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和尚、一夜暴富、人生巅峰？》半从容

87、第八十七章 神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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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说得也太过分了！MD老子和他们拼了！”
　　山上，一身道袍的小道士指着手机破口大骂。
　　“陆柒，收声。平日里的修行都没了？”老道士眼皮子一抬，呵斥着自家徒孙。
　　“师爷，他们骂祖师爷！”小道士红着眼睛表达愤怒。
　　一听这个，老道士双目一瞪，张口就是一句国粹，给对面拿着棋子的老和尚唬得一愣，棋子瞬间脱指而出。
　　要不说姜还是老的辣呢，老道士修持多年中气十足，于是乎，整座山上响彻了各种带着方言的华夏文明经典国骂。
　　在问候了不知多少辈某外星文明的各路祖宗后，老道士终于歇了口气。
　　刚喝了口茶顺了顺嘴，正准备说话，只见对面的老和尚拿着手机忽然怒目圆睁、气得满脸通红，抄起几十斤的禅杖杵地一砸，噼里啪啦的就喷出了一连串他这个年纪的出家人应该绝对不会出现的各类词汇组合。
　　老道士：“。。。”
　　奶奶个腿儿的，你骂就骂，拿着狮吼功对着这喷是几个意思！担心我聋吗！？
　　于是乎，刚刚消停下来的整座大山又响彻了一阵带着雄浑内功的刚猛国骂。
　　哦不，是对吼。生怕对方听不见那种。

