对我们传来异样的眼光看我们,和那些指指点点的骂声。可我不后悔,即使往前一步就是深渊,即使会被摔得粉身碎骨我也不怕。我有顾泽,那个会那命护着我的人。
到2016年一月十八号那天,我感到胃非常的痛,顾泽带我到医院去检查,检查结果要等到星期三才能出来。
出了医院顾泽抱着我说“胃还疼吗?回家老公给你熬骨头汤喝。”“不疼了,我们回家吧。”顾泽回家照例烧了几个小菜,我们的日子还算富裕,我们已经并肩度过了十三年了,当初顾泽可以有更大更广阔的前途,可他选择了我。
星期三我陪顾泽去医院拿检查结果,医生什么话也没说,只是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道“你想想还有什么事情没有做,不要留下遗憾。”顾泽的笑僵硬在了脸上问到了医生怎么回事?医生说我是胃癌晚期,还有不到四个月的时间。顾泽问医生没有办法了吗?医生无奈的摇了摇头,我知道医生的答案了,只好拉着顾泽回了家,我不知道该怎么和顾泽说。只知道那天顾泽以为我睡着了,蹑手蹑脚的走到客厅,他应该在看那检查结果的单子,他好像哭了,我在卧室里听到了他轻微的哽咽声,他不想让我听到。我只好下床安慰他,可开卧室门的那一刻,胃疼的感觉蔓延至全身,我疼的只好蹲下把身体蜷缩起来。顾泽忙爬过来抱住我哽咽道“嘉阳,坚持住我带你去医院。”我叫住他说到“不用了,找医生也没用,你能不能多抱抱我?”顾泽的手抱我抱的更紧了,他身体在颤抖,我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只好轻轻的把下巴放在他的肩膀上就这样过了一夜。
一眨眼三个月过去了我的病情更加严重,但是也快到我的生日了,顾泽在三月十四号那天他什么也没做,就一直陪着我,做饭也要看着我。陪我度过了我一生中最有意义的生日。晚上他陪着我一起看了星星,我和他说等我死后把我的骨灰撒进海里,想我了就去看看海,每一缕风都是我在拥抱你。顾泽就这样抱着我,直到我的身体渐渐冰凉。顾泽抱着我眼角的泪再也控制不住,那个无论遇到什么事都会笑着面对的的顾泽抱着路嘉阳哭的撕心裂肺。后来顾泽把我抱进了卧室,打开了我珍藏许久的盒子,他看到了许多的纸条。第一张纸条上面写着的是我们第一天说的话,还有生活中的点点滴滴。不知不觉顾泽的眼泪滴在了铺在卧室地上的毯子上,还有一滴泪滴在了字条上面,晕染了那一年的青涩纯真,晕染了我们的一腔孤勇。他又哭了,我感到很无助,我无法触碰到他。
后来他听我的话的把我的骨灰撒进了海里,没过多久,顾泽就割腕自杀了,他嘱咐了身边的人,等他死后把他的骨灰方进烟花里,在海上绽放。
他的朋友按照他的意愿把他的骨灰放进烟花里。在海上绽放。
他随着大海漂流,流向世界,他随着烟火在海平面上的天空盛开,撒落大海这一刻他们在拥抱。活这一世,在这个世界上他们爱一个也成了一种罪名。但现在他们在世人瞩目中相拥,这一刻,整个城市见证了他们的爱情。
我在生命的尽头等到了他,他把我心底的冰雪融化。从此我们的世界是繁花盛开的,不再是冰冷的寒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