　　“走走走！还手谈个毛线，削他丫的！！”
　　老和尚把棋盘一扫，带着身后的一众武僧就浩浩荡荡的下山去也。
　　老道士瞠目结舌，捋了捋胡须，“走！”带着自家徒儿也下山除孽障去！
　　走到半路，老道士一拍脑袋，“气糊涂了！”
　　完了双指一并，吩咐一众徒子徒孙，“御剑！”
　　随着脑袋上一声声“咻”“咻”的音爆此起彼伏，走到半山腰的老和尚一抬头，念了声佛号，随即挥袖吩咐众弟子，“出山！”
　　随着一柄巨大的金刚如意降魔杖的升起，一道道降魔杵紧随其后，那平时只有在电影里才看得到的玄幻场景这便铺天盖地的玄幻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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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面，都拉的人马正杀的如火如荼。
　　特事办的精锐正全力从总部火速敢来，先到一步的老道和和尚大吼一声“孽畜休得放肆！”便如天降神兵一般由上自下开始殴打外星人。
　　当地的人都疯了，惊恐之中只见那和尚道士如神兵降世，解救他们于危难。一个个激动得匍匐跪地，俯身叩拜。
　　“谢谢谢谢！！谢谢啊！老天爷，老天爷来救我们了！”
　　“对不起，对不起！之前我还相信他们，不信我们自己人，对不起，对不起啊！！”
　　“道爷、佛爷，求求你们救救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啊啊啊啊啊啊啊——！”
　　“孩子！！！！！——”
　　浑身是血的家长双目通红，看着怀里渐渐没了生息的孩子，陷入疯狂。
　　这时，一队人马杀了过来，为首的男人甫一看见那跪地痛哭的人影，脚下狠狠的一顿。
　　沉默蔓延开来。
　　孩子的家长疯了，鼻涕眼泪齐喷，
　　“你们为什么这会儿才来！这会儿才来啊啊！你们看死了多少！啊！！！天爷啊——！”
　　“对啊！你们，你们为什么不保护自己人！但凡你们来早一秒......但凡你们......啊啊啊啊——我的孩子！她，她下个月、下个月就高考了呀......”
　　“我的孩子......”
　　......
　　“为什么不早来”、“但凡早一秒”、“不就自己人”、“高考”、“花样年华”......从第一句质问的话出来起，人性的至暗时刻，一时时间，各种声音纷杂而来。
　　周围的人里有人觉得这样不对想出来说两句，可看着那失声痛哭抓心挠肺的家长，最终还是被身边人拉着选择了沉默。
　　而稍后赶到的特事办精英还没来得及喘一口气，脑袋上便被砸了一个鸡蛋。紧接着就是臭鱼、烂虾，以及所有的趁手的身边够得到的东西。
　　一路杀过来，腿上还淌着血的领头人忽然沉默。
　　路小西擦掉脸上的污渍，冷了声，“所以，我们来错了？”
　　人性之恶，在于当它忽然找到了宣泄口，没有人会走下道德的神坛。
　　那人于是犟着脸，指着路小西鼻子骂道，“你们为什么来这么晚，人都死成这样你们才到，怎么不干脆等我们死绝了再来！”
　　路小西扫了一圈四周都有些挂了伤的和尚道士，然后一把撕开急救贴帮身边男人腿上那骇人的伤口止了血，一面看着那发问的人，
　　“怎么现在才来，你瞎吗看不到！？我们一路从宋县杀过来，你告诉我，我们要什么样的速度，才对得起你的来得及！像你们的都拉真神一样，等在一旁顷刻秒到吗！？”
　　是的，路小西一来就注意到了，这个被屠戮的县城正中央那硕大的“都拉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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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句话忽然就戳顶了肺了。
　　“我们的都拉真神，艹！真是缺踏马大德了！老子要是早知道他是个呸、不是个玩意儿，老子信他做什么！反倒是你们，呵......和尚、道士、你，你们！应该就是传说中‘有关部门’的人吧！”
　　“那我就要问你们了，我们老百姓为什么信都拉，你们心里没点B数吗！”
　　“真踏马是滑了天下之大稽，全世界、你们看看哪家的神没出来揍那狗娘痒的，我们呢！我们自己的神呢，还我们华夏五千年文明......呵，可笑！”
　　这时，有人拉他，“王哥，少说两句......”
　　“你拉我做什么，我说错了吗！你问问，那孩子她爸妈，现在恨不恨！”他反手就将来人推开。
　　被指到的孩子家长浑身一震，闭眼背过了身去。
　　路小西简直气笑了。她环视一圈那些身上挂了彩的和尚、道士，问：“委屈不？”
　　出家人嘴唇上下蠕动两下，最后干脆撇开头，用修养表达沉默，可沉默之外，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那种难过和心酸。
　　路小西心里的火气蹭蹭开始往上涨。这一个个、杀敌的时候猛得跟老虎似的，可一面对这些装腔拿势的素人，又一个个怂的跟孙子似的！
　　简直恨铁不成钢。
　　她笑骂，“从前如此，如今还如此！佛门的即便是要修忍辱，也好好想想，便是慈眉善目的菩萨，那也有怒目金刚时，而你们道门的逍遥无极呢，你们‘爱信信不信滚’的气势呢！也忘了！？”
　　“别怪你们老祖宗没事就理骂你们，就这窝囊样？”
　　她这一通下来，饶是脾性好的也有些上火了。
　　“说什么呢你，你骂就骂，指我们做什么！”
　　路小西接着就说，“别着急，马上就到他们了！”
　　“你们！”她尤其转向刚才骂得最狠的那个男人，“站在道德制高点舒服吧，可以睥睨众生、随意指点江山哈？”
　　“我们就算来晚了，他们呢！他们没来救你们？！你看看他们一身的伤，更别提他们一个个御剑乘杖而来对自身的损耗！”
　　“他们一个个脾气好面对外人是老虎、面对自己人是HelloKitty，由着你们怪罪，这会儿说不定心里还真的歉疚没早点到，抱歉、我可没那么好说话！”
　　她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你说全世界只有咱们的神没出来，来我问问你，那你信吗？真的信我们华夏大地有神吗？”
　　她眼神灼灼，直愣愣的盯着男人的眼睛等他回答。男人被她问得一呛。
　　路小西一手指天，“答不上来，好。我再问你，既然你不信，那么你站在什么立场上去骂他们！”
　　“他、既然别处有，我们肯定也有！再说了，他们是华夏的守护神啊！我们受难，他们本来就应该、应该......”男人在路小西的眼神下怯懦了下来。
　　“本来应该？呵！”她眼色沉沉，“谁告诉过你：应、该。”
　　那人绞上了，“我们平日里有香火供奉，他们吃着老百姓的香火，难道不该给老百姓办点事！？”
　　“原来你这么想，”她顺势扫了一眼周围的人，惊讶的发现不少竟是赞同这个说法的。
　　她忽然心中有些啼笑皆非，颠倒迷离，当真是颠倒迷离！
　　“你告诉我，咱们的老祖宗留下的经典里，哪怕是神话故事传说里，哪个你所知的正神主动要求凡人说你要供奉我，否则我就不保护你！咱们如今供奉的这些神，哪个不是因为救度众生后被百姓感念才塑了像日日供奉！”
　　“那你觉得老祖宗流传至今到底供奉的是什么，是这个人、还是他做的事他的高贵品行！？”
　　“你连你拜的究竟是什么都不知道，就以为你作了供养，就要求有回报，所以也不怪当局打击迷信，就是这种迷信才让你们生生拜出来了一个假神邪魔！”
　　路小西怒斥的话音一落，现场鸦雀无声。

　　或许他们从没仔细想过这个问题，从没想过那些祭拜仪式背后的意义，也从没想过，“信”究竟是什么。
　　不过一会儿，一人诺诺出声，“那照你这么说，咱也可以不…不…拜…那个什么……”
　　路小西没有否认，“他们…从没要求过，也从不曾对此要求…”
　　说到这里，她红了眼眶，想到在地狱中看到师父和诸位神佛所受的苦，常人哪里想得到所谓超度罪苦其实就是代其受罚！
　　阴律无情，罪罚从不曾空，可那些代人受过者，何曾向这些凡人要过代价！
　　她心中默念：他们不知情、不知情、不知情……

　　“你们有没有想过，每天上香，最初可能是一种纪念，一种追忆和牵挂？咱们华夏自古以来要是对谁有牵挂希望对方好，是不是都会上一柱香，求老天保佑？”
　　“如果有人救了你全家又没要回报，挥挥衣袖走了，你如果什么都感谢不了，会不会至少希望对方无论走到哪里都能平安？”
　　“这只是你一家，要是千千万万家呢？咱们华夏的神，都是因何而得受封，谁身上没大善大德，都跟西方一样，老子是神，儿子生下来就执掌一方吗？”
　　这时，还有脑子没转过来的问出一句，“那既然这样，他们为什么不出来救度我们呢，他们不是神吗？”
　　“究竟什么是神，这是你自己要去想清楚的事。”留下一句，路小西不再搭理冥顽不灵的人。

　　可那被路小西骂的最惨的人却不放过她，“你别搞这些，回答不了就是回答不了！他们没出来救我们就是没出来，既然你说他们都是因为救度众生才被封神，那现在他们坐视不管，这叫什么神！？”
　　然后，那人又补了一句，“而且....对！我年初的时候还去......去捐钱供了功德箱！谁知道，这钱都不知道供哪儿去了，求了半天儿子也没考好……”最后的嘟囔包在了嘴里，想来也尽是抱怨许愿不成。
　　原本关注着天上情况的路小西正抬腿要走，一听这话整个眼底的火开始燃烧，“噢，所以，你的‘信’是——因为你给了钱，他们就得为你保驾护航？”
　　“难道不是！？”
　　“冥顽不灵！那你供奉的本意是什么，你是信他、敬他，还是拿你所谓的‘钱’，去换一个心安理得的交易！？”
　　男人被呛住，“我！”
　　路小西眼中有金色的火焰跳动，“我问你，平日里你便是拿钱求人，人就都答应帮你吗！？”
　　“没，没有......”男人的气势弱了下来。
　　“那为什么有不帮的呢？”
　　“......钱、钱没给足呗，还能为什么”他弱弱嘟囔。
　　路小西气笑了，周围的人也开始露出不赞同的眼神。
　　“你只觉得，钱没拿够，所以别人不帮你。你以为只要钱给够，什么事都能办。可你想过对方如何思考如何考虑这事吗，首先是这事能不能做，其次是这事自己做不做得了，再次是你这人值不值得帮。如果明知你求的事自己帮不了或者不能帮依旧答应你，这是什么？！如果你求你儿子考试考得好，可你儿子此时出去做工反而能遇到贵人未来成就更高，而这时硬进学校反而会错过这个时机，你觉得祂会怎么选？你儿子还有一辈子的时间，是不是只有读书这一条路？你是要他的将来还是只要他的现在？你看不到就以为都是在害你，都是在辜负你，请问你上辈子拯救了银河吗全世界对不起你！还有，如果按你的逻辑给钱就能办事，那么是不是能力越大钱就越多？那请问一下，你觉得要多少钱能够请动一个神明给你办事！！”
　　路小西脸上怒意更深，“我再问你，其他民族的神，是什么时候出来的？”
　　“呃......”
　　看他答不上来，路小西进一步逼近，
　　“不知道？我来告诉你。他们是从都拉的狂教徒们，包括你，开始砸其他神的神庙起。”
　　“那么我的问题来了，请问——那些神究竟是为了自己神庙而出来暴揍都拉的，还是为了他们的‘信徒’而出来的呢？”
　　“如果是为了他们的‘信徒’，那早些时候干嘛去了，由着那个伪神收割自己信徒的信仰？”
　　“而如果是为了他们自己......”
　　男人被路小西的这一番输出弄得哑口无言。
　　他拼命的在脑海里组织着语言，企图再拉回自己的主导权，“这......”
　　路小西不给他机会，“你别给我在这嗯嗯啊啊，我告诉你一个残酷的事实——全世界是除了咱们华夏的神明没出，其他的都现身了，可我华夏的神明也是唯一的没因为你们的无知愚蠢砸了神庙就出来显自己威风的！我华夏从上古至今，神明若是出世或是救世，只、为、慈、悲！”
　　“那他们怎么就不慈悲慈悲我们，你看看我们都被杀成什么样了！其他种族的神至少还能显显神威吓退外星人，他们呢！”男人这时终于再次找到了切口。
　　第三次听到这句话，路小西脸上几乎现了修罗相，
　　“你以为神是什么。”
　　“是你呼之即来挥之即去、是你想信就信不信拉倒、是你随便给点钱就觉得捐了功德如同交易保镖一般要为你办事、是你愚昧无知以为看不到就不存在，而因为另一些存在的假象就随意抛弃打砸然后还得根据你的意愿被迫‘大慈大悲’的被道德绑架然后任你拿捏在手随意左右吗！！